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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曲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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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双生
    “老爷,夫人腹痛不止,怕是要难产!”丫鬟缪儿急匆匆跑来禀告,汗水沾湿了发梢。“告诉医者,请他务要尽力!”滕家家主滕金波慌忙道,他看似心神不定,手足无措,仿佛对正在生产的沈南烛极为关心情切,可细看他的眼底,却透露出一股冷淡疏离之气……



    白堕城,北邻灵溪泉,南傍黄封岳,山川秀丽,气候宜人。灵溪泉清冽冰透,自黄封岳顶一千年泉眼发源,沿岳西侧而下,宛如一条翠绿的丝带,蜿蜒曲折地穿过城区,于城北汇作一汪碧水,泉水虽涓流细微,却一年四季从不干涸,在冰天雪地之际仍涌流不息,更奇的是水中自带一股甘冽的酒香,让人品之欲醉。或许是受灵溪泉滋养,白堕城人贪嗜佳酿,而且大多千杯不醉、极有海量;白堕城酒业因此极为繁荣,以造酒为生之人不计其数。



    白堕城内,繁华与破败同存,善心与恶意并生。一条条官马大道和窄道弄堂纵横交错,相互衢连;红烛闪烁的高门大院和低矮破旧的瓦房柴屋鳞次栉比,星罗棋布。在白堕城,有人一朝得势,登顶财富与权力的中心,炙手可热;有人猛然跌落神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白堕滕家和杜家,是白堕城商业巅峰的双子星。作为双方唯一且强劲的竞争对手,多年来两家在盐业、矿业、粮产方面都针锋相对、暗暗较劲,在酿酒上更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滕家家主滕金波幼年家境寒微,偶然师从酒圣,尽得真传,凭借造酒起家,从走街串巷的小小酒贩一跃成为白堕富豪,享尽尊荣;杜家当家杜清酌为造酒世家杜家九代单传独子,家境优渥,从小拜在酒圣门下,是滕金波的同门师兄,最初也曾和滕金波合作制酒,后来却不知为何两人反目,杜清酌从此只身单干,做大家族产业,也有不小作为。



    夜幕低垂,四野漆黑如墨,万籁俱寂之时,狂风骤起,滕夫人沈南烛怀胎足月,已临生产之期。



    “夫人,用力些!”烛火摇曳,昏黄的光芒映照房内,汗水已浸透沈南烛的衣襟,额前的发丝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嘴角不时地抽搐着。每一次用力,都伴随着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围的稳婆和侍女们忙碌而紧张地穿梭着,贴身丫鬟缪儿用热水浸湿毛巾,一遍遍擦拭沈南烛的额头;重金聘请的医者居于帐帘后,吩咐下人熬煮催产汤。双生子较寻常胎儿更大,更难生产,沈南烛痛的仿佛失去了知觉,她只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夫人生了!母子平安,是龙凤胎!”三更锣响,缪儿怀抱婴儿,向滕金波报喜。“谢天谢地,母子平安。”滕金波嘴角露出笑容,却未伸手抱一抱孩子,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眼中闪烁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