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孟王朝钦天监,是个涵盖堪舆,阴阳五行,阵法,从龙四术,以及望气等五技祖庭!
钦天监看似没有实权,实则影响之大已经超越皇室权威。
钦天监下属监正司理,又配副监两名。
一名副监掌管主薄十人,下设五官灵台郎,五官保章正,五官挈壶正,五官监侯,五官司历又各十人,主掌五技相关事宜。
另外一名副监掌管属官十人,分别是玄、春、夏、秋、冬五官正,又分漏刻博士与五官司晨,主掌上阴学宫和稷下学宫。
上阴学宫为钦天监培养监员,稷下学宫为国家培育士宦之才。
据说监员之多,桃李之盛,数不胜数。
更恐怖的是,千年以内,钦天监一品大宗师从没断代,每一甲子,必有一名二品小宗师破境一品,恰好能接掌监正,镇守钦天监!
自第一代监正庄五梦创立钦天监至今一千一百余年,无论朝代更迭,江山易主多少次,钦天监兀自屹立不倒。
无论哪朝哪代,钦天监都尽力维护皇权稳固,天下太平。
反正无论是谁坐了这个天下,都不敢挑衅甚至拔了这棵参天大树!
不说那个轮流坐镇千年的一品大宗师,单单是钦天监最末等学宫——稷下学宫养出来的硕大世家,都不是谁想动便能动的了。
于是老早便有江湖传闻,那钦天监内必有福地境甚至洞天境的秘籍!
钦天监倒也没有为此传言发出任何声明,没少不怕死的去钦天监内明偷暗抢,但是结果是钦天监依旧是钦天监。
那些打它主意的人已经都不见了。
现如今大孟王朝经历二百多年,虽说早已经不复当初盛世,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震慑着北荒,北海,南疆,东倭不敢轻举妄动!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因为钦天监屹立不倒,坐镇中原!
而至于大孟另外一个皇权机构——鱼龙池,虽说也有一品大宗师坐镇,可相对于钦天监来说,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一日,钦天监当朝监正李玄真正在摘星楼端身打坐,忽然感觉气血翻涌,心绪不宁!
已经将近百岁高龄的李玄真旋即睁眼掐指,少顷片刻又皱着眉头急急穿鞋下床,推开房门径直上了司天台。
举目西望,单手掐指更快!
猛然停手,便见六道红光骤来。
时聚时散,时明时暗。
足有半盏热茶的功夫,才砰然炸开,宛若烟花,四散而去。
李玄真一手捋须,一手背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摘星楼楼顶屋脊。
屋脊之上,站着一老一少。
年老的已经到了古稀之岁,少年却还只是刚至束发之时。
“周太傅,我的房顶是不是站着很舒服?”
李玄真笑语轻言,多少有些打趣那个叫周松烟的老汉。
“哈哈哈,李监正,可别折我的寿了!我只是闲来无事,想要找你喝两杯而已。”
说着,被李玄真称为周太傅的人从袖口滑出一坛尚未开封的酒。
“春秋楼的碧荷鸳鸯酿,要不要一起品尝一下?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这就带着小泥鳅回我的鱼龙司!”
李玄真没有接茬,只是伸手冲束发少年打起了招呼:“顾泥鳅,今个咋有空想起来看李爷爷了?”
“哼!李爷爷,你可不许欺负周爷爷。他最近身子骨可不太好,要是再给你打伤了,我可不依你!”
一张口,却是女儿口音!
顾泥鳅真名顾霓萩,原有香夺紫萩、虹霓吐颖之意。
女生男相,俊美异常!
佛家有云:佛陀三十二法相八十随行好。
常人得之一二即为福禄灵通,三四可为圣人大贤,至于五六以上者,菩萨分身亦可!
顾霓萩生来就不是平凡女孩,当年流云寺那老秃驴可是真真切切的给尚在襁褓之中的顾霓萩验过佛骨:第十六相,身肤细滑相;第二十相,身端直相;第二十一相,肩圆满相;第三十一相,眉间白毫相!
身具四法相的顾霓萩成不成佛先两说,但是在武道上可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眼下也才刚刚开芨,十五岁,却已经在去年步入二品小宗师境界!
这当然少不了她师父周松烟这个一品大宗师的用心教导,但其自身天赋之高也可见一斑!
要知道,江湖之中,武道天才不乏,但是有的人终其一生却始终迈不过去那个坎。
良师固然重要,天赋根骨气运时机却都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炼体,炼气,炼神三个大境界,每一关都是天堑一般的存在。
李玄真呵呵一笑,向着旁边招了招手:“良筹,别躲着啦!你顾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得好好陪她逛逛司天监?”
司天监,钦天监内堪舆一系,隶属五官司历院。
院内诸多奇技淫巧之物,顾霓萩甚是喜欢去那里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从摘星楼下阴影处蹦蹦跳跳的窜出来一个紫袍男孩,垂髫之年,圆乎乎粉嘟嘟的小脸蛋甚是招人欢喜。
周松烟冷哼一声,就知道这老东西会叫出小家伙显摆一番!
怪不得周松烟生闷气。
同样是一品大宗师,自己费了老鼻子劲,用了小半辈子才收获了顾霓萩这个宝贝徒弟当关门弟子。
可是他李玄真呢?屁股都没挪窝,没隔几年下面人就送来了男娃郭良筹!
要说也奇了怪了,这孩子到了钦天监才不足五年,竟然也于今年迈入了二品境界!
难道……
钦天监真有密不示人的好东西?
等到两个娃娃牵手离去,周松烟一跃而下,站在李玄真身边。
一指弹开泥封,又从袖口滑出两个琉璃夜光杯。
满了酒,两个老人一饮而尽。
周松烟一手执酒坛,一手旋转空杯,看向原先李玄真所望之处问道:“你放心让良筹那小子撒出去?”
李玄真点点头,回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份机缘,不知是好是坏,尽人事听天命吧!只是你把霓萩也赶出去,会不会风险太大了一些?”
周松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我寿元将至,蹦跶不了几年了!内有朝纲不振,妖孽祸乱!外有北荒虎视眈眈,伺机南下,由不得我们慢慢布局了啊!”
“三清山那边怎么说?”
李玄真的钦天监并不过多过问江湖事,所以有些情况,还是鱼龙池知道的更多一些。
周松烟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铜鱼司的五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李玄真眼神阴沉。
无灵之地,跑进来再多武运又如何!
武道再高,还能高过天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