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问话，陈达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为什么？”
“之前一直住在这里是因为我是星星娱乐的员工，不过现在我已经是四百娱乐的员工了，肯定要就近去那边。”汤原嗦了口汤，夹了一块糖醋鱼放在碗中。
“这里也有四百娱乐的分公司。”陈达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子米饭放进嘴中。
汤原眨了两下眼，直直的望向低着头的陈达：“你不想搬家。”
他语气肯定。
“啊，不，我只是比较喜欢这边的风景而已……”陈达的语气带着些急促，说着说着，声音便放低了。
他对上汤原那双静如死水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说实话，“……好吧，我其实还有一个女儿。”
“……”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啊——汤原忍不住发出感慨，他眸色复杂地盯了陈达一眼，脱口而出的语气也相当复杂，“判给你前妻了？”
陈达面色有些复杂，他嗫嚅着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去回答这乱糟糟的话。
你看你说的像话吗？
这不扎人心窝子嘛！
见陈达不回话，汤原瞬间了解，“也确实只能判给你前任妻子，毕竟你们离婚的时候你可是是破产、负债等负面buff叠满，就算打离婚官司，孩子也会不可能判给你这个已经中年、老了、还负债的负面穷鬼男人。”
中年。
破产。
老了。
负债。
负面穷鬼男人……
陈达感觉到有无数把戳心窝子的利刃扎进了心里，一刀更比一刀狠，他欲哭无泪。
那又能怎么办？他破产的那一个月内，穷的都快啃树皮了，他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一起啃树皮啊……
汤原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心里在暗自猜测。
陈达的前任妻子间接导致了他的公司破产，而她也得到了天大的好处，由此来看，这个女人的一切动机都是为了钱。
那么，这个女人绝对不会要一个，不会给他赚钱还会拖累的她的拖油瓶在身边，所以，这个女人并不爱他的孩子。
之所以女儿判给了她，多半是法律意义上这个女人更能养活女儿，所以哪怕这个女人不愿意她也得养。
以上，都是汤原的猜测。
说是猜测，但他从不觉得自己的猜测会出错。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
陈达是一个与“汤原”差不多的倒霉蛋，不过“汤原”倒霉的更快一点……
“那孩子你还要吗？”汤原边嚼边说。
“肯定要啊！”陈达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问话，我怎么可能会不要我可可爱爱的小棉袄啊？
汤原点头：“我可以透支200万的工资给你，用这200万把孩子换回来，应该够吧？”
他的目光澄澈，这又让陈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张巧舌如簧的嘴终究是败在了真诚上，老板是上天派来的恩人吧——陈达心里想着。
“我拒绝！”陈达放下了筷子，眼神不容拒绝的说，“我记得你账上就只有201万，透支了200万，你后面的日子还怎么过。”
“站着过、躺着过、啃树皮过……都行。”汤原难得开了个玩笑，见对方神色越来越差劲，他才又开始无语，“你是不是忘了4月底科幻短篇的新赛事会开始啊？等那场比赛赢了我就能拿到88万，更别说后面还会出版，到时候挣的钱只会越来越多……而且！我就算只有500块钱都能过一个月，更何况我还剩下了几千呢，死不了。”
看着汤原一副看傻子的眼神，陈达委屈的扒了两口饭。
不好意思哈，忘了……
吃过饭后，汤原思索了一下，最后把属于亦行的账号和账号密码一同发给了陈达，并通知他。
［下个月亦行还会有一首新歌叫《大鱼》，你到时候记得用这个账号宣传一下。］
［OK。］
……
汤原回了卧室，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人为创造的风打在腿上，有种机械化的凉爽。
“嘟嘟嘟……”
手机铃响了，但手机的位置需要伸长手才能拿到，他目前只想发呆，不想接。
响了一分钟左右，电话自动挂断。
而对面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嘟嘟嘟……”
又是一分钟。
又是一个锲而不舍。
“嘟嘟嘟……”
汤原盯着那个震动到有些摇晃的手机——如果这次挂断后对方还打过来，他就接。
一分钟后，手机挂断。
对面似乎没有了锲而不舍？
不，还是有的。
“嘟嘟嘟……”
汤原伸手一捞手机，“喂？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赵明，听说你要拍电影，吴子谦让我过来看看你的剧本，方便现在发过来吗？”
对方的声音偏为沙哑，初测为男性，40岁左右往上走，现在貌似在抽烟……
汤原：“是朋友的剧本，不过写的很好，方便。”
：“行，那你发我邮箱吧，我的邮箱号是*******。”
“好。”汤原应声，快速调出剧本文件传到了对方的邮箱里。
赵明没有主动挂断电话，汤原也没挂。
两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远在公司抽烟室的赵明微微眯了眯眼，他啧舌，将对面快速发过来的文件打开，不急不缓的看了起来。
“哇……”
“哦哟——”
“啧啧……”
“咦——！”
手机里时不时传来赵明看的津津有味的评价声，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呼，汤原一脸平静。
感觉有点不靠谱……
时间过了大概要过约10来分钟左右，汤原完全没想过要挂电话的打算，毕竟电话是对方打过来的，不花他话费，所以不心疼。
对面似乎也看快完了，声音越来越淡。
“咳咳！”赵明咳了两声吸引他的注意，殊不知汤原你的注意力一直都没变过，“你说这剧本不是你写的，那这是谁写的？”
汤原：“小说改编吧，我一个朋友写的小说，目前已经送到至高府了，对了，他的这个小说还会参加湘春书库新出的科幻短篇赛事，到时候请多多支持他的小说。”
他面不改色的打了个广告。
“该支持！”赵明狠狠赞同，“他叫什么名字？我回头关注他！”
“知之。”
“行，那我们先谈一谈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