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浩收拾完,男人和女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抱着婴儿逗他玩。
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好似徐浩是一团空气。
这让徐浩暂时觉得自己安全了,但是那种疑惑又浮上心头。
到底为什么父母会对两个孩子的差别对待这么大?
他隐隐觉得,这就是这个副本的关键线索。
到了晚上九点,他们抱着婴儿回房睡觉,男人叮嘱徐浩:“晚上不许出来,乖乖睡觉,弟弟听到声音会哭,然后整夜不睡觉,我们也睡不了。”
“不听话的孩子会有惩罚的哦。”
女人俏皮的眨眨眼。
徐浩点头,“我是乖孩子,我记住了。”
因为公寓不大,徐浩的卧室是单独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看着更像是储物间,放一张小床和简易衣柜已经占了大部分空间。
他把房间里的东西翻了个遍,最后在床头的墙面的夹缝中找到一条纸屑和一张一寸照片。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因为撕得很碎,前面的话只剩了半截,他看了半天,才凑出一句话。
【我恨哥哥,也恨他们】
哥哥?
照片上的小孩是徐浩的模样。
男孩神色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注视着镜头的眼睛黑得看不见光,宛如一潭死水。
而他的手臂上有青紫的淤痕。
为什么会有哥哥?谁是哥哥?
这个遭虐待的小孩不就是哥哥吗?
难道之前还有一个小孩?
但是再没有别的线索能解答徐浩的疑惑,他躺好盖着被子,决定第一晚还是静观其变,不去挑战男人的要求。
好歹写了几年的无限流,徐浩知道副本里第一晚都相对安全。
半夜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一直在不停的走动,把房间翻得哗哗作响。
会是谁?
他坐起身,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脚步声离小房间近了。
啪嗒啪嗒,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徐浩立刻躺回去,调整呼吸。
找东西的是男人,女人的脚步声比较轻。
小卧室的推拉门被一把推开。
男人的视线紧紧盯着床上闭着眼睛的孩子。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又一直站着没动,换做一般人可能已经开始惧怕。
徐浩却在这种注视下真的睡着了,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男人:……
第二天,徐浩是被女人做饭的声音吵醒的。
他赶在女人把早餐端上桌前说:“我先照顾弟弟。”
弟弟坐在婴儿车里,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
卧室的门打开着,他叫了声爸爸,走到门口往里看。
房间里有一个两层的小书架,最上层书没有摆满,放着一个相框。
框内的照片是笑得灿烂的徐浩和神色阴沉的“父母”。
徐浩挑眉,有两张不同的合照。
他们这么讨厌哥哥,连表情都这么不情愿,为什么会把合照放在卧室里?
他转身问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他背后的女人,“妈妈,爸爸去上班了吗?”
女人脸上没有笑意,答道:“是的,乖孩子,快去吃早餐。”
“我先给弟弟冲奶粉。”
“弟弟已经吃过了,你快去吃吧。”
徐浩还想拒绝,女人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同时展露出她手里的菜刀。
徐浩:……
如果刚才他走进卧室,这把刀肯定就落在他身上了。
他败下阵来,同女人一起吃早餐。
早餐很正常,一盒牛奶,煎蛋和三明治,让徐浩吃了顿安心饭。
女人正在收拾餐具时,婴儿哭了起来,她对徐浩说:“去照顾一下弟弟。”
小婴儿是这个家里目前看起来最正常的一个,白白嫩嫩,可可爱爱,徐浩拿了个玩具就把他逗得咯咯笑。
他捏着便宜弟弟的脸,“叫哥哥。”
婴儿还是咯咯笑,伸手去抢玩具。
他心里忽然一动,又说:“叫弟弟。”
婴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清澈的眼神变得阴郁,嘴巴也张大,脖子越伸越长,恶狠狠的样子像是想一口吃了徐浩。
脖子伸到一半突然顿住,然后又缩了回去。
婴儿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嘴里已经多了一个奶嘴。
徐浩又拿了一个会唱歌的小猪佩奇逗他,婴儿又笑着伸手来抓。
他是真的很喜欢玩具,非常的喜欢。
徐浩从昨天晚上观察到现在,得出一个结论,便宜弟弟除了在玩玩具的时候非常活泼开心,平时都很安静。
“你去玩吧,我来照顾弟弟。”
女人温柔蹲下,摸了摸徐浩头,力度大到让他怀疑她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妈妈,我可以出去跟朋友玩吗?”
“可以,不要玩太久,不然爸爸又要打你了。”
兴许是白天的缘故,走廊不复昨晚的诡异,变成普通的公寓走廊。
他走到尽头时发现拐弯处又有了路。
几个孩子在楼梯口玩剪刀石头布,输了的就被赢了的在脸上画王八。
其中有个小孩哭丧着脸已经被画了一脸的王八。
徐浩背着手走过去,问:“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吗?”
几个小孩的表情立马变得不屑又嫌弃。
“昨天才被我们打了一顿,今天又凑过来,你怎么跟哈巴狗似的。”
“哦?我怎么觉得你们是赢不了我才不想跟我玩石头剪刀布?”
一个小胖墩上前推了一把徐浩,他的力气很大,但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徐浩怎么可能怕他。
他们一个用蛮力,一个用技巧,竟然也打得不相上下。
最后小胖墩被徐浩一脚绊倒,哭着大喊:“我……”
徐浩接道:“我知道,你要告诉你妈,真没用,打不过就喊家长,羞不羞?昨天打我的时候怎么不叫家长来?”
小胖墩涨红了脸,硬生生把眼泪和后半句话都憋了回去。
他冲其他几个小孩大叫:“你们还在看什么?一起打他啊!”
徐浩把手指关节捏的咔咔响,“谁还想挨打?来吧。”
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有一个孩子过来。
小胖墩骂道:“你这个没有爹妈的野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徐浩挑眉问:“你说什么?”
小胖墩抖了一下,笨重的体型突然灵活的跟条泥鳅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边骂边跑。
“我又没说错!你就是个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