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青龙石像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柳条,柳条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向着少女就缠绕而去。
少女不闪不避,她直接用鬼爪划向柳条,锋利如刀,绿柳条一分为二,秦宣还未来得及喝彩,只见柳条又拼接而上。
这一下柳条暴涨犹如擎天之柱,再次向着少女袭来,她头发抖动,生长了十几米对着柳条缠绕而去。
少女明显占据着上风,就在这时,秦宣耳朵一动,听到了破风声,他左右张望,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黑夜中三根柳条从三个方向汇聚而来,速度之快,劲道之强,秦宣根本不敢上前阻挡分毫。
“啪”
一声脆响响彻苍穹。
空气都荡漾开去,狠狠的对着少女身后拍打而下。
似早有所料,少女挥手就是一掌,血色大手印没能阻挡住强势而来的三根柳条,触碰之间,大手印破碎而开。
少女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长鞭,将柳条打落而下。
果然,像之前一样,柳条又拼接了起来,而且看样子是不知疲惫,满血复活。
四根柳条,犹如蟒蛇一般,而且威力无穷,无论少女如何走位,无论她手段多少,始终被柳条压制着。
很快少女的一只手就被紧紧缠绕,失去了灵活性,接下来,是单方面的碾压,或者说是一万点暴击,反正是暴力拉满。
“啪!”
这一次不是抽打空气,而是直接抽打在少女柔软无骨的身体之上。
一行血迹出现在其后背,外衣直接裂开一条口子。
“啪!”
又是一鞭,抽打在胸前,在整个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是那样的清脆。
当第三下鞭打落下,少女银牙紧咬,一脸寒霜,始终不曾哀叫出声。
她还在试图对抗,想要挣扎,第四下,直到第五下时,她终于忍受不住,痛呼一声。
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滑落,此刻全身上下皮开肉绽,片片血痕,脸色惨白,而身影也虚幻了不少。
看之令人不忍。
正当秦宣看得揪心,想着该如何是好时,只感觉到庄院之内又是一阵的晃动。
紧接着,柳条回收,石像光芒敛去,徐徐落入地底,很快消失不见,一切好像梦幻一场。
少女随之从半空无力的掉落而下,身形不再如之前的凝实。
看得出此刻的少女虚弱到了极点,她大口呼吸,胸腔剧烈起伏。
身上的血迹是那样的醒目,青色宫裙早已破烂,丝丝缕缕的裂痕间是一片的春光外泄。
匍匐于地的楚楚可怜样,令人忍不住的一阵伤感。
随着石像的消失,同一时间庄院的气罩也凭空消散。
其实这一切发生的时间都很短暂,但视觉的冲击却感觉很漫长。
纵然满身伤痕,但少女仍旧痴痴的看着石像消失的墙角,一阵的发愣,好一会儿之后,她悠然一叹。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空气中就此陷入到了宁静,落针可闻。
对于女鬼,秦宣虽然很同情,但身为阶下囚,他此刻想到的仍旧是自身的安危,尽管对方已经发誓,但谁能保证她一定会履约呢?
靠人不如靠己,离开,这是他此刻的全部想法,动了几下,可他腿脚不听使唤呀,实在是被女鬼的手段给震慑住了,腿上就像注了铅一般,重的很。
就在他急切间,少女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走吧!”
短短三个字,无异于大赦令,秦宣内心一松,发现腿不再有自身思维,他想也没想,拔腿就跑,回身看了下掉落草丛的佩刀,咬了咬牙,还是毅然决然的逃向了庄院大门。
直到踏出大门口的那一瞬间,秦宣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不敢耽搁,牵上特勒骠,翻身上骡,一夹骡腹,赶紧催促着它离开。
“吭哧,吭哧!”
特勒骠叫了几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是感觉到主人的情绪,它也就埋头四蹄狂奔。
说是狂奔,那速度,也就比小跑快一点点,此时秦宣都恨不能将骡子扛上就跑。
夜色下,一骡一人成了这陌生路上唯一的风景,偶尔伴随着几声小动物的鸣叫。
当秦宣到达家里时,已是接近凌晨三点了,悬着的心到此才算是放下了。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他闭目的瞬间女鬼的样貌就不自觉的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因为被女色所迷,虽然他承认女鬼很惊艳,可也不至于如此。
实乃闭目之时,女鬼那无助的眼神和凄凉的神情,让他忍不住同情和动容。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样的情绪下,他迷迷糊糊的捱到了天亮。
……
县衙,众人都在自顾自的打招呼。
角落间,秦宣一脸憔悴。
“老秦,还闷着呢?想开点,一切都是命。”
许山河的劝说在耳边响起,秦宣这才回神:是啊,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人,不说张麻子张秀秀父女,哪怕是鬼也一样难以挣脱。
今天没甚任务,在各自防区巡逻下就行,而杨大人则忙着如何将命案的影响压制最低而抓耳挠腮。
“诶,秦宣,你的佩刀呢?”
李捕头注意到他的腰间并没有挂上制式长刀。
“哦,我……”
秦宣想了想,正当他要说刀不小心丢了时,却见李捕头认真说道:
“刀乃是重物,要保管好,可不容有失呀。”
“哦,哦,在家里,出门急,忘带了。”
秦宣直接撒了个谎圆了过去。
在防区巡街时,秦宣一直眉头紧皱,想着是不是该去月柳庄一趟,将佩刀拿回来呢?
想是想,可他又有些怕,不过抬头看天,有着大太阳光照耀而下,心里有了底气,他最终还是决心再去一趟。
对着许山河撒了个谎,于是骑着骡子直接向着人迹罕至的月柳庄杀去。
五十分钟左右,远远的秦宣就看见了坐落在偏僻地段的老宅院。
不比晚上,白天视线好,从外面他细细打量,这才感觉到庄院的陈旧。
几棵大树半死不活的倚靠在墙角,树皮脱落的厉害,树枝几乎全部枯死,连知了也瞧不见一只。
墙体上墙皮也被风化了不少,只见里面的砖都透出来了,不知本身就是青色还是被风雨环境腐蚀成这样的。
大门上的月柳庄几个字被尘埃盖住了小半,蛛网密布在门角,门上有着剐蹭,还有些细小的孔洞,但更多的岁月留下的痕迹。
深呼吸一口气,秦宣紧张的缓缓将大门推出一条缝隙,四顾张望了一番,而当他视线下移的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一脸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