杀!杀!杀!
阵列为方阵的将士,手握长枪,跺击地面,扬起灰沙,韵律单调的节奏,声如洪钟的杀声,在方阵间渲染出破釜沉舟的氛围。
在方阵的对面,远远地就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他们的气势更盛,甚至更加浓烈。天空乌云滚滚,一只由黑色雾气幻化成的烈鹰占据了整个天空,其背不知几千里,挥翅扇动,刮起层层飓风。
将士们如临大敌,如同神魔降世的烈鹰点燃了他们内心的恐惧,但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在方阵后方的城墙内,是他们的妻女老小,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最后一片土地,大金王朝的都城,金都。
抬起头,能直直地看见耸立在城中的天龙塔,那是大金王朝信仰的中心。
这不是一场守城战!
如今的金都已被层层包围,一味地防守只是慢性死亡,就算一开始能守住,随着时间的推移,物资的紧缺,士气也会日渐衰竭,直至彻底灭亡。
索性,他们决定趁着如今的气势如虹,赌上一切,倾尽所有,与匈奴作最后的决战。
投降?不存在的。
而做出这一决策的,是立于众方阵最前方,身着纹有天龙图案甲胄,手持镇国之宝龙渊剑,胯骑黑麒麟的金朝圣主,金译钦;以及一旁握着玄玉长枪,骑于赤马之上的金朝唯一异姓王,袁震。
金译钦神色威严,面对浩浩荡荡的方阵,依靠浑厚的真气,让自己的声音传入了每一个将士的耳朵:
“如今,匈奴蛮夷,祸乱四方,掠我城池,欺我百姓,妄想取大金而代之,我们,能不能答应!”
杀!杀!杀!
不需要金译钦的再动员,整个金都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高潮。
站在城外的,不仅有英勇善战的大金将士,还有拿着铁锹、杀猪刀、砍柴斧等一切自己用着顺手的武器的普通百姓,这里面包括精壮男子,彪悍妇人。
天上那遮空蔽日的烈鹰,让他们失去了战胜的希望,却没有丢失战斗的勇气。况且,万众敬仰,带领大金走向昌盛的金朝圣主,金译钦,正御驾亲征,迎战在最前线。
此时,金译钦望着匈奴大军,眼睛炯炯有神。
黑雾烈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圣兽图腾,可不止你们匈奴有。
感受着由天龙塔传来的信仰之力,还差一点,最后一点!
金译钦拔出龙渊剑,向前一挥:杀!
胯下的黑麒麟一骑绝尘,冲杀而去。
杀!
这是众将士的怒吼,没有希望,只凭着满腔执着和视死如归,追随金译钦而去。
当万千将士跨嘶吼的一刹那,金译钦感受到差的最后一点,齐了。
自他体内,一股滔天的浩然真气冲向天际,与之呼应,金都内的天龙塔金光绽放。
吼!
一声龙吟划破天际,一条由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天龙腾云而来,飞向匈奴阵营,与黑雾烈鹰厮打在一起。
见到这一幕,金朝将士震惊之余,均是感受到了血液都在沸腾,他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勇气,冲向前去。
在浩然真气离身而去后,金译钦感到一身修为化为了零,此时,他成了战场上最为虚弱的人。他没有胆怯,他要成为身后将士的标杆和指引。
扑哧!
一柄玄玉长枪刺穿了胸膛,金译钦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以及,一点疑惑。
身后传来袁震冷淡的声音:“我原名叫呼延震。”
这是匈奴贵族的姓氏。
金译钦随即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感受到肩膀被碰了一下,金译钦一下子惊醒,睁开眼睛,这里是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此起彼伏。
“喂,小哥,要买苹果吗?苹果!”
循着声音看去,那是披着白色坎肩的水果商贩,身后是与大金风格明显不同的木制建筑,楼上的窗户,一名服饰奇特的女子正凝望着街道。
......
