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摸狗之时。
咚咚咚,汪汪汪!
拍门声和狗叫。
咚咚咚,汪汪汪!
“谁呀我超,裤子都脱一半了,你搁这跟我敲敲敲?”屋里的男人骂骂咧咧。
踢踏踢踏,急促的脚步。
吱、吱吱!!!
老鼠被踩了一脚,还没死,滋哇乱叫。
踢踏踢踏。
吱嘎……
提上裤子来开门的老李将门打开。
同时,拍门的陈典也用手指着门轴,“上点油,花不了几个钱。”
“老陈!”开门的老李不悦,“如果你就是为了这点事,大半夜的来拍门,那门轴,我恐怕得上你的尸油了。
老李怒目圆睁。
陈典摸了摸看门大黄的狗头,笑了笑,“你看你说的,要是没有大事,那我能摸着黑过来打扰你摸黑睡觉吗?”
老李没好气,一侧身子示意陈典进屋,大黄也想进,但是被老李用脚踩了出去。
嗷嗷。
屋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进屋,陈典就想点亮油灯。
但是老李不让。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还想点老子的油灯,除非用你的尸油。”
“你看你这人,这黑灯瞎火的,我又不是你媳妇,我跟你说的哪门子摸黑话啊。”
陈典将油灯点着,光线也逐渐昏黄。
一眼,陈典就瞧见地上有只瘦小的死老鼠。
用手一指死老鼠。
“你看,人穷耗子瘦,说的就是你老李。”
“得得得,你肥你快点说。”老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陈典掐了掐自己六块油肌的肚皮,也搬了个小凳子坐到老李边上。
“老李,我觉醒了。”陈典一脸得意。
啪!
老李双掌一拍陈典脸前的虚空蚊子。
“你觉醒了就三更半夜的来拍我们家大门,那你要是飞升了,那你还不得砸我们家大门啊?”
“飞升的事情到时候再砸,现在的关键是觉醒。”
老李打着哈欠,“那你觉醒了个啥啊,是竹林溜炮还是窜天猴往井里怼?”
啪啪啪!
陈典连拍三只虚空蚊子。
“我觉醒了系统,16岁的屠龙少年!”
陈典笑意满满,且频频点头。
老李顿了顿,“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老陈也有44了吧?都这把年纪了,别说两条腿了,就是三条腿,也快站不稳了吧。就这,你还觉醒个锤子的小孩屠龙啊。”
陈典脸色一转,小怒。
“小孩屠小龙,大人屠大龙。难道你老李,就没有一点拯救苍生于水火的热血吗?”
“苍生?”老李“哈哈!”一笑,“恶龙吃人的时候,你说苍生于水火。可人吃猪的时候,你又说真香。其实我看恶龙也没有那么坏,可能也就是嘴馋罢了。”
馋虫勾馋虫,提起嘴馋二人也都饿了。
老李叫唤屋里的媳妇去整俩菜,陈典拦着说随便整点就行,用不着劳烦嫂子了。
嫂子从屋里走出来,白了二人一眼,“是个人都知道晚上的肚子谁都饿。”
“嫂子也没吃饱啊?”
老李点了点头,并对媳妇喊道:“随便整俩就行了,都是自己人。”
“俩,大晚上的,你让我去哪儿整俩菜?”没吃饱的嫂子不悦。
陈典一指大门外,“要不炒个黄的也行啊。”
吱嘎。
老李提着棍子开门。
一眼,就看见大黄叼着腐竹蹲在门口摇尾巴。
“嘿!这狗真是没白喂。”
摸了摸大黄的狗头,老李便将大黄领进了屋。
关门时。
陈典问道:“这么快就偷回来啦。”
老李笑了笑,“远亲不如近邻嘛,要是去亲戚家偷,那还真不好偷。防我都跟防贼似的,还亲戚呢。”
眨眼功夫,俩菜炒好了。
腐竹炒肉,和肉炖腐竹。
汪汪汪!
狗声开夜席,三人围着半高的小圆桌一坐。
嫂子拎着酒壶,给爷们儿们斟上了小酒。
老李滋儿了一口小酒,“哎,老陈呐,刚才你说小孩屠小龙的时候,我就在想,小龙它爹妈是干什么吃的?”
老李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块腐竹。
陈典也滋儿了一口酒,智力减1,稍有疑虑,顿了顿,还是又滋儿了一口,智力再减1。
虽然喝酒会被系统减智力,可喝酒本来就减智力啊。
况且智力也没什么用,知道的多了是事,知道的少了还是事,还是力量实在。
两口酒下肚,嫂子问老陈,“你来干啥啊,这大晚上的,两条裤子都脱一半了,你拍拍拍门,懂不懂事?”
“嫂子你看你这话说的。”陈典为嫂子斟了杯酒,“好事!屠龙挣钱,钱嫂子你喜不喜欢?”
“钱?”嫂子的两眼放光,预判了老李想打断话题的预判,“老李你闭嘴!”
“可我也没说话呀。”
“闭嘴!听老陈说。”
嫂子给足了陈典,的钱的面子,虽然有些膈应,不过陈典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厌弃了老李一眼。
“嫂子,是这样的,我早上的时候,觉醒了系统,16岁的屠龙少年!”
嫂子一听,一拍大腿,“那感情好啊,这回你可发了呀兄弟。”嫂子将屁股下的小凳子一挪,靠近陈典坐着,“诶,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本事,当初我就不该嫁给老李的。”
……
没等陈典溜须拍马,老李撂下筷子,哐啷一声就呛话,“现在也不晚嘛,要不你俩进屋,我给你俩把门。”
顿时。
陈典与嫂子沆瀣一气,同步指着老李的鼻子,“活该你是个穷命!听话听音都不知道。”
“哼!”
老李哼了一声,撂下筷子不吃了。
嫂子朝老李摆着手,看着陈典,“兄弟你别理他,他这就叫做莫欺老年穷,咱们说咱们的。”
“哈哈。”
陈典爽朗一笑,“其实我已经决定去屠龙了。这次我大半夜来拍门,就是想着那龙皮龙骨都是可以卖钱的,所以我就想着我这老兄弟……”
陈典白了老李一眼,嫂子也用手指着老李的脸,“你看看你个没心没肺的玩意,这多好的兄弟,全给你糟践了。”
说着,嫂子一拉陈典的手,义薄云天道:“嫂子跟你去屠龙!”
“啊?”陈典一声啊,老李一皱眉但是没说话。
顿了顿,陈典一撂筷子,“这哪有带着嫂子去屠龙的?这符合礼数吗?”
“哈哈。”嫂子一笑,砰的一拍桌面,“那怕啥的,嫂子又不是外人,况且,嫂子也就跟在你身后捡龙骨,这谁能知道咱俩是一伙的。”
“嘿。”陈典望向老李。
老李的双手一摊,表情复杂,“别看我,我拿不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