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走到孙玥面前,看着他衣襟上有些血迹,再看看他的面庞,已没有先前沈炼所见的淡定自若的样子。
眉宇之间透露着自责。
沈炼笑着道:没事吧,走回去,处理一下伤口。随即拍了拍孙玥的肩膀,想拉着他走。
“大人,属下败了。”孙玥虚弱的回应
“人的性命首先是自己的,其次才是这天下的,忧吾性命,以及忧人性命。出于职责,你没必要做到如此地步。”沈炼安慰着
“不是出于职责,是出于内心。”孙玥眼睛真诚的阐述道
听到此言,沈炼笑容随即停止,回应:我不负你,你不负我。
“正是”孙玥眼神有些坚定
“真要不负你,倒不会让你如此了”沈炼自顾自的感慨道
沈炼拉着孙玥,肩膀靠着孙玥的手臂,扶着孙玥往住处赶去。
到家门的时候,家门口旁匍匐着一只小黑猫,正冲着沈炼。“喵喵”的叫着,叫声中有些焦急。
沈炼一手持着猫,一手扶着孙玥进了门。
“这家伙,尽知天下事啊,大人,不劳烦您照顾了,我自己能解决,您也早点休息”孙玥说完,便进了他的屋子。
“你也是”沈炼回应完,便让小黑猫占据了整个胸怀。
沈炼用手刮了刮小猫的小粉嫩鼻子,轻声细语说道:“有事问你,如实招来!敢有不从!我就得狠狠撸你!”
猫咪似乎在沈炼的“威胁”之下,有点怂了,摇了摇它那小脑袋,示意自己会配合。
“朱成住在哪?”
小猫咪抬起它那梅花爪,在“脸”上抹了抹。沈炼腹黑的笑了笑,称赞道:不错~
小猫不动,似乎等待着他下面的问题,但是沈炼却没有后面的声音了,却而代之的是沈炼伸过来的大手。
“哈哈,你被耍了。”沈炼将手埋在毛茸茸的肚子里,用力的拱了起来,随即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沉思着。
今日所遇,已经将事情推上了一个新的节点。很多事情相互勾连,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接下来就是去做了。
沈炼将猫放置高墙之上,用手拍了拍猫屁股,让它离开。
“回见!”
枫叶用白若凝雪的手指轻拍床面,小声呵斥道:登徒子!你若再来,我定绕不了你!哼!
这一夜,沈孙二人,睡得并不香甜。
清晨,沈炼早早的起了
“注意休息,我先走了”
沈炼向另一个屋子里的孙玥交代完后,快速的洗漱了一下。
推出门去,不一刻,就赶到了监察司的门口。
他看向站在门口等待的皇甫月安,打了声招呼。
“早”
“早”皇甫月安回应道。
今日的她换了一套衣着,外披着蓝色绒毛外袍,垂在脚跟,外袍没有紧扣起来,透露出里面紫色,以金线做点缀的纱裙,面部的下半部分依旧被遮盖起来,面纱也是紫色的,透着贵气。
“今天很好看啊,月安”沈炼拍着马屁
“哪天不美?”皇甫月安有些美滋滋的嗔道
“哦,对,月安我想询问你一些事。”沈炼说着,和皇甫月安一同进了监察司
“你说”
“我知道力道有其“气”,也知道“气“有其意,且这意十分强大,有意气之人可以以下犯上,越境而战,话说你们如何磨练你们的“意”?”。沈炼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哈哈哈哈,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有点尚不明晰,那就是不是所有力道之人都可以拥有“意气”,九月怀胎,婴儿诞生之日的第一声啼哭,就决定了是不是能有”意气”,据记述,有这机缘的人,世上现已百不存十。没有缘分的人,力道之人后天修炼,就算达到星高品,也不会得来这“意”,人体是一个容器,能承载“意”的地方,有人天生便扛不住。“意”是十分霸道的东西,流转体内,需日日夜夜秉持,如果稍有不慎,便会冲体而亡。皇甫月安耐心的讲述着
“不对啊,这么看起来,“意气”很危险啊,看起来百害而无一利,要求高,首先是天选之人才有机会触碰,其次是容易自爆而亡,还要忧心操持,那它存在的必要是?”沈炼不解的问道
“有所不知,天下之道人内流传着一个说法,是关于“意气”的,那便是过去凡是修炼“意气”的力道高人,凡是涉及到他们的死亡,无一是被他人杀死,全是爆体而亡,因此力道中人都一个有共识,只要处心积虑操持,这“意气”寓意着不死之躯,寓意着扶摇直上。”
皇甫月安接着说:“许多修炼力道的道人,这“意气”便如他们的心魔一般,他们求索一声都想靠近这意气一分一毫,便寻了许多歪门邪道,如逆境法,如顿悟法,等等。更有甚者,不择手段,竟衍生出一种惨绝人寰的方法,即活体锻炉。
“活体锻炉?”沈炼初听这个词语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活体锻炉,即采用有身孕的女子身上,与其发生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引气入女子体内,用气温养腹中子,增加该婴儿得到“意”几率“,随即用先前藏在婴儿身上的气将其炼化,然后在啼哭之后,夺其性命,取其“意”。
“畜生,活生生的畜生。”沈炼沉声道
这话说完,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沈炼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于卢青屋中见到的那两个女子的面孔,然后又浮现出那个修炼“力道”的老人,有了一些猜想,想着想着,一股无法抑制住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走吧,我们去一趟总督府。”沈炼跟旁边的皇甫月安说道,然后又无心的想到什么,冒出这么一句来。
“月安,你可有这“意”?”
皇甫月安嘴角抿起,没有回应,笑容中带着谜。
“震惊,高手竟在我身旁!”沈炼打趣道
皇甫月安说道:“我可没说啊!你别瞎想了。”
“哒哒哒”马儿踏在地府大街地面上,一男一女正往总督府那边赶去。
将马儿栓在路旁,两人走到总督府的大红门前,眼前站着两个护门的差役。
“站住,什么人?”其中一人抬起手来,呵斥道
“这位是监察司三处主管黄月安,我是沈炼”沈炼先介绍道。
“前来总督府,有何要事?“另一个人捧哏道
“要向你解释?”
沈炼说完便拉着皇甫月安,要走进去。
“大胆!总督门前容得你等放肆?”
沈炼心里感慨,真是阎王好惹,小鬼难讨。等差役话音刚落,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前。
另一差役看到此情,没有出手阻止,像早已想好的一样,快步进入门内去,边跑变大喊道:总督大人!总督大人!有人于门前行凶,于王法不顾!
沈炼看到此情,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抵在那差役的匕首卸了下来,笑着说:“看来就等着我来呢。”
“我俩就在这等着吧,等会就有人带着我们进去了。”沈炼说着,看向皇甫月安
皇甫月安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总督府内出现了大批的脚步声,伴着盔甲因移动而沉闷的碰撞声。
一个,两个,三个~~~~~~~手持着制式武器的全副武装的人鱼贯而出,将沈炼和皇甫月安于门前团团围住。
沈炼环绕一圈,后方院中,一声阴柔的声音传出。
“现在这群刁民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真是皮痒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