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风城远望看着小,可没成想等进了城里,却是车水马龙,不光沿街都是摊贩,而且还有各路江湖人士往来走动,这热闹程度不比仓州城弱多少。
最后两人在一家酒楼门前站定。
这酒楼名为“一品轩”,听名字还是蛮高大上的。
等两人进到了酒楼,里面也是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一小二直接无视老道士,径直跑向夏小正那边,热情地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看来这小二还是很有点眼力劲的,老道士那破衣烂衫,一看就没有话语权,而夏小正则是锦衣华服,一看就是说了算的主儿。
夏小正轻轻一笑,一指老道士,“问他。”
闻言,小二略显尴尬神色。
等夏小正他们入座,小二便连忙跑向老道士那边。
老道士也不与他计较,直接问道:“这店里都有什么?”
小二见老道士没有计较自己刚才的失礼之举,安下心来,更加卖力的介绍道:“我们店里的菜品都是特色,客官在别处肯定是吃不到的。”然后叽里呱啦,一口气报了一连串菜名。
不料,老道士开口却只有五个字:“上两碗白面。”
闻言,小二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就连旁边喝茶的夏小正,也差点一个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
夏小正一脸憋笑地看着小二,真心有点可怜起他来,心想:你招惹谁不好,招惹这老道士,你不知道这老道士最是记仇吗?唉,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你长了一双势力眼。
此时,那小二也回过味来,这老道士是在耍他玩呢!
但是本着职业操守,小二极力按捺住自己那狂躁的心,说道:“不好意思,客官,本店没有白面。”
“贫道就只吃白面。”
“不好意思,假若如此,那客官只能去别处吃了。”
夏小正明显地感觉到小二在极力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但是老道士依旧不为所动,“今日贫道就要在这里吃。”
那小二终于忍无可忍,怒骂道:“臭道士,给你脸了是吧,我看你不是来吃饭的,倒像来找茬的!”
霎时间,酒楼里的酒客纷纷安静下来,向着夏小正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但是老道士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固执地说道:“贫道就只要两碗白面。”
小二见此,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臭道士,要白面是吧?!”
只见他话音刚落,几个拿着棍棒的汉子就冲了出来,将夏小正二人团团围住。
小二见二人已是瓮中之鳖,不无得意地再次问道:“现在想好吃什么了吗?”
“白面。”
见老道士冥顽不灵,小二是彻底失去了耐心,随之将手一挥,几个汉子紧接着便冲了上来。
可眨眼之间,那几个汉子便纷纷躺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的痛苦呻吟不止。
站在一旁的小二傻眼了,都快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就在这时,从里屋慌忙跑出一个肥胖的中年汉子,故作愤慨地厉声呵斥道:“这是怎么了?怎会如此?我这刚离开一会儿,就发生这种事,你们不想活了?”然后转过来又满脸笑意地歉声道,“两位客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好好说嘛,何必动手呢?”
老道士依旧淡然道:“你是老板?”
中年汉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我就是老板!客官有何吩咐?”
老道士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贫道想吃白面,你家小二说没有,可贫道就想吃白面,你家小二就说贫道找茬,还准备收拾贫道,最后反被贫道收拾了,你说这事谁在理?”
中年汉子连忙说道:“肯定是道长有理啊,道长放心,回头我就收拾他们!道长想吃白面是吧?我这就安排,马上做好给道长送上来。”
老道士又说道:“贫道现在又不想吃白面了。”
中年汉子汗流浃背,连忙问道:“那道长现在想吃什么?”
“就他刚刚说的那些,全来一份吧!”
中年汉子本以为老道士还要出什么幺蛾子,听闻老道士如此说道,倒是放下半个心来。
再次连连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安排,道长你稍等片刻。”
等那些人退下之后,夏小正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道长威武!”
就在夏小正倒茶的空当,从楼梯那边走下一年轻公子。
“二位,在下方便一起同坐吗?”
夏小正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笑道:“公子随意便是。”
等那年轻公子完全走下来,夏小正发现在其身后还跟有一妙年少女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
夏小正不由得看了看老道士,又看了看那公子身后几人,心想:人比人,气死人啊!
等那年轻公子落座,那少女也欢喜地准备过来坐下,却没成下被一年轻男子突然拽住,要拉她去另外一桌。
少女虽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拗不过那年轻男子不放手,最后就只能放弃了。
夏小正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那少女倒是有几分呆萌可爱,为不能与其坐一起还甚是有几分遗憾。
那少女察觉到了夏小正的目光,旋即质问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
原本还对这少女有些许好感,现在听她如此说道,瞬间好感全无。
夏小正正准备开口反驳,没成想同桌的公子就出言呵斥道:“星月,不得无礼!”
少女闻言,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随之瞪了夏小正一眼,就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了。
夏小正见状,也只好作罢。
见夏小正两人都不言语,公子主动开口道:“刚才在下见道长身手甚是了得,敢问二位也是为那异宝而来?”
夏小正闻言,满脸疑惑,异宝?什么异宝?
老道士也是狐疑地看着年轻公子,“不知公子所说的异宝是何物?”
