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妃之前逃离皇宫,这是冯淑仪脑海里唯一的念头,而且还要把倩影和妍妍也带出去。
她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深宫里终老,比起权力来说,她更向往自由。
为了这一天,冯淑仪已经买通了出宫取水的马夫,弄了三套男装,乔装打扮逃,准备逃出皇宫。
只要逃离这金丝笼,就凭她一身的才艺,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立足。
海阔凭鱼跃,天高仍鸟飞。
“小姐,小姐,你这又是演的哪出戏?”
倩影和妍妍看着眼前的男装,一脸疑惑。
看着两个小丫头惊奇的脸,冯淑仪一边换上男装一边说道:“难道你们想老死宫中?这宫里到处都是女鬼,不怕吗?”
倩影拿起一件男装穿上后说:“小姐,你看咱们三细皮嫩肉的,就算穿上男装也会被认出来的。”
冯淑仪用灶灰往脸上一抹,顿时有几分像车夫,再戴上一个斗笠,借着月色的掩护,又弄到了出门的令牌,要不是刻意搜捕,是很难被发现的。
“倩影”
“嗯!”
“妍妍,你们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小姐,不是不信任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看--”
“什么?”
满满一袋子全是金银财宝,这可是冯淑仪这些年全部的家当。
“有了这些钱,我们三姐妹在外面开一个店,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不香吗?非要在这深不见底的皇宫中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小姐,我们听您的,您对我们这么好,这辈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好了好了,什么鬼不鬼的,没有那么夸张,我们是去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又不是让你们上刀山下火海。”
三个人乔装打扮后,趁着月色,赶着马车,就这样逃出了皇宫。
那送水的车夫拿到这笔钱之后,早就携家人逃到外地去了。
“小姐,我们成功了!”
“小姐,我们自由了!”
冯淑怡看着高兴得像孩子一样的倩影和妍妍,心想虽然逃出了皇宫,但是还没有逃出城,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先找一个地方住下,再弄三套男装,等天一亮就同最早一班赶集的人出城。”
折腾了一个晚上,三个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小店住下,房屋虽然陈旧。
但是,这是三人有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
不是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估计三人还要再睡上三个时辰。
“开门!开门!”
“咣当”
三个人的美梦被一声清脆的临脚一门吵醒。
冯淑仪定了神,安抚住狂跳的心,小心翼翼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冯淑仪,原来你在这里!”
冯淑仪第一反应是拉开窗帘:外面是正午,阳光当头。
她心想:“糟了,睡过头了!”
原计划打算随最早一班出城的人离开,结果实在太好睡了。
这古代又没有闹钟,人们的作息全凭感觉,比如根据晒衣服杆子的影子长短来判断时辰。
两个黄毛丫头已经吓到全身颤抖,毕竟这私自出宫可是重罪。
拓跋濬这样风风火火来找冯淑怡,没有称帝之心的他,被两个大臣苦苦相逼,要拥他做皇帝,他害怕极了。
这种事情本来风险就很大,做好了是万人之上唯我独尊,失败了就沦为阶下囚。
得知南安王遇棘的消息后,拓拔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冯淑仪,但没想到她连夜逃出皇宫。
今早,他下令封城,挨家挨户查找,好不容易在这偏远的小店里才找到。
“冯淑仪,你可知罪?”
显然,拓跋濬很生气。
“民女何罪之有?”
“私自出宫,那是死罪。”
“反正在这皇宫中,横竖都是死,还不得自由。我们就是憋得慌,出来走走。”
两个丫头面面相窥,觉得自家小姐这胆量也是没谁了。
“退下!”
拓跋濬禀退了左右侍卫,两个稍微恢复了平静的丫头也知趣地出去了。
房间又只剩下拓跋濬和冯淑仪,这是他们第三次独处,第一次是三年前误闯永安殿,第二次是在寺庙,这一次是在小店。
在沉默片刻后,还是冯淑仪先开口道:“立君、弑君、废君,如同儿戏。”
拓跋濬心里一惊:“此女乃奇女子。”
冯淑仪又说道:“骨肉相残是皇宫的悲剧。”
的确,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每时每刻都发生着挑战人性?线的事情。
换做拓跋濬也有想逃离的念头,而且,他在皇宫中长大,从小耳濡目染,已经有了一种杯弓蛇影的恐惧感。
拓跋濬看着眼前这位算不上有绝世容颜的女子,心里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此刻,他觉得已经离不开这个神奇的女子。
她能洞察他的内心世界。
换一句话来说,他遇见了那个懂他的人。
往后余生,得此一人足矣!
“淑仪,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父皇驾崩了,宫中乱成一片。我又找不到你,感觉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从小高高在上的皇子拓跋濬竟然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流露出孩童般的无助,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流露真情。
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像一个孩子一样,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人爱上了这个女人。
冯淑仪看着眼前这个受挫的男孩,一个十多岁的孩子,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就要去承受宫廷的尔虞我诈,卷入党争。
这一刻,冯淑仪忍不住心疼起眼前这个男孩,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同龄人”。
“你的父皇是被人谋杀的。”
“谁?淑仪,告诉我是谁?”
“宗爱”
“又是他!”
“殿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要打算下一步棋怎么走。”
“淑仪,你是神仙派来的吗?”
“我是占卜师。”
当解释不清的时候,占卜和玄学果然好用。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此刻宗爱已经抢到印玺。”
冯淑仪做出掐指一算的动作,其实,她是在回忆接下来,这个北魏第一太监接下来都干了些什么惊天骇俗的事情。
“印玺?他想干嘛?”
“你说呢?走,立刻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