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听到如此离谱的话。
但是瞧着妖小钱不似说笑,无比认真的样子,他还是选择了信任。
毕竟,现在他眼前的苏念已经不在是之前的苏念了。
不管他信与不信,那个传说都是真的。
夜里,晚风里带着丝丝的血腥,妖小钱猛然睁开眼睛,对这丝丝的血腥之气,有着超然本身的渴望。
寻着血腥之味儿,妖小钱来到了天玄宗的最高的地方。
川寒阁!
苏念的记忆里,川寒阁是整个天玄宗最为高耸的地方,除了瑶山后面的十二峰,就数这里最为神秘了。
越是靠近,那血腥之气就越是浓郁,瞧着那从川寒阁顶端,不断扩散的血腥之气,妖小钱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川寒阁的顶端之上。
白松岳盘坐在顶层,正努力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另一股力量。
他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蓬莱影间的暖笙楼,不过才一个晚上,他就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东西了。
本想借着天玄宗的聚灵阵来将他体内的东西彻底压制,倒是没想到,反而助长了那东西的张狂。
一口鲜血喷出,白松岳彻底被他体内的某种东西完全掌控。
浓重的血腥味儿,引来了周边不少野兽的垂涎,它们低吼着的出没,慢慢的开始靠拢。
妖小钱祭出自己的一滴精血,凝成了一把火焰燃烧的短剑,直逼白松岳的额头。
“妖神之刃!”
白松岳两根手指,轻松的就捏住了,妖小钱用精血幻化的剑。
虽然现在她是居于别人体内,妖神之刃的威力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但是能如此轻松就接住的,也没有几个。
况且还能说出她武器名字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睨着满身黑气却充满血腥味的白松岳,不,应该说是地狱之魔的一魂一魄。
妖小钱手里把玩着妖神之刃,大大方方的落在了白松岳的跟前:“你倒是坚强,一魂一魄,竟也被你挣脱了。”
瞧着妖小钱,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看见的,也就是一息之后,他便看出了妖小钱乃是夺体而生而已。
“哈哈哈,原来你也跟我的下场一样,看样子比我还惨!”
“我就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怎么可能真的能容忍你我呢!”
妖小钱瞧着越来越淡,慢慢消散的血腥之气,围着白松岳轻松几步嘴角泯笑:“看来你还是不如我啊!”
“你将这地方租给长山栖,不就是有意要释放我被镇压的魂灵么?”
咚!在喊完这句话后,白松岳整人突然就栽倒在了地上,原本因为血腥之气而变的腥红的衣服,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所有的血腥之气消失的一瞬间,原本黑云浓重的天空,此时已经散开,月光带着洒落的光华,照进了川寒阁里。
这还是妖小钱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去看一个人。
地上的男人双目紧闭,深皱着眉头,好似正在忍受着某种残酷的刑罚。
极其的难受,并且呼吸也开始变的微弱。
伸手轻点男人的眉心,妖小钱对地上的人进行了深入识海的探查。
果不出她所料,真正白松岳的灵魂神识,此时正在与那一团黑色的东西,拼尽全力的压制。
没办法,妖小钱还指望着白松岳接下来十年的租金呢!
只得出手施法布阵将那坨黑烟给困住。
白松岳疑惑的一直盯着妖小钱不放,在试探后即便沉稳如他,也惊讶的喊了出来:“你能进入别人的识海?”
妖小钱点头还未回答白松岳的话,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快速的退出白松岳识海,妖小钱明显的感觉那股熟悉感越来越近。
可就在白松岳醒来那一刻,那股熟悉感却是突然消失不见。
妖小钱站在川寒阁的顶端,四下里收寻着整个瑶山的异常。
神魂探查一番下来,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那种感觉了!并且都是在白松岳出现的时候。
白松岳不知道妖小钱,这么晚了为何会出现在这川寒阁里,但是妖小钱帮了他是事实。
并且还是进入他的识海直接将那东西给困住了!
别的不说,就进入他的识海,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了他师父,可就只有太华山师尊了!
可眼前的苏念,只不过是个才刚刚修为结婴初期而已。
妖小钱从川寒阁的顶端,一跃而下直逼半山腰的药庐,完全没有去理会,还站在川寒阁里的白松岳。
看着快要到药庐的妖小钱,白松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杀了这个知道了他所有秘密的女娃。
藏于掌间的剑,因为白松岳的犹豫不决,而不稳定的变幻。
当他发现自己掌间变幻的剑后,白松岳彻底的惊讶了。
这可是他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在夜里凝出自己的剑,并且还是以气化剑。
突然间他对那个已经进到药庐的女娃来了兴趣,并且是浓厚的兴趣。
原本以为有了这聚灵阵,自己就可以借助此阵,将那东西压制,可没想到还是他大意了。
“这么多年都等了,怎么就急于一时了呢!”
白松岳很是自责的下了川寒阁,可他的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着,妖小钱在他识海里做的一切。
甚至他认为,也许妖小钱能有彻底压制他体内那东西的办法。
可回想着家族长老与自己的师父,所对他说的话,他又不禁开始自嘲:“宿命!”
“是真的宿命!还是别有所图。?”
白松岳开始将他出生以来,自有记忆开始,所有的记忆只要是能回想起来的,他都仔细的回想了一遍。
眼含泪花的无力仰望:“原来,竟真的是我的宿命!”
他记得小时候,兄弟们都可以夜晚出门放烟花玩儿,可只有他,不能走出那布满禁制的屋子。
甚至每到夜里,他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
也是自那时起,他拜入太华,师父与师尊一起进入他的识海,将那东西封印,他才有了正常人该有的生活与修炼。
那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师父与师尊,也没有告诉他,只是让他每隔十五天,到蓬莱影间的暖笙楼里打坐上半日。
来加固他识海里的封印,可即便如此,那东西还是成长的太快,快到要和他抢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