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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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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诗成镇国
    张出尘甩了甩发软的手臂,正盘算着将来该如何生存下去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虽不知道你写的是个什么玩意,但这遒劲有力的字迹,却看得老夫是神清气爽,意犹未尽!”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张出尘汗毛倒立,脑袋顶上的头发都站了起来。



    “你是人还是鬼?”



    张出尘哆哆嗦嗦地问道。



    “你猜!”



    老者戏谑地说道。



    “我猜你妹!”



    张出尘在心里嘀咕道。



    他既已听出那人的戏弄之意,心中的恐惧便消散了一半。



    张出尘转过头,就看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盯着他的字,陶醉其中,啧啧称奇道:



    “果然有点东西……”



    “那必须滴,小太爷可是临摹了大半辈子各大书法家的字帖,糊弄你个老逼登还不是绰绰有余!”



    叶子轩心中正得意洋洋。



    却不曾想,那白发老者又摇头叹息说道:



    “可惜,却是不多!”



    张出尘闻言,立马拉下脸来,气冲冲地将已经写好的诗文全部卷了起来。



    “哎!哎!你别那么小气嘛,让我再瞧上几眼呗!”



    白发老翁说完,就抢过张出尘手中的诗卷,嘴里还念念有词:



    “虽然不明白你这写的是什么字体,但写得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颇有一代大家的风范!”



    张出尘以为那老者后面还要损自己几句,也不搭话,任凭他在那自言自语。



    “怪哉!怪哉!我看这诗的才气颇高,最起码应该是首才气贯州的佳作,为何却没有引来半点天地异象?”



    白发老者暗自忖思道。



    “瓜娃子,把你这诗用隶字规规矩矩的誊写一遍,让老夫看看这诗的才气究竟能有多高!”



    白发老者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张出尘一听,心中极其不爽。



    你扮鬼吓人不说,居然敢命令自己做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谁啊?你让我抄我就抄?”



    张出尘满脸不悦的问道。



    “我是你爷爷!”



    白发老者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我还是你爹呢哩!”



    张出尘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你这人脑子怕是有毛病吧,私闯民宅不说,还爱占人家便宜!”



    “敢这样对爷爷说话,讨打!”



    白发老者说完,就一个暴栗敲在了张出尘头袋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浸入脑髓的疼痛,顿时让张出尘泪眼汪汪。



    真他么好想报警啊,一上来就动手,太他么欺负人!



    这要是搁前世,就凭他这凶狠的一下,小爷立马就躺地上,没有个万儿八千,还真起不来!



    张出尘抹了抹滚滚滑落的眼泪珠子,倔强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白发老者又抬起了他那如鹰爪般的遒劲手指,张出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毛笔。



    然而,张出尘只是拿着毛笔,杵在那一动不动。



    “写啊,你怎么不写了?”



    白发老者急忙催促道。



    “你个老毕登,想我死是不是?我就一个小小的童生,如何禁受得住这滔天的文气灌体?”



    张出尘听后,心中一怒,立马将所有的愤懑之情,全都发泄了出来。



    “噢,也对!就你现在这小身板,说不定刚写完这首诗,就被那浩瀚的文气撑破文心道宫而身死道消!”



    “不若等你参加完院试,考取了秀才功名再来续写如何?但是写完之后,你一定要让老夫瞧上一瞧!”



    白发老者讪笑道。



    张出尘看着他那灼热的目光,不由想起前世唐代的一个典故。



    传言,唐朝律体开创诗人宋之问,看到外甥写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两句诗时,极为喜欢。



    宋之问便要求外甥把这首《代白头翁》转让给他,刘希夷不肯,宋之问便命家奴把他杀害,并霸占了他的那首诗。



    张出尘一想到此处,顿时脊背发凉。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便宜爷爷,若真觊觎这首诗,会不会用同样龌龊的方法来杀人夺诗。



    而且自己一没权,二没势,就孤家寡人一个,拿他愣是一点吊办法都有没啊!



    “诗没有了,可以再抄!命若没有了,可真就没有了!”



    张出尘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便笑嬉皮笑脸的道:



    “爷爷,此事简单!又何必如此麻烦呢!”



    “不如由孙儿口述,爷爷代笔,我们祖孙二人,合力将这诗书写出来,也算是了却孙儿心中的一桩愿事。”



    “如果爷爷喜欢,孙儿愿意将这首诗孝敬给爷爷您!”



    白发老者听后,心中甚是受用。



    但他马上就将那喜悦之情给强行压了下去,脸上看不半点情绪来。



    旋即,他冷冷开口说道:



    “这诗可是你呕心沥血之作,日后或许可以让你名扬天下,你真的舍得将它赠予老夫?”



    “这诗纵然再好,也不及爷爷在孙儿心中分量的万分之一!”



