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护具都不穿？没事，我会留手的。”
太刀川海斗仍然挂着营业性的微笑，很有风度地示意周莫先出手。
周莫也不客气，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积蓄力量，然后身形一动，猛的出剑。
他选择的也是和铃木一样的，威力最大最实用的上段下劈。
“呼”
一剑挥出，风声自起，力量和速度远超铃木。
太刀川见状，收起了笑容。
他依旧重心下压，举剑向上划出弧线，荡开周莫的攻击。
刚一接触，周莫就感受到对方的属性低于自己，无法硬扛，全靠精妙的招式。
剑身相交，传来一股莫大的牵引力，要把自己往边上拉扯，铃木就是这样被带了个狗吃屎。
周莫仗着敏捷属性高，顺着牵引力，腰上一拧，旋身反手一抹。
“刺啦！”
这一剑速度突然加快，划开了空气。
赫然是周莫第二击就发动了【破风斩】。
太刀川眼中闪过惊讶，迅速收剑回挡，这次却是来不及使出奇特的牵引了。
【破风斩】还是被对方稳稳挡下。
周莫再变招，他欺负对面跟不上自己速度，开始尽情出招。
刺、劈、挂、撩，夹杂不时的【破风斩】，越打越舒畅。
练习模式后，周莫的动作愈加流畅自如，身体仿佛有了肌肉记忆。
九刀十三式的每个角度每个招式都能信手拈来，随意转换。
剑招逐步融会贯通，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剑术高手了。
太刀川凝神防守，都能一一挡下，守得滴水不漏。
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木刀交击声如狂风骤雨，交织成一片。
在场的观众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这比动作片还快速激烈的打斗，在眼前几米处现场上演，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
“前辈，不错啊。”
这时候，太刀川海斗忽然开口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爆发过后，周莫逐渐感到吃力。
而面前的新生还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张口评价，气息不乱。
“但是还差一点，差一点啊前辈。”
太刀川继续开口，突然刺剑还击。
周莫后退半步，忙不迭架开，这边攻势一弱，就轮到对方攻击了。
太刀川瞬间占据了优势，一剑接一剑刺来，同流水般绵延不绝。
顷刻间，攻势如潮。
周莫左架右挡应接不暇，近距离体会到了对方的“势”。
那是一种浑然一体，圆润无瑕的攻势和气势。
“前辈你有速度有力量，但也只有速度和力量。”太刀川叹息着，“终究只是凡人的技艺啊。”
“从凡人身上学习剑术，辛辛苦苦日复一日的修行，学成的也依旧是凡人的境界。”
“不懂得揣摩剑术真谛，不知道探究境界奥妙，就永远是凡人啊。”
嘴上说着话，手中剑不停。
太刀川完全压制住了周莫，一招一式都是那么流畅而精准。
剑势如大河奔流，滔滔不绝。
周莫被杀得气喘吁吁险象环生，观众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攻守切换，颓势立显。
周莫先前才刚训练完，身体本来就乏力。
高强度对攻之下，体力大量消耗，四肢迅速变得沉重。
他呼吸粗重，额头不停有汗水洒下，手脚逐渐麻木。
不行啊，快跟不上了。
那，就到这吧。
体验完毕，开始作弊。
【俄式命运之轮】发动！
空气轻微震动，只有周莫能看到视野中，一个钟表大小的金属圆盘缓缓浮现。
精致的盘面由暗淡的黑红色块分割，中心指针摇摆不定。
“咔哒咔哒”
转盘的边缘开始急速旋转，每一个细小的齿轮和机械部件都在精确地运转。
突然，疯转的转盘骤停。
指针停在了黑色位置。
“噗”的一声。
【谢谢惠顾】。
装置化为青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愧是三分之一的概率。
周莫眼角一抽，就说不要赌博……
与此同时，新生还在不断聒噪。
“前辈，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获得的。”
