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就算了,可你还要那样糟蹋它。”
“人处于食物链的顶端,这是基因决定的,人吃猪肉天经地义。”
小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感觉秦宣说得应该是对的,不然何以说得那么自信,她最终只能是无奈接受既定事实。
“你就说吧,这烤串好不好吃。”
“好吃是好吃,可是……”
“哪来那么多可是,这是猪宝宝的命数,注定血光之灾,难逃一劫。”
看到小玉还有些感伤,秦宣打铁趁热的循循诡辩道: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它这是死得其所呀,它不阴差阳错的死去,你能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吃到如此美味的烤串?”
“嗯,是有道理哈。”
秦宣神秘一笑,凑到小玉毛茸茸的耳朵旁说道:
“告诉你吧,我还有另外一种绝妙的吃法,我叫它火锅,到时有了新鲜的食材咱们可以研究研究。”
“果然?”
“果然!”
“当真?”
“当真!”
“比烤串还好吃?”
秦宣算是彻底引爆了小玉的味蕾,做了个OK的手势,这才终于打消了她的愤懑怨恨之心。
下半夜接近三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秦宣总算是把小玉给送走了,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抹了抹了眼角和有些肿胀的脸颊,他痛的直抽抽,心道这张帅气的面庞哟。
……!
五更鸡鸣,天色破晓,秦宣跟个死猪一样,睡得那叫一个香,直到七点多,生物钟的原因,才不情不愿的迷糊着起床,他眼皮子沉重的很。
边洗漱边嘟囔着:“打工人就是命苦,随时随地都得去奋斗搬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睡到自然醒啊。”
手捧着冷水洗了几把脸,直到这时才清醒了不少,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嘴一撅:
“想什么呢?你是牛马,自然醒的事过于奢侈了,前身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就好好做你的社畜吧。”
自我沉痛的安慰了一番,穿戴整齐,骑上特勒骠,直指县衙。
“哟,老秦,你这是怎么了?”
拨开秦宣有意无意阻挡的双手,许山河顿时关心的问道。
“没事,昨天不是酒驾来着吗?不小心摔了,所以说,开车不酒驾,酒驾不开车呀。”
什么跟什么呀,许山河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根据字面意思也大概猜出个因为所以了。
他捂着嘴,忍住了笑声。
“秦宣,你这什么情况?昨天在倚轩楼这么激烈的吗?这玩的也太……年轻人,火力旺,玩法多,能理解。”
李捕头立刻就开始了脑补,这画面让他没来由的一个哆嗦。
“这都什么人呀,李捕头的思想真龌龊。”
秦宣骂骂咧咧,反正,今儿个他算是成了群嘲的对象了。
“咚咚咚!”
连续几声急促的擂鼓声,众人一时惊起,李捕头则眉头微皱,清了清嗓子,而后喝道:
“三班衙役各司其职,胖子你这就去请县令大人坐衙升堂。”
“大清早的,该不会是什么大案吧?”
“谁知道呢?还想着能随便巡视一圈,找个地方歇歇脚呢!”
同僚们窃窃私语,秦宣也收起了打哈哈的心态,倒是许山河雷打不动一副旁观者的模样。
一刻钟后,前衙正堂。
“威~~武!”
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在衙门内回荡,随着县令杨大人惊堂木重重的往案堂上一拍,一股严肃的氛围扑面而来。
“堂下所跪何人?何事击鼓?”
“草民张麻子,贵节村百姓。要状告县上郭员外家郭政的儿子郭亮。”
张麻子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凌乱,眼圈深重,脸上布满岁月的沧桑,似乎还有着於痕若隐若现。
他喘着粗气,身上还有着一股子泥土味,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户。
“状告的具体原因?可有状纸?”
杨大人按照流程,情绪无任何明显的波动,仅仅在听到郭员外三个字时才有一丝丝的迟滞。
“小的要状告郭亮强抢民女,逼良为娼!”
而后状纸被递上,杨大人认真的扫视了一遍,额头上的川字纹紧紧皱起,眼神中有着愤恨,脸上也有着一抹盛怒。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可有人证?”
毕竟事关他人名声,不能因为原告片面之词就草草做出判断。
“草民就是人证,不信您看,草民的脸上有血渍,”
而后他又撩起衣服,背部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村上的邻里不少都亲眼所见,他们都可以为小民作证,还希望青天大老爷为小女做主哇。”
张麻子说得声泪俱下,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磕,额上有了血渍他也不甚在意。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天理国法了?真当本县是泥捏的不成。”
杨大人明显盛怒了,一拍惊堂木:
“左右,带人前去核实情况,如若属实,将人解救出来,郭亮则当场锁拿传唤,不得有误!”
李捕头出列答应一声,而后点了三人跟随,就急匆匆的带着张麻子往外走。
临行前,张麻子激动的连连磕头作揖,大喊青天大老爷。
一行很快就来到了城南的郭员外府外,一时间把秦宣的狗眼差点没亮瞎喽。
“这也太大了吧!”
一眼望去足足四亩地的屋舍应该也止不住。
看着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秦宣,李捕头决定帮他开眼一下:
“六亩地,这仅仅是住宅,还有其它有的没的,人家的财富数不胜数。”
秦宣咋舌,不得不感叹一声:
“人比人气死人。”
“咚咚咚!”
有人上前敲门,边敲边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衙门办案!”
很快一个青衣小帽的门房就将门打开了,当看清来人时,神色立马谦恭了起来,但并无卑微神色。
“不知差爷……”
话还没说完,当看到捕快身旁唯唯诺诺的张麻子时,立马就激动了。
而且还条件反射的将衣袖拉起,可当看到秦宣的眼神时瞬间就一阵哆嗦,而后点头哈腰。
“郭亮在吗?有人告他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让他出来,我们要当面核实。”
一捕快不耐烦的催促了一声,门房也不敢打马虎眼,赶紧说道:
“里边请,几位差爷稍候,我这就去请示。”
门房招呼来一个仆人小厮,而后半刻不敢耽搁,赶紧就往里跑去了。
“呵,别说,这郭员外家还真是大的很呐,有山有水,各种花草,还有着不少的仆人丫鬟,这生活……”
越往里走,秦宣越是惊讶,再看看身边怯懦胆小的张麻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水生火热,不过片瓦立身之地,而另一个则是大厦数十间,阡陌相连,贫富差距之大令人触目惊心。
贫富的极限差距原来在任何空间都一样一样的,从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