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欺负过徐浩的小孩也跟着跑了，原地剩下一个没反应过来的男孩。
他满脸都是王八，恐惧的看着徐浩靠近自己。
“我我我我，我可没有欺负过你，你不准打我！”
说着他抱头蹲下。
徐浩也蹲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打你？”
“那你想干嘛？”
“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放你走，你要是骗我，我揍得你连爸妈都不认识！”
小男孩被震慑住了，哆嗦道：“你想问什么？”
”他们为什么喊我野孩子？”
“听大人说你是被领养的。”
“在领养我之前他们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对，是他死了才领养你的。”
“他死的时候多大？”
“不知道。”
“他们一共生过几个孩子？”
“不知道，应该就那一个吧……”
“你们住在哪里？”
小男孩瞪大眼睛，“你想干嘛？”
“不干什么。”
“我们，我们就住在楼下。”
“这层楼没有别人住吗？”
“没有，就你们一家。”
“为什么？”
“我哪知道，大人们都不说。”
徐浩跟着男孩去了下面的那层楼。
还是刚才那几个小孩在一起玩耍，但是没有看到大人。
孩子们看见他安静下来，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静谧的公寓这才有了点人声和动静。
徐浩试图跟其中一个开门的家长搭话，不料那些开了门的人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脸色煞白，迅速关了门。
徐浩抓着小男孩的胳膊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很怕我一样？”
小男孩想挣脱却甩不开他，瘪着嘴巴要哭不哭：“我要回家，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你再不回答我打你了。”
“我真不知道，他们只是不让我们去上面玩，说上面住着吃小孩的鬼，这年头谁还信骗小孩的话。”
徐浩依然没松开，他扬扬下巴，“你去敲你家的门。”
小男孩泪眼汪汪的把自家门拍得震天响。
门内传来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兔崽子赶着投胎呢？门都得给你拍烂！”
门开了，露出女人带着怒气的脸，看见徐浩她的表情僵住，正想关门就看见自己倒霉儿子还在对方手中。
“你放开他！”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儿子。”
“你要问什么？”
“为什么你们说楼上有鬼？”
女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徐浩，嘴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她的脸色大变，直接上手抢儿子。
徐浩阴测测的掐住男孩的脖子：“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他掐死，再带回去吃掉。”
“妈妈救我！”
男孩嚎啕大哭，拼命挣扎，险些挣脱徐浩的束缚。
“我不知道你爸妈怎么死的。”
“那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死了？”
“你知道多少关于我们家的事？”
“说不清楚我就把你儿子吃了！”
女人惨白着一张脸开始讲述楼上一家人的故事，跟徐浩拼凑出来的故事差不多，只不过更详细一些。
几年前上面那层楼的公寓还是住了许多人，后来有一对夫妻住了进来。
妻子怀了孕，不久后生了一个儿子。
但是没过几个月小孩就因为一场传染性的高烧病死了。
妻子许久都走不出来，于是过了一年丈夫商量着和妻子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四岁的小男孩。
在旁人看来这对夫妻对孩子一直都挺不错，但是孩子总会听大人在背后的闲言碎语，觉得这孩子没有爸妈，又因为他平时沉默不说话，不喜欢他。
孩子的恶意总是天真又直白的，女人发现有几个小孩会把这个男孩逼在角落欺负。
她看见了也呵斥过几次，又嘱咐自己的儿子不要去欺负人，
也是那几次的接触中，女人看见男孩衣服掩盖下的伤痕。
她只是个外人，做不了什么，后来没怎么看见男孩，又过了两年，警察来了公寓，并对他们挨个做笔录。
她这才知道楼上那对夫妻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邻居是闻到公寓大门缝隙中传出的尸臭味道报的警。
被领养的孩子却下落不明，人们津津乐道的讨论了一阵子，也没有再关注后续的事情。
后来楼上的住户开始陆陆续续搬家，没过多久就搬空了。
她听说，那对夫妻活过来了，每天照常上班买菜回家。
但人们只要看见他们上班走过拐角，下班从拐角出现回到家中，又会消失不见。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快放开我儿子。”
徐浩松开小孩，男孩顶着一张哭花了的王八脸扑进他妈怀里，女人连忙关上房门。
徐浩边上楼边理他知道的线索。
现在大框架已经很清晰了。
因为养父母虐待养子，所以养子杀了他们。
可这么小的孩子是用什么方法杀得他们？
他们现在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早夭的孩子又活过来了，还成了弟弟。
是弟弟吗？
徐浩停住脚步，他想起那两张合照，以及逗婴儿叫自己弟弟时他强烈的反应。
还有，男人昨天晚上找的是什么东西？
还差一点线索，就能知道完整的故事了。
他回到家里，女人抱着婴儿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嘴里哼着轻快的童谣，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这画面竟也称得上一句岁月静好。
听到声音，她扭头看徐浩，“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徐浩说：“他们回去去写作业了。”
“妈妈，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早上吃的三明治就很好吃。”
女人看了他一眼，把婴儿放进摇篮，哼着歌谣走进厨房。
徐浩眼角抽搐的看着她打开冰箱的急冻。
看来女人又想弄死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因为生死攸关的危险心跳加速。
徐浩不敢浪费时间，确定女人没有在认真做饭没有看他，踮起脚尖悄然溜进卧室。
卧室里没有多少东西，除了床和衣柜，就是吸引徐浩目光的书桌和连体书架。
他直奔书桌，扫视了一圈书架上的书，拿起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三个人齐齐盯住他。
笑得灿烂的小徐浩不笑了，又变成一寸照里阴郁的模样。
父母倒是一扫阴霾，注视着徐浩的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他们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又咧到了耳后根。
徐浩不客气的按住他们的脸，试着打开相框。
啪嗒一声，随着相框打开，一张薄薄的作业纸也掉落在地上。
徐浩捡起纸张将相框恢复原样飞快跑了出去。
女人也若有所觉的转过身，和他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她手里的菜刀鲜血淋漓，菜板上放着切得七零八落的碎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