“就比如先前那个大个子前辈一样，开头就错了，越努力就只能越错。”
“凡人前辈，你，到尽头了啊……”
太刀川已经完全习惯了周莫的速度，看透了周莫的剑招，不过是凡人死板的剑术。
他渐渐感到无趣，架势微沉，准备发力结束战斗。
周莫瞅准这个空档，奋力提气，一剑劈退太刀川海斗。
接着一个蹬地后跳，拉开距离。
他抬手示意暂停一下，猛喘了两口气：
“等！等一下！呼……我还有一招绝招！”
太刀川收刀停步，感觉有点好笑：“前辈开玩笑吧，你难道想放个元气弹不成。”
辛器吉配合地双手举向天空。
周莫也不管其他的，庄重地把木刀举在胸前，作凝气蓄力状。
先前被压得喘不过气，此时终于能好好讲话了：
“那太刀川同学，你怎么不去全国大赛看看？那里有很多比我强的人。”
“哦？比前辈你强，那应该会有超越凡人的人吧。”
太刀川随手挽了个剑花：“说实话，前辈你在凡人中算很不错了。
“等我击败了前辈你，就由我带领剑术队去全国大赛看一看吧！”
周莫怒喝：“就等你这句话！”
不管当队员还是领队，总之太刀川已经算是答应加入剑术队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应声而出。
【支线任务“招兵买马”已完成，奖励等级+1，技能点数+1】
“给我加！”
【技能“破风斩”升级成功！】
【破风斩-中级】：军队军官才能学习的秘技，斗气充盈武器划破空气，练到高级可释放剑气进行远程攻击。
太刀川依旧是自信满满的高傲模样，他一步一步走近：
“等我这句话？前辈你迫不及待要我带领你们吗？”
“前辈你终于明白凡人与天才的差距了吗？我很欣慰。”
“前辈就好好看着我夺冠吧，说不定也能有所领悟，突破凡人呢。”
太刀川海斗提剑走来。
迎接他的是一道匹练般的剑光。
“满口凡人凡人，你是真特么有点烦人啊！”
【破风斩】发动！
周莫突然意识到时间在这一瞬间变慢了一点。
手中的剑，包括剑上闪烁的青色剑芒，都像是自己身体的延伸，如臂指使。
从延伸部分也传来了异样的感官。
他感受到了风的轻拂，空气的流动。
剑身周遭的空气与剑芒同呼吸共闪耀，一起汇聚成了这一道耀眼的剑光！
“接招吧！”
这瞬间，太刀川只觉头皮发麻，敏锐地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双眼猛地瞪圆，死死盯住这剑光，心跳如鼓擂，满是难以置信。
完全想不到这个凡人前辈撂狠话挽面子式的发言，怎么真的会藏有这等层次的绝招。
满眼的青色光芒占据了视野。
在他的感知中，这一剑的“势”，刺穿了空气，划开了大海，破开了自己的河川奔流之势。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啊啊啊！神道流·阴守！”
再也无法保持淡然的姿态，太刀川海斗狂吼出声，使出最强的防御招式，用尽全力拼命去招架。
甫一接触，太刀川立即惊觉自己的守势被破。
对方的剑光势如破竹，剑身上传来的锋锐巨力怎么也卸不完。
一触即溃！
“咔！”
手中木刀应声而断。
剑势未尽，狠狠地撞击到胸前，巨大的冲击力碾碎了防具，当场击飞了太刀川。
“哇~”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呆呆地跟随太刀川海斗在空中飞了五米远，目送他差点撞到人群。
靠近的观众们急急忙忙后退几步，远离在地上挣扎的太刀川海斗。
为了让铃木心服口服，太刀川开打前也穿上了简易护具。
此时护胸碎裂，人好歹没见血，只是捂住胸口咳个不停，面色涨红，在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见战局已定，议论与惊叹声顿时爆发。
“这下真击飞了耶~”
“表哥牛逼！”
“刚才天哥最后一剑怎么回事？是不是发光了？”
“那是剑圣境啊！我看电视上人家宗师也会发光。”
“电视上不是特效吗？剑圣又是什么级别？”
“我瞎编的……你搜一搜，高手都会发光。”
“天哥最强！天哥赛高！”
剑术社的同学们欢呼雀跃，看了个爽，脸上洋溢着兴奋和震撼，回去准备大吹特吹。
周莫长长呼出一口气，收剑平复状态，在场中站立不动，默默回味刚才的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