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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之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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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与沙
    当马车在稍显颠簸的道路上,走了一会,便到了一处砖石头结构的庄园前,庄园灰色的墙壁上挂着褐色烟斗模样的旗帜,这便是巴拉斯家族的家徽。一般人也很容易猜出,巴拉斯家族应该是以烟草贸易起家。



    巴拉斯家族,兰登家族两百年来最亲密的下属和伙伴,现任族长子爵杰兰·巴拉斯,也是唯一还尚在人间的圣环七骑士。



    也正因为如此,巴拉斯家族也一直肩负克里希岛骑士团培养的工作,往常庄园边上那个巨大的训练广场,会有上百名战士在进行日常训练。



    而今日,出现在赫伯里特眼帘里的,只有十几名手持长柄斧,身穿左肩上刻着海船徽记的全身甲战士在执勤。



    看出赫伯里特疑惑的眼神,查理先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来到后车厢打开车门,一边做手势请赫伯里特下车,一边解释道:“今天一早,舰队基地的传信兵带来了艾都蒙特的紧急军情密信,子爵大人看了信之后,立即就带着杰罗姆少爷去了海军基地,并紧急征召了骑士团。”



    “战争么?”赫伯里特心里暗暗想到,从宿主的记忆中,他了解赫伯里特目前的情况是没有做好接受蓝湾舰队指挥官准备的。而哥哥杰罗姆应该要去继承父亲的爵位,艾都蒙特的那位性格强势的女王也不可能同意杰罗姆同时继承克里希岛和蓝湾舰队,甚至未必会同意赫伯里特去继承舰队。



    所以蓝湾舰队和平过渡到赫伯里特手上,可能性非常低。不论最终是什么原因,但蓝湾舰队的指挥权变更一定是从现任舰队指挥官霍华德·兰登开始,很有可能在最近的某个时间节点,自己的这个父亲就会死。



    “虽然父亲不允许我们去打听没主动告知我们的军情,但这次行动是不是仓促了,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查理没有回答,但原本还显得自然亲和的表情却显得严肃起来,他从马车后面拿出送给巴拉斯家的礼物,恭敬站在赫伯里特身后。



    不远处,早早就看到帆船家徽马车驶入庄园的男仆,一直用余光看着这边,直到赫伯里特和查理的低语不在进行,才敢忙迎上来带路。



    斐兰·巴拉斯是个很纯粹的骑士,或许是因为家族存在,他不太需要过于钻营和兰登家族的关系,只是尽心尽力的去做好侍卫工作,五年来也算是成功。



    但这一次赫伯里特的遇险,侍卫团连敌人的样子都没能见到,不挨一顿鞭子是不可能的。



    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赫伯里特和斐兰两个人进行了短时间的交流,当外面的查理听到里面赫伯里特激烈吵骂声中,房门被推开,只见赫伯里特皱着眉头,沉着脸快步走出房间,便赶忙跟了上去。



    此时,门里突然传出一句话:“赫伯里特少爷,在此之前我还是您的侍卫长,明天,明天我还是会回北望堡执勤!”



    赫伯里特只当未听见,径直往屋外走去。



    “少爷,巴拉斯家和兰登家的关系非比寻常……”



    “别说了!斐兰刚向我表明不愿意再做我的侍卫官,等到老巴拉斯和父亲回来,他就准备去请求追随我的哥哥。”



    赫伯里特不耐烦的打断了查理的话,径直上了马车。身后的查理先是一惊,随即叹了口气。



    回城的路上,赫伯里特让查理放慢了速度,他开始思考遇到所有问题的关联性。



    一、莫名的穿越。



    二、身体前宿主狩猎时被袭击,疑似被夺舍。



    三、来自终湮教的图腾。



    四、突然而来的紧急军情。



    五、来自泰菈·佩斯特的警告。



    六、为什么父亲带走了自己的哥哥。



    六、末日即将降临。



    赫伯里特并不擅长整理资料,他前世只是个打游戏的青年,而宿主的记忆中只有战术战略的思考。



    他只能感受到,自己是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吸引着一些不好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仅对自己不怀好意,也在伤害周边的人。



    赫伯里特知道,自己这条回北望堡的路看起来平坦,远远看到城堡轮廓似乎和记忆里也完全一样。



    但没有抓获的终湮教徒,心怀不轨的哥哥,不知是敌是友的准母亲,包括前排正在驾着马车的总管,每一个人都可能从怀中掏出一把致命的武器,不带一丝犹豫插进他的胸膛。



    赫伯里特的记忆中,原宿主是个对权力欲望极小的人,从来不参与家族的各种活动,更多的时间都是在研究战争书籍,在舰队基地和北望堡的训练场练习各种军事技能。



    估计也是因为如此,游戏中赫伯里特才被看重成为蓝湾舰队的总指挥官。



    所以赫伯里特的所有支持力量,都在军中,而现在海军和骑士团都走了。



    谁来保护自己?