韩梦瑶倚着窗户,眺望着远方。
这里是城主塔,坐落在莲城的正中心。作为一个地标性建筑,它远高于周围的房屋,让韩梦瑶能够一览莲城风光。莲城并不大,从小生活在这里的她走遍了每一条巷子。
“小姐,衣服都准备好了。”
她没有理会侍女的催促。
身为一城的公主,韩梦瑶今晚要出嫁了。新郎,则是烈城城主,猪必烈。
他是一个练武奇才,上任城主后,仗着武力上的优势,四处征战。从此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而猪必烈靠着掠夺来的天材地宝,修为更上一层,至今已少有人能够抗衡。
想到他,韩梦瑶的眉头紧皱。嫁给他,可不是一件好事。
猪必烈共有过八任妃子,至今无人生还,皆是被双修之法榨干灵气,死相惨状。
现在,为了夺取韩梦瑶体内的水灵真气,猪必烈以莲城为要挟,逼迫韩梦瑶嫁给他。
韩梦瑶知道,这一去,怕是十死无生。
她做着深呼吸,尽力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身体,想要缓解内心的恐惧。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到莲城,想到了莲城的子民,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准备更衣,换上婚服,接受自己的命运。
刚转过头,韩梦瑶就愣在了一下。
房门紧闭,除了来送衣服的侍女,在屋内的,还有自己的侍卫。
再一看,韩梦瑶眼中充满了不解。
两个丫鬟手上端着两套衣服,一套显然是猪必烈专程派人送来的,非常华丽,配有各式的金银珠宝作为装饰,但也颇为暴露。
还有一套,由粗麻布制成,能看出被反复洗涤了很多次,再有几个补丁,一副普通贫民妇女的穿着。
侍卫没有起伏但却多了点关切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换上麻衣,我会带你溜出城去,远走高飞,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公主,只是一个农家妇女。”
“那,爹地怎么办?”
还有逃离苦海的机会,韩梦瑶先是一喜,接着想到了父亲和莲城。
“猪必烈的暴行已经引起了众怒,各大城准备借此机会诛杀猪必烈。只要能撑过今晚,明天太阳升起之时,猪必烈必定葬身于此。”
侍卫知道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公主,他继续说道:
“在莲城,没有人为了苟活而选择牺牲公主。”
侍卫的声音给了韩梦瑶一点希望。
今晚么?
韩梦瑶转过头,再次看向居民区,那里灯火通明,一副十分热闹的景象,似乎大家都在为了这场婚礼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她知道,为了不让猪必烈起疑心,今晚莲城必定不会对他设防,待事情败露,莲城势必会从内部承受猪必烈的怒火。
就算能撑到明早的救援,莲城怕是也要死伤惨重。
如果没有城民会为了苟活而选择牺牲公主,那自己又怎能为了苟活而选择牺牲城民!
有了决断,她转过身,快步走了过去,生怕慢上一点自己就会后悔。
她将手伸向了那套华丽的婚服。
在接触到婚服的一瞬间,她顿感眼前一黑。
等再次感受到光明,睁开双眼,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装有棕木围栏的牧场之内,脚下是一片肥沃的草地,鸡鸭牛羊之类的家禽没有关在畜棚里,而是自由自在地闲逛。不远处,几头獠牙锋利的山猪,正快乐地追逐,奔跑。
......
哼唧~哼唧~
几头棕色山猪顶着长长的獠牙,喘着粗气一路奔袭。它们踩断地上的树枝,越过稀疏的灌丛,更是腾空跳过挡路的岩石和小溪,在感受到背上主人的情绪后,跑得更加卖力。
在身后稍远处,跟着几十名精壮的战士,他们额头上抹着彩色条纹,眼神犀利,只用兽皮遮挡重要部位,手上握着藤条编制成的盾牌,以及自制的石矛。他们没有坐骑,只用宽大而满是老茧的脚掌,尽力跟随着首领。
很快,视野变得开阔,视线变得明亮,熟悉的沙土坡出现在前方。
“快!”
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为首的张元霸双腿用力,示意坐骑再次加速冲了过去。虽然已经快到极限,但同样愤怒的情绪让山猪爆发出了更多的潜力。
张元霸五官粗犷,手臂上青筋暴涨,面色慌张,但更多的是愤怒。
秦氏部,你们倘若会,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他只能在心里咆哮着发泄情绪,同时又希望所担心的事只是虚惊一场,毕竟,这在部族大陆来说,可是禁忌。
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领头的几人爬上了土坡,带着对秦氏部还有一点人性、不敢违背部族大陆规矩的希望,急忙向前望去。
那里是张氏部族聚集地,他们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繁衍。男人出去捕猎、打仗,女人留在这里耕种,烹饪,小孩则是在老人的教导下进行学习。
本应是一副和谐的场景,现在却是烟火四起。隔着老远,他们眼前仿佛已经看见老人儿童被石矛戳死,女人被强行掳走;耳边仿佛已经听见小孩的求救、老人的哀求、女人的嘶吼。
“尔等怎敢!”
