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妖小钱从川寒阁回来,整个瑶山上下倒也平静了些时日,可妖小钱总感觉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还是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妖小钱依然捧着碗,蹲在药庐前面的石头上喝粥吃馒头,忽然整个人都抖了三抖。
妖小钱明显的感受到,她后背有口子裂开,并且血流不止。
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妖小钱放了手里的碗:“噬魂阵动,看来是苏念惦记的人、来了瑶山了!”
妖小钱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苏念如此的惦记,不惜献祭甚至给她种下噬魂。
要知道,这噬魂一旦种下,只要她妖小钱完成苏念的心愿,那这具身体将会是妖小钱的,就连她苏念所有的记忆。
可相反,若是妖小钱没有将那人的灵魂神识祭噬魂,那她也将会被反噬。
并且是一次比一次疼,直到她整个神魂被噬魂阵啃噬殆尽,最后的下场比在十二峰深渊还惨。
妖小钱拖着疼的她发抖的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天玄大殿而去。
离那罪魁祸首越近,那么她后背因噬魂而出现的反噬,就会越疼,她就会知道苏念惦记的是谁,准确的将那人找到。
今日的天玄不算热闹,但是比相之前,今日算是自妖小钱接手以来,最有人气的一天。
长山栖的人大量的搬了过来,其中也不乏有其他宗派的人前来凑热闹。
妖小钱越离大殿近一点,她便更疼一分,当她在噬魂的牵引下,借着苏念的记忆锁定目标时皱了眉头。
苏念的记忆里,此人与苏念有着很深的纠葛。
妖小钱瞧着大殿里正与白松岳说这话的人,惨白的脸苦笑了声。
妖小钱无奈的摇头叹息:“如此深的执念!”
拖着越来越疼痛的身体,妖小钱踏进了大殿里。
当妖小钱踏进大殿的那一刹那,原本热闹的大殿里,竟都看向满身是血的妖小钱,也都禁了声。
自那晚一别后,白松岳还是这几日以来,第一次见苏念,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的苏念看着竟让人如此的不忍。
那一步一个血脚印,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一串,每走一步眼前的人都会颤抖一分,明显已经是忍耐到极致。
他不知道苏念遭遇了什么,可是依着那晚苏念所展现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伤的了她的。
妖小钱总算是走到了那人面前,忍着全身的疼,妖小钱很是不甘心的伸出手揪住了对方的领子。
咬着牙,一字一句:“我们,算、不算、故人相见!”
下一息,妖小钱终是没能抗住噬魂阵的反噬,在要倒下的一瞬间,白松岳将她接住了。
白松岳让人去了半山腰的药庐找鹤鸣,在抱着妖小钱离开时,他还是没能忍住多看了眼领口染血的人。
这次妖小钱的妖灵神魂进入到了苏念的识海里,她有些无聊的单手支撑着脑袋,瞧着那个被厚茧包裹的记忆。
若不是噬魂阵的反噬,她都不知道苏念的识海里还有个这东西!
妖小钱指尖运气,想要将眼前的茧破开,看看里面被苏念尘封的是什么,可是却是徒劳。
她一下一下的将指尖的利箭,丢向那裹的严实的茧,可那茧依然无动于衷:“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妖小钱换了只手,继续支撑着脑袋,瞧着对面的茧。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难给你报仇的,我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将那人的灵魂神识祭祀给你吧!”
“可你给我种的噬魂阵,还需要他的血来缓解我的疼,啊!我到底要怎么办嘛!”
既然想不到好的两全其美,那就先满足自己一方的私欲,妖小钱开始在苏念的识海里打坐修炼自身的神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小钱感觉自己周身清爽了不少后,她才出识海。
虽然那茧没能破开,可记忆里那稀稀拉拉画面,让妖小钱拼凑出了苏念为何将那人定位噬魂的目标了。
妖小钱睁眼的时候,那人正站在床前,满脸疼苦的看着床上的自己。
瞧了眼床前的人,妖小钱伸手:“将手给我。”
那人似乎没想到,妖小钱醒来看见自己的第一句,居然会是这一句,虽有不解但还是将手伸了过来。
见伸过来的手,妖小钱可是毫不客气的闭着眼睛下了嘴。
在尝到腥甜后,妖小钱才将那手推开。
而这一幕,刚好被拿着药丸进来的白松岳瞧了个正着。
他顿住脚步,脑子里回想着有关于苏念与那人的种种传言,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妖小钱吞完血,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噬魂,在得到血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同一瞬间,她的身体也恢复如初。
还站在床前的人,不明白为何苏念要咬他,但想着自己所做的种种,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只是默默的摸着被咬的地方,出了苏念原本的屋子。
妖小钱感觉自己犹如重获新生般的自在,既然不能一时的将那人拿来祭阵,那她就徐徐图之,总会有办法打开那茧的。
瞧着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人,妖小钱没想要放过,让他也承受犹如剜心之疼的苦。
“沈晁。”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人,停下脚步猛然的回头。
看着妖小钱的眼里满是疼苦与悔恨。
妖小钱起身下床,一步一步踱过去,在离男人一步之地停下。
将声音压低,却能让他清晰的听见:“你知道苏念为何献祭么?”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眼前的人如遭五雷轰顶,当即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妖小钱蹲下,对视他的眼里,满是陌生的挑衅。
将身体前倾几分,妖小钱继续:“因为,她爱你啊!”
瞧着终究是高估自己的人吐了血,妖小钱没有可怜,而是越过此人,抬腿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妖小钱就瞧见了站在外面的白松岳,并且那熟悉的感觉就仿佛近在眼前,又似乎远在天边。
妖小钱摸不准白松岳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但她还是走上前。
很是深情的瞧着白松岳:“白师兄,咱们,算不算是故人?”
白松岳一愣,脑子里那被尘封的记忆,再也尘封不住,犹如洪水般猛般的窜了出来。
他没想到,有一日苏念会问他这个问题。
苦笑一声:“算,也不算!”
妖小钱眼睛一亮,有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