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长宁若梦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双双赴黄泉
    废旧的庭院四周是残破的墙壁,裂缝中长出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宛如鬼魅般的舞者。



    一缕残阳透过墙缝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映衬出庭院的凄凉和荒凉。



    沈长宁的皮肤苍白如雪,被哑药所困的她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呻吟。



    脆耳的铃铛声随着独孤文瑾的步子,叮铃叮铃,宛若沈长宁的催命符。



    “沈长宁,你的父亲通敌叛国,你必然脱不了干系,今日你就以死谢罪吧,免得祸害翊王府。”独孤文瑾一双冷漠的眸子闪烁着阴冷的寒芒。



    风吹过庭院,落叶在空中漫舞,暴风雨倏然来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沈长宁想要站起来反驳,可身子却摇摇欲坠。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独孤文瑾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沈长宁,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只不堪一击的蝼蚁,她毫不留情地命令手下放火。



    “王妃,王爷回来了,正急冲冲地朝这边来呢!”侍女连忙提醒。



    独孤文瑾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还不趁人没到,赶紧烧死她,烧到连灰都不剩。”



    火焰在庭院中肆虐,燃烧着一切,将沈长宁困在其中,她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悔恨又无奈。



    随着风雨渐渐加剧,墨君翊的声音在暴风中响起,“独孤文瑾,她要是出事我要你们独孤家陪葬!”



    墨君翊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如同一柄利刃插入独孤文瑾的心头。



    不是不把沈长宁放在眼里吗?如今怎么怕她出事。



    独孤文瑾没了最后对墨君翊的耐心,她一脸奸笑,“墨君翊,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斗过我们独孤家再说,还有,忘了告诉你,你的王妃刚刚诊出三个月的身孕,所以,你...快...去救她啊...”



    闻言墨君翊一腔怒火,狠狠的甩开独孤文瑾,急冲冲冲进火场将沈长宁抱起,护在自己的身下,“宁儿,我带你出去。”



    沈长宁用着她最后的一口气,目光狠厉,哑声,“墨君翊,我恨你。”



    自从成亲以来他从来没有重视过她,如今的他却在她濒死之际一副心疼至极样子,实在是可笑。



    而墨君翊心如刀绞,眼眸中满是悔恨和痛苦,他从未想到会有这一天,自己深爱的女人如此憎恨自己。



    他轻轻抚摸着沈长宁的脸颊,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心里的那句话。



    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房梁砸落,正好砸在墨君翊的头部,他身体一瘫,与沈长宁一同倒地。



    浓烟弥漫,火焰肆虐,天地间一片狼藉,看着奄奄一息的墨君翊,沈长宁眸中热泪翻滚默默祈祷,下辈子不要遇见墨君翊,不要再爱上他。



    第二天冬至,翊王府传来哀嚎声,除了独孤文瑾整个府邸笼罩在沉重的悲伤之中。



    翊王与王妃双双离世。



    -



    沈长宁的意识愈加模糊,脑海中泛白的景象让她从痛苦醒来,猛然张开湿红的双眼,额间还有几滴汗珠。



    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此时正在潇湘阁的涧云楼,熟悉的胭脂水粉味弥漫其间。



    潇湘阁是忠于沈修杰的义士泠冉为了帮沈长宁掩藏身份而开的花楼,也是广搜天下秘密情报的神秘地点。



    潇湘阁涧云楼,风格不同其他屋子,别具一格的装饰,和普通花楼的房间并不一样。



    红木雕花的屏风隐约透出斑驳的阳光,细密的窗纱轻轻拂动,将光影婆娑地投射在地板上,房间中央的绣床上摆放着精美的绣品,花鸟图案错落有致,散发出一股淡雅的气息,更像是待字闺中的良家女的房间。



    泠冉进门,小心翼翼地悄声道,“小姐,我查到,那份弹劾将军的奏折就在翊王府,如今翊王墨君翊在外查盐税还需些时日回京,如今正是毁了那折子好时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样的熟悉,泠冉的声音,泠冉的消息,泠冉的潇湘阁。



    还有那弹劾的折子,子虚乌有,空穴来风的折子,让那个老皇帝与沈修杰之间生了嫌隙,最终被革职查办,流放边境。



    这一切都是独孤远的设计,而且独孤远的目的不仅仅要沈修杰丢官去职,他想要沈家满门的性命。



    沈长宁忽而平静下来,这是一年前。



    一年前,父亲还在世,为了凭空出现的谣言四处奔走,以证清白;



    一年前,老皇帝命入膏肓,首辅独孤远把持朝政;



    一年前,帝师萧珏崭露头角,公然与独孤远为敌;



    这次重生回来,她定不会让自己的父亲身首异处,定不会让独孤远奸计得逞,把持朝政。



    她闭上了双眼,理清思绪,“今晚我亲自去翊王府将奏折偷回来。”



    泠冉:“那你的计划可有变?”



    沈长宁勾唇,这一世她定不会再畏首畏尾,上一世因官府及时赶到侥幸让独孤文涛活了下来,这一世就要计划缜密,直接要让他死。



    “照常执行,我亲自杀了独孤文涛。”沈长宁眸色深沉。



    这个独孤文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父亲沈修杰流放途中独孤远授意独孤文涛在路上扮成贼匪杀害了沈修杰。



    沈长宁懊悔不已,当时一念之差放走了独孤文涛,却没想到这是给父亲的死递上了刀子。



    _



    乌云笼罩着京城,京城瞬时电闪雷鸣、雷雨交加,暴雨席卷而来,啪嗒啪嗒的雨声淹没了翊王府内的所有的声音。



    狂风急扫落叶,书房之外,萧条凄凉,一抹狠厉的眸光注视着翊王府书房。



    她凭轻功一跃而下,翻窗进入。



    屋内陈设一览无余,她的面容虽被黑色面纱遮掩,却也显得寒厉冷硬。



    她轻手轻脚地寻找着,未过多久,她在书架上的暗格中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是那份将要呈给老皇帝的奏折。



    “启奏圣上,上将军沈修杰意与邻国密谋造反证据确凿,今臣独孤远等朝中重臣弹劾,查沈修杰通国叛敌,意图谋反,望圣上明察决断。”



    沈长宁又翻开了将要同奏折一同呈上的与邻国的书信,往来交易的账本等,她反复查看,双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苦笑,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为了扳倒沈家,真是煞费苦心。”



    渐渐她眸底的寒凉尽数转变成恨意。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刺破黑暗,照亮了书房内一切。



    沈长宁定定地凝视着那份奏折,眼中的恨意如雷霆般燃烧,她咬紧牙关,“独孤远,这一世你绝对不会逃脱我的手心。”



    她又翻看了一遍奏折上那些罪行的描述,心中的愤怒和复仇欲望在暴雨的映衬下愈发强烈。



    只见她双手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一丝血迹从指尖渗出,她扯下衣角用血写下了那几个人的名字,将奏折别在腰间,不留痕迹地离开了书房。



    而此时墨君翊的玉朝院,正忙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