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赢?”
“你也敢赢?”
到了外面,这太监就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
“我要是赢了呢?”
胖太监骂道,“那就杀你的头!”
“好吧,那咱们就一起死。”
“你是不是耳聋啊?我说杀你的头。”
项元布道,“你是不是脑袋有些贵恙啊,我说的是咱们一起死。”
“谁要和你一起死啊?”
“我稀罕?”
胖太监瞪大了眼睛,半晌没说话,痴月真人要是输了,他脑袋自然也没了。
胖太监脸上立时堆起了笑容,道“俗话说的好,好男不与女斗,你就是让让她又能怎么样呢?”
“我还是四岳呢,输给了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胖太监脸上还是笑,“这怎么了呢?输了只是一时,可能保你一辈子的富贵呢。”
项元布双手放在脑后,“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个桀骜不驯的表情,你恢复一下。”
胖太监立时又变了脸,“这输的条例,无论怎么输,你都享福呢,大丈夫能屈能伸,何乐不为啊?”
项元布道,“你能板着脸说话,我很高兴;但是你的语气那么臭,我不喜欢。”
胖太监的脸都要痉挛了,“算我给你跪下了。”
“你算干嘛的?”
胖太监立时肃然道,“司礼监随堂太监石权。”
不对,不对,项元布察觉到了不对,这样看来,这痴月真人的背景还真不一般,随堂太监在这里看着。
那师傅.....
项元布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他一直是关系户啊。
他还以为他是实力派兼偶像派,还有一个身世凄惨。
他还为他的美强惨,有些沾沾自喜。
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他一直是个关系户。
见项元布嘴里说着,“完了,完了。”胖太监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吧?”
项元布心道,怨不得师傅说我胃口差呢,原来是就是个吃软饭的命啊。
这让一向自诩为硬汉的项元布,情何以堪,项元布以一颗赤心巡天,想喊一声剑来,但却没有开口,反而走了出去。
胖太监的心略微放了些,一路紧紧跟着,“你知道怎么做。”
对于武道,项元布是虔诚的,他可以放水,赢得不那么厉害,但是绝不会放水输的,除非这件事和情有关。
项元布在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决定喜欢痴月真人,哪怕之后知道这个女人是被康仁帝觊觎多年不得的,他也不改不悔。
痴月真人大概还不知道她赢得这一场比武,意味着什么。
项元布输得满头大汗,再认真一些,痴月真人就是手下败将,可要是松懈了,这痴月真人也确实有点手段。
就在这辗转腾挪躲闪之间,项元布险些流出了鼻血,这痴月真人的身材是真的很好,纤细的腰,丰腴圆润的臀部,只是,若不是一双修长的腿,这臀便会显得有些俗气。
痴月真人娇喘微微,笑容满面,“你还不错,有两下子,本座就收你当弟子了。”
石权笑道,“真人真是武功盖世,这京城四岳,杀了高明义的项元布,都打不过真人。”
痴月真人点点头,对项元布道,“你有些本事,但是不稳,还要多练呢。”
“真人说的是。”
痴月真人道,“要叫师父。”
“师父叫什么?”
痴月真人忽然冷了脸,“你真笨。”让项元布扎马步。
接着有什么跑步,又是什么踢腿,又是什么拿大顶,项元布算算时间,见这痴月真人还挺高兴的,就说他要出去点卯了。
石权道,“哎呦,还外头去呢你,在这待着不是挺好的?”
项元布道,“我还得办案子呢。”
“什么案子?”痴月真人来了兴趣。
“贪污的案子。”
项元布看向痴月真人,痴月真人又不说话了,石权一路跟着项元布出门,说道,“你那些个差事都停了。”
项元布道,“这我怎么停啊?这儿也待不下去了,先前比武,我半天命都没了,现在还拿大顶,我顶不住。”
石权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你都认了师父了,别的不说,你也得把你师父哄好了不是?”
“我身上还当着差呢,太累了。”
石权道,“跟真人打累....”忽然,他的眼睛一亮,“你和别人打,不是随便招呼吗?这也好,这儿那么多的高手,你就挑人打呗,真人瞧见了,心里也高兴不是?”
痴月真人不好伺候,今儿是石权见她笑脸最多的一天,要是皇上瞧见了,还不知赏他多大的太监当呢。
石权心中想着升职加薪,项元布觉得这比武,好像也不错,可以来这打打拳,挺好的。
顺便让师父看看他的本事嘛。
毫不相瞒,那个师傅,这个师父,他都喜欢。
不过他还真是累了,打算回家睡一觉。
······
高天鹰从宫里出来,背后全是汗,心道,“还好这项元布是这样写了口供。”他还记得戴权对他说,“你好就好在一个忠字,对万岁爷一点也不瞒。”
回了锦衣府,高天鹰就问项元布的情况,孙达道,“大概在家里歇着呢。”
高天鹰现在心里也冷静了下来,他得沉住气,要是夸项元布一回,指不定他成什么样呢。
又是四岳,又是十三爷,到时候心高气傲,未必是好事。
不过当他听说了一个消息后,还是忍不住道,“你小子....”
当时,项元布恰好回到了洪武巷,见自己家门口一大堆人,也不奇怪,直接闯进去,忽然就听一个声音道,“妾身苏青波见过恩公。”
项元布“哦”了一声,还是往家门走去,忽然,有一个男声传来,“请你尊重一下苏姑娘!”
项元布跨境门槛转身,“哦,哦。”,瞧了那小白脸书生一眼,把门一关。
这书生出离愤怒了,他顾忆代是江南第一才子,苏姑娘是江南第一名妓,这项元布不过是曲曲的四岳之一,怎么敢如此怠慢!
“开门!”
苏清波对顾忆代道,“恩公定是累了,还是公子不要打扰。”
多温柔体贴的女人啊。
顾忆代心道。
“那你也不必在这里等着了。”
苏清波道,“妾身此生非恩公不嫁,公子不必说了。”
顾忆代心碎如玻璃,点头道,“罢,罢,罢,原都是我错付了。”转身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