    游戏中赫伯里特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金手指,没有割草无双的超强战力,赫伯里特觉得车窗外逐渐密集的人流中似乎都透露着丝丝杀气。



    逃走么?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长剑,赫伯里特其实并不感到太过恐惧。直到此时,他对这个世界的感觉依然是像在玩一款游戏,他是在以玩家的心态扮演目前的角色。



    这种不真实感让他在一丝丝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



    哗的一声抽出长剑,赫伯里特在车厢的有限空间里来回挥舞,嘴角还带有略带嘲讽的微笑。



    驾车的查理感受到了车厢里的气氛,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做出要劝道或者安慰车厢里那个少年的举动,只是稳稳的抓着缰绳,目视前方。



    马车穿过林间的道路,视野变得更加开阔,透过正面的车窗赫伯里特已经可以远远看见北望堡外城的高耸城墙。但肃杀的气氛并没有随着距离而消退,他已经看到车外的人群中,有些人或掩饰或明显的拿出短柄斧,短剑和弓弩。他们逐渐开始从人群中向马车周边合拢,对马车的两边和车尾形成半包围的趋势。



    查理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仍然挥舞着手上的马鞭,没有回头沉声说道:“他们不想我们钻入森林,现在正驱赶我们的马车向城门的方向前进,前方应该有伏兵,少爷我们是否加快速度绕道?”



    “不必了,只要没进入城中,真神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向这里围过来。全速向城门冲过去,城门口的半坡,是我们的战场。”



    随着马车的加速,围拢过来的敌人也开始了攻击,弩手和弓手才仓促间射出了第一轮箭。几十只箭或平射或仰射的飞向马车,大多被马车坚固的铁木阻挡,但还是有几只箭从车窗射了进来。



    赫伯里特没有俯身躲避,而是弓腰用手中的长剑堪堪挡下了直面自己的几支箭。若非如此,这几支力量巨大的弩箭很可能穿过马车正前方的窗户射进查理的后背。



    虽然躲过了致命的几箭,但这一轮齐射赫伯里特身上至少多了三道伤口,疼痛带来了肾上腺素的激增。



    第二轮箭雨并没有落下,因为三四个手持短剑的敌人已经勉强爬上了马车,赫伯里特开始透过车窗去攻击扒在车箱上的敌人。



    虽然马车因为重量的增加,速度开始减免,查理依然没有回头去帮赫伯里特,他知道只要车停下,就会陷入无尽的包围中,而只要有足够的车速,敌人只能一批一批的爬上车。



    在击杀了几个爬上马车的敌人后,扒上车的敌人并没有减少,而是越来越多,占据了有利位置的敌人,已经可以将武器伸进车窗攻击赫伯里特,面对三个方向的攻击,他已经不能如之前那样从容的挥剑。



    就在赫伯里特疲于应对之际,车厢上方传来重物踩踏的吱呀声。已经有敌人爬上车顶并大步向车厢前方走去。



    赫伯里特已经来不及顾及左右,他把长剑狠狠地向车顶刺去,可正在此时一把短剑从窗外刺来正中赫伯里特持剑的手掌下方,在手掌和手腕之间划开了一条深深的豁口,大量喷涌的鲜血立马让手腕无力再刺开车顶,赫伯里特大喊了一句小心,顺势长剑下劈斩断了握着短剑的那只手,顿时车里敌人的血和赫伯里特的血喷溅整个车厢。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臂手腕向手臂流淌,疼痛开始超越了肾上腺素带来亢奋效果,间隙见,死亡的恐惧在赫伯里特的内心蔓延。但只有一个呼吸,他的关注点已经放在了驾车的查理,余光看到查理在马车飞驰下随风飘荡的金发和稍显臃肿的后背。



    当思绪还停留在为何车厢上的人还没攻击查理时,就看到马车的侧方,一个手持断斧的人从车顶摔了下来,他的眼眶里插着一支羽箭。



    接着,一支箭,又一支箭,十息之间马车左右两侧四个敌人已经中箭坠车。



    腾出手的赫伯里特无暇顾及手上伤势,配合着未知的援军将车厢外的敌人尽数消灭,这才有空回头看着羽箭射来的方向。



    城门前的半坡下,两个矗立的身影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赫伯里特的目光。



    射箭之人,身穿褐色披甲,挺立着弯弓射向马车附近的追兵,似乎不知疲倦,一箭接着一箭。那乌黑的散发,略显稚嫩的五官赫伯里特非常熟悉,雅克·艾伦,自己的贴身男仆!



    而他身边,一个身着全身甲的战士,挥舞着手中的钉锤和圆盾,敲碎了每个试图靠近雅克的敌人脑袋,虽然身影闪动,捕捉不到未带头盔的面部五官。但那头像火一样的红发,赫伯里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竟然是那个,在自己面前腼腆到说话都结巴的女仆艾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