张元霸一猪当先,握紧石矛杀了过去。他再也控制不住愤怒,五官扭曲在一起,甚是狰狞。
秦氏部怎么会,他们怎么敢!这可是破坏了千百年来部族大陆的规矩!定会被所有部族共同绞杀。
张元霸十分不解。
在部族大陆,生产力的发展和部族的守护虽然主要由男人来完成,但是老人、儿童、妇女却有着更高的地位。杀害老人妇女儿童者,当受到所有人的讨伐。
而部族之间对战,对战前双方必须提前约定时间地点和人数,以及战败的赔偿,并由第三方部族进行见证,堂堂正正地进行战斗。
今天本是张氏部与秦氏部的约战,但到了战场却不见敌人踪影,直到看见聚集地燃起的烽烟,那是族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这本是为了防备野兽袭击而准备的,但眼前的巧合让他们不得不开始担心。
秦氏部,你们这是要与整个部族大陆为敌!
张元霸双眼通红,愤怒的嘶吼。
“我要杀光秦氏部,我要诛你们的族!”
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发誓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突然,他眼前一黑,失去了光明。
发生了什么?定是秦氏部捣的鬼!
短暂的恍惚后,张元霸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半毁的塔楼,凋零的枯树,破碎的石地,一把插在地面的银白宝剑吸引了他的注意。
......
噗嗤~
剑身穿喉,溅出一滩鲜血,女子再无反抗的能力,缓缓倒下了身子。
“师傅!”
李萱怡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没有任何生机的小师妹,周围遍布着宗门师兄弟的尸体,看见师傅也被杀害,她感到愤怒,无助,绝望。
此时,李萱怡成为了宗门最后一名幸存者。
“你们就不怕被人报复吗!”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可能存在的救援上。
“报复?”从包围着的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男子,他没有丝毫怜悯,嘲笑着说道:
“呵,我可给过你们机会,你瞧瞧,这都过了半个月,有谁来救你们吗?”
李萱怡没有回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男子。
他说得对!李萱怡回想着曾经的种种,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不光是她,连带整个宗门,都是小丑。
作为这个世界最强盛的医药宗门,他们救治过的人数不其数,从普通的平民百姓,到各大门派的掌权人物。可以说,他们的人脉遍布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或多或少也欠着他们的人情。
江湖上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将这里作为了一方禁地,任何人不得在此动用武力。就算是被仇人追杀,只要能逃亡到此,也可得到救治,而追杀者不可踏进半步。只是当伤势痊愈后,必须得马上离开,不可逗留。
这让他们可以高枕无忧,安心专研医术,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各大门派,包括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能有什么危险。毕竟,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保镖,武力值再高,也不能保证自己没有受伤的时候。
但是...李萱怡苦笑着将视线移向远方,救求信号发出了半个月,却没有等到任何救援。
这个年轻的少宗主,究竟有何等能量,或者付出了何等代价,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少宗主的父亲,也就是老宗主,是被自己曾经所救治过的一名散修所杀。
没想到竟牵连了宗门。
曾经的各大名人,各大宗门,作出的各种保证,承下的各种人情,此时此刻都成了笑话。而将安危托付于天下人的良知的李萱怡和宗门,成了更大的笑话。
看着缓缓走近的男子,李萱怡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良久,始终未等到处决的李萱怡不解地睁开了眼睛,周围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宽敞的大街上人民载歌载舞,穿着各式花色服装,中间是游行的队伍,敲锣打鼓,好像在庆祝什么节日。
咚~
远方高塔上响起一道钟声,惊醒了李萱怡。
......