    张出尘恭恭敬敬地说道。



    这话直接说到了白发老者的心坎上,让他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只见他抬起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说道:



    “你这娃真懂事,看来爷爷没有白疼你一场,待爷爷将这诗写完之后,定送你一场大造化!”



    张出尘听后,心里终于的松了一口气。



    “人心生一念,天地尽皆知,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张出尘缓缓开口说道。



    白发老者执笔挥墨,很快一首五言绝句就跃然纸上。



    诗成镇国!



    朵朵金莲在纸上慢慢绽放,紧接着声声文钟便从虚空之中传来,进而一道文气凝聚的长虹便横贯整个州府,随后天空响起阵阵若有若无的管乐之声。



    真所谓“升平歌管从天降,祥瑞封章满书房”!



    万里碧空,一声炸雷,吓得一众宵小之辈顿时胆战心惊!



    这时,李府中正在喝茶的李员外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吓得府里的一众下人是手忙脚乱,一个个噤若寒蝉。



    白发老者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镇国之作他又不是没写过,可是能引起如此异象的镇国诗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莫非这是一首镇邪诗?”



    白发老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这究竟是何人的手笔,居然能引来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



    广陵府正在清修的儒家弟子,都被这从天而降的祥瑞给惊住了,纷纷翘首以盼,都想一睹大家风采。



    那首五言绝句凝聚的文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纷纷涌入白发老者体内。



    “快哉!快哉!”



    白发老者放下手中毛笔,仰天长啸。



    文士以文养气,以画入心,两者合二为一,感悟天道至理。



    “区区蝼蚁,也敢打扰老夫清修!统统滚到一边去!”



    白发老者大喝一声,眼睛中射出一道道凌厉的目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身上迸射出来,向四周不断激荡而去。



    “卧槽,这老登居然这么牛逼!我刚才是哪里的勇气想当他爹的,自己简直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啊!”



    看到白发老者大发神威,张出尘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好一招千里传音术,那些想来攀附交情的儒雅学士们,都被白发老者这威猛霸气的传音术给镇住了,他们纷纷停下奔腾的步伐,急忙转身离去。



    “居然是当代大儒——周不疑大师的新作,怪不得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只是周大人一直都镇守在钱塘关,今日又为何会出现在此?”



    众人心生疑虑,纷纷揣测周不疑此行的目的。



    此时,汉明皇宫内,一个垂垂老矣的帝王状若疯狂,正对着宫女太监大发雷霆,嘴里不停嚷道:



    “为何,为何你也跟那逆子一般,不遵寡人号令?终有一天,朕将你们一个个全都杀了!都杀了!”



    “据儿,你好狠的心,为何要舍寡人而去?为何要丢下寡人在此,独自受罪!据儿,你心真的好狠啊!”



    “陛下!该吃药了!”



    殿门外传来太监总管那尖细刺耳的鸡叫声。



    “朕没有病,朕身体好得很,朕才不需要吃那些东西!你们全是坏人,总想谋害朕!等朕的无敌大将军一到,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全都杀了!”



    疯老头躲在案桌后面,疯言疯语的说道。



    太监总管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泪眼婆娑,心中难受至极。



    曾经那个威武霸气,威震四方的帝王,如今被丧子之痛折磨得生不如死。



    看着帝王那苟延残喘的模样,陪伴了他将近二十年的太监总管,恨不能让自己去替他承受那份灼心之痛。



    想当年,自己伺候的这位爷为了争夺那个九五至尊之位,凭借着铁血手腕,从诸多皇子中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路走过来,杀得那是满城风雨,人人自危。



    然而十五年前,有人诬告二皇子谋反,这位嗜杀成性的帝王,不给小儿子任何辩解的机会,也不顾大儿子的苦苦哀求,直接派大军前去捉拿问罪。



    最后,二皇子被逼无奈,不得不反。



    然后,志大才疏的二皇子,在朝廷大军的讨伐下,堪堪撑了一个月,便败得一塌涂地。



    起兵失败后,他自知难逃一死,倨傲不恭的他,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交代完后事,便拔剑自刎了。



    自此,二皇子一派遭受老皇帝的无情清洗,无辜受牵连者甚众,被斩首抄家者多达上万人。



    而体弱多病,又有着一副菩萨心肠的大皇子,哪里看得惯父皇的这般血腥的杀戮,最后在老皇帝的铁血清洗下郁郁而终。



    杀得兴起的老皇帝,回过头一看,发现自己辛苦争来的皇位,居然没了传承之人。



    此后,不管他如何努力,那些嫔妃们愣是没有再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唯有大皇子留下的两个女儿,在祖母的庇佑下,渐渐长大。



    听信谗言,逼杀二儿子的事情,也慢慢成了老皇帝的心疾,让他整个人变得疯癫起来。



    真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