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元布把尤三姐推开,小青满脸是血,眼神慌张,项元布用手把她脸上的血迹拭去,更觉小青娟然,“没事了。”一手揽着小青的腰,把她扶了起来。
“规矩。”项元布扫视一圈,看着冯迟迟和韩梵境道。
冯迟迟和韩梵境都低着头,没有言语。
项元布把小青带进了屋中,贾元春看她这模样,忍不住过来问情况。
项元布道,“就是脸被打了,其它的我看也没什么。”
贾元春蹙着眉头,小青这个样子,也着实说不上好,只是这一双眼睛,确实含情脉脉,很有精神。
“痛不痛?”项元布拿着毛巾,给小青擦了脸,用手轻轻碰着小青脸上的伤处。
小青情不自禁轻轻哼了一声,又觉在外人面前,有些异样,飞红着脸,说了一句,“还好。”
贾元春瞧着小青这个扭捏的模样,其俏丽之态,让她想起了林黛玉。
作为旁观者,看着这样的情动,贾元春的脸都有些红。
项元布还去给小青拿药,小青的衣服脏了,还要脱衣,露出红肚兜,白手臂。
小青躺在床上,身躯微微起伏,心跳不已,项元布手里抹着药油,才一接触小青的肌肤,她便觉得一阵酥痒,如同春驹野火四下蔓延。
小青粉白的脸上露出红晕,意乱神迷,可偏偏又要刻意的压制。
这欲迎还拒的神情,落在项元布的眼中,当真有一股若即若离的诱惑。
项元布点到为止,起身离开了,迎着月色出去。
小青的肌肤还在发烫,除了体温,别有一股情热。
尤二姐见项元布进来,跪在地上,脸上的汗珠潺潺而下,项元布看着项欢,问道,“她如何了?”
项欢没有说话。
项元布双手揉按了一下脸颊,有药油味,还有小青的脂粉香,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五十两的银锭,放到尤二姐的面前,“这一百两,若是你那妹妹死了,就当她的丧葬费。”
尤二姐双手发抖,接过这一百两的影子,项元布回头看了冯迟迟、韩梵境一眼,“都歇着去吧。”
冯迟迟、韩梵境散了,项元布也走了,来到屋中,贾元春坐在小青的身边,见项元布来了,也便让开。
项元布的眉毛一挑,“这疗伤,还是要从足底治起。”把小青脚上的鞋袜都去了,露出两只雪足,脚掌嫩嫩的,脚跟细细的,足弓,脚背,那活跃着的十个趾头,让人想起夏天晚上沙滩上的脚印。
项元布的手抚上,温柔如风,小青只觉得舒服,闭着眼睛,身上起了些汗。
此时,门响了,项元布问,“谁?”
“是奴婢。”尤二姐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项元布暼向贾元春,“躲一躲吧。”
贾元春躲到了衣柜旁边,项元布道,“进来。”
尤二姐双手捧着银子,脸白得很,项元布头也不回,“怎么了?”
“她醒了,这一百两银子不知如何主子要如何处置。”
“你收着吧,伤筋动骨,要一百天呢,就当是你家妹子的伙食费了。”
“谢主子。”尤二姐如释重负。缓了一口气,跨过门槛,将门关上,外头的月光被树叶晒下,疏疏淡淡,绝类残雪。
项元布揉搓了一阵,便让小青在床上休息,他要到地板和贾元春共眠了。
“咱们还是面对面,这样也能放心一点。”
贾元春犯了嘀咕,“面对面也可以啊。”
“啊?”
贾元春立马羞红了脸,没有说话,项元布道,“你看着我,你不就安心了?我不做小动作,证人君子。”
贾元春低着头,咬着嘴唇。
“我打算给你找个伴。”
“啊?”
“你的熟人,妙玉,她想来陪你。”
“她知道我还活着?”
“不,她是不想活了。”
二人一夜无话。
······
第二天就是搬家的时候,项元布的东西也不多,最要紧的是贾元春。
如何把贾元春平安的运到洪武巷,这可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还好,冯迟迟和韩梵境听说要搬家了,说她们在陆府还有些财产没有带回来的,要去陆府一趟。
“这真是下雨偏遇撑伞人呐。”项元布正是一个巴不得,让二人赶紧去。
尤三姐受了伤,小青也受了伤,项元布让项欢等会让和尤二姐一起把她送走,而他把贾元春放进了衣柜里,放上马车,一路往洪武巷去。
幸好项元布也在衣柜里,给贾元春当肉垫,要不然她非死一回不可。
贾元春脸颊飞红,满脸汗珠,嘴里嘟囔着,“还不如死了呢。”
“你可不能死,乾坤未定,他日说不得你儿子就当了皇子呢。”
一听这话,贾元春果然立马安静了,眼睛里也有一股光彩。
她信不信?
她不大信。
可她信不信呢?
心里还有些相信,她的儿子有这个福气。
所以她宁可多吃点苦,让她儿子能有这个福气。
下了车,项元布一个人就把衣柜抬了进去,走到卧房,卧房有个地下室,项元布把贾元春带了进去,对贾元春道,“以后你就住在里头。你也可以和我休息在一处,怎么都随你,但是千万注意,千万注意。”
地下室里采光不太好,但是透风还是很不错的,床,桌,椅,都是有的。
“谁和你休息在一处?”贾元春就坐在了椅子上,见项元布走了上去,刹时间,屋内,只剩下了蜡烛的光亮,贾元春忽然觉得好寂寞。
项元布朝院外走去,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长相白净的女子,跑过来说,“请问你就是杀了高明义的项千户吗?”
那女子道,“千户是锦衣府的,现在京城四岳,铜锣湾的海龟道人闭关好些年了,宫里的戴公公也不是我们敢问的,胡大侠去了西域,生死未卜,我们可就指望千户这个消息了。”
项元布想了想,“那找个茶馆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