咚~
欧阳厉敲响醒神钟,受到幻术影响的族人瞬间变得清醒,操起手上的武器,继续抵御着荒兽的进攻。
这样的进攻,已经持续了七天六夜。望着似乎永无止境的兽潮,欧阳厉知道,今晚将会是最后一战了。
要么,人族炼制出第十神器,通过十方神器的相互配合,镇压十方荒兽,从此人族走上历史舞台。要么,人族被十方荒兽攻陷,从此灭族,历史再无人族的参与。
欧阳厉慢步走入城中心的宫殿。说是宫殿,其实是一个大型的锻造房,在这里,在今晚,欧阳厉将会完成第十神器,劈天斧的最后一道工序。而这道工序,需要前九大神器的辅助。
没了神器的镇守,外面的战事将会更加惨烈,很多时候,人族只能以自杀的方式去抵挡荒兽的进攻。
为了以防万一,宫殿已经清空了所有人员,此时只有欧阳厉一人,人族诞生以来的第十位,也是最后一位神匠。
劈天斧躺在锻造台上,它耗费了人族大量的人力物力,但还需要为劈天斧注加铭文,才算是完整的神器。
欧阳厉举起右手,一柄虚幻的锤子出现在他手上,九大神器悬浮在空中。
当~
锤子锤下,一道圆环铭文自欧阳厉的身体,通过锤子,落在劈天斧上。
一锤接着一锤,一道道铭文相接刻印在斧身,九大神器也不时亮起铭文,与之呼应。
欧阳厉的血脉沸腾,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来:
“求金成铁,求铁成钢,自钢生刃,刃化为斧~”
富有韵律的歌谣,欧阳厉随着节奏挥舞着锤子,每一击都会溅起几道铭文。
欧阳厉不知道外面的战事如何,有多少人族正拼死抵御荒兽,也许城池已经被攻破,无数人族惨死于荒兽爪下。
但容不得他多想,这劈天斧,还需要见血开光。
劈天斧受到神器的感召,缓缓升起,十方神器围成一个圈,新的神器,自然需要神匠亲自养护。
一道道精血在欧阳厉额头凝聚,直奔劈天斧。
人族,有救了!
欧阳厉知道,当自身精血开始凝聚,神器的诞生也就成了定局。为了劈天斧穷极一生,欧阳厉早已做好了牺牲自身的准备,但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却不禁开始害怕起来。
就算做不到不死,哪怕稍微,稍微再多一点点时间也是好的,他想看看人族利用十方神器击退荒兽。
虽早有觉悟,但在这一刻,欧阳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变得更加害怕死亡。
随着精血的流逝,他感到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开始下沉。
我,就要死了吗?
强烈的坠落感让他一下子惊醒,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正位于一家二饭店靠着窗的位置,周围皆是客人,但还算比较安静,只有小二踩着木质地板偶尔发出的吱嘎声。
欧阳厉疑惑地望向窗外,大街上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来嘞,客官您的菜,请慢用。”
一条清蒸鲈鱼被端上桌。
......
“哎哟,都等急了吧,最后一道菜,清蒸鲈鱼,年年有余。”
“妈,快来吃饭了,别忙活了,大家都等着你呢。”夏程看见妈妈摆好菜后,又进了厨房去收拾,连忙喊道。
陈庚坐在偏角落的位置,本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喝了一口水掩盖自己的动作。
一张大圆桌上坐满了人,皆是夏程的爷爷奶奶和七大姑八大姨,只有陈庚一个外人。
起码陈庚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倒也不至于对这种场合不适应,但是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属于这里。
待人都到齐后,大人端起了酒杯,小孩也举起了手中的饮料,聚在了中间:
“新年快乐~”
周围响起了爽朗的笑声,忙碌了一年,大家都在这一天聚在一起,抛掉了一年的烦恼,也搁置了对未来一年的担忧。
这一刻,快乐,幸福,祝福,与亲人的团聚,才是最重要的。
陈庚并没有因为与大多数人不熟悉而显得怯场,他很自然地回答了亲友们的询问,也不时找到话题,与大家闲聊得十分融洽,其乐融融。
夏程和陈庚这两个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询问学习之余,大家也不免感叹两人之间的情谊。
这顿饭的时间很长,但是大家都觉得过得很快。
饭毕,在陈庚的坚持之下,拒绝了大家让他留下来的好意,一个人出了门,准备回家。
街道上空无一人,车辆也只偶尔能看见一辆。
想必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吧。
陈庚是一个孤儿,靠着社会的救济得以基本的生存和上学。到了高中,认识了夏程,两人很快就玩到了一起,也得到了夏程一家人莫大的帮助,让陈庚顺利度过了很多困难的时期。
虽然夏程一家人多次邀请陈庚搬过去一起住,但都被陈庚委婉拒绝了。他知道,能得到帮助就已经很感谢对方了,切不可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嘭~
刚走过一段距离,剧烈的爆炸声响彻街道。陈庚急忙往后看去。
“2,3,4,5......14!”
寻着窗户一层层的数上去,14层,赫然就是夏程家。此时,虽不见火光,但是浓浓黑烟簇拥着从窗口滚了出来。
陈庚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嗖~啪~嘭~
庆祝新年到来的烟花在远方的天空炸响,红黄绿交织在一起,它们在空中舞动,在夜空的幕布上渲染出一副艳丽的画卷,很快便凋落,就如同生命的瞬间,美丽而短暂,但下一道烟花紧接着绽放,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