年轻公子看了看夏小正两人,见他们脸上的神色也不似作伪证,便笑这解释道:“那魔风谷前几日惊现一件异宝,引得各方势力纷纷前来寻觅,所以今日这魔风城才会这般热闹。”
老道士这才点了点头。
年轻公子见此,适时问道:“两位既然不是为异宝而来,那又是为何而来呢?”
老道士一脸平静地说道:“贫道二人恰好游历至此,也没有特别要做的事情。”
夏小正看了老道士一眼,心想这老道士还真是张口就来。不过又想自己这事确实也没必要跟一个外人说道,便也没有言语。
年轻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了老道士的说辞,也没有继续计较,而是适时说道:“既然如此,两位何不同我们一起进那魔风谷探寻一番呢,说不定还真寻到异宝了呢!”
老道士闻言,轻轻一笑,说道:“可那异宝只有一件,贫道担心到时候那异宝真若被我们得手,不好分啊!”
不愧是老道士,说话直击要害!
不成想那公子早已准备后手,“我这里也有一宝。”
说完将手一招,随后旁桌的一年轻男子走过来,将一长方形木盒放在桌上,等木盒打开,一柄寒气逼人的长剑赫然在列。
“此剑名为‘夜照’,由天外玄铁铸造而成,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如若黑夜中,其剑芒如彗星横空。”那公子解释完宝剑,又继续说道,“如若到时候我们有缘获得异宝,异宝归我,这宝剑当是对二位的补偿,归你们。”
夏小正闻言,顿时对那异宝好奇心大起,这人连这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可舍弃,也要换取那异宝,看来那异宝必定非同寻常!
他能想到这一点,老道士必定也想到了,虽然这宝剑很是珍贵,但是跟那异宝相比,却也是不值一提。
既然现在已经知晓了这异宝的消息,我们有手有脚,又何必跟你们联手呢?我们自己独自去寻觅不好吗?
想来这贪得无厌的老道士必定不会答应,这人就是在想屁吃!
可让夏小正没想到的是,老道士竟然一口答应了。
“可以。”
夏小正愣愣地看着老道士。
但是老道士完全不理睬他。
“不过不管最后能否得到异宝,这剑都归我们。”
夏小正闻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还是老道士高!这异宝还是没影的事,先将这宝剑收入囊中,怎么也不亏!不过别人也不是傻子。这条件能答应?看来是要谈崩咯!
不知为何,此时夏小正反而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成想,那公子竟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以。”
“什么,你确定?”夏小正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一次确认道。
那公子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的条件,我答应了,不管能否得到异宝,这宝剑都归你们。”
这人看上去也不傻啊,怎会答应得如此痛快?莫不是这背后还有什么算计?莫不是想异宝到手之后不认账?甚至黑吃黑?
此时,倒是夏小正踌躇了。
就在此时,老道士突然伸手,将那木盒盖上,然后拿起木盒交到夏小正手上。
夏小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老道士,心想姜还是老的辣!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先把宝剑捞到手再说,你们有阴谋也好,不认账也罢,有本事就来取!
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见状,有些不乐意了,便要动手来夺,但是被那公子伸手阻拦住了。
“我既已答应二位,不论结果,这宝剑都是二位的,所以现在二位将宝剑拿去,也无妨。”
看着眼前这个不仅长相俊俏,还光明磊落的人,夏小正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莫不是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公子确实没想反悔,也没什么阴谋?
看了看怀里的木盒,转念又想,这剑是老道士拿的,又不是我要拿的,不仗义也不是我不仗义,不管了,到手的宝贝哪还能送出去!
这时,老道士笑道:“公子行事磊落,贫道二人自愧不如。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人多势众,我们此举也是无奈,还望公子理解。”
老道士虽没有明言,但那意思却已经清楚,就是怕你们仗着人多势众,事后反悔不认账。
你这是事也做,名也要啊!
你还要脸不要?!
这不,旁边的妙龄少女少女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讥讽道:“你这老道士好没道理!你们一点力都还没出,就想将这宝剑占为己有,天下的便宜事都让你们占尽了。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这次,那年轻公子没有出言相劝。
夏小正突然觉得这宝剑甚是烫手,想将其放回桌上,又想到假若自己如此,不更显得自己心虚,自己这方理亏吗?就算是为了老道士的面子,也不能如此啊。
于是他最后便选择静观其变,看老道士如何应付。
果然,老道士没有让他失望,坐在那里不动如山,口若悬河道:“姑娘此言差矣!首先是你们来找我们联手,虽然联手对于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但是我们对那异宝,便不是志在必得,我们来此,并不完全都是冲着那异宝,异宝对于我们来说,只能是意外之喜,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那异宝吧?有了我们的加入,你们获取异宝的机会就更大,如此看来,我们之间的联手相对你们来说,更重要一些。
“其次,就像这位公子刚刚说的那样,你们既已答应我们的条件,不论结果,这宝剑都归我们所有,那我们早拿晚拿,都是要拿。现在拿跟以后拿,又有何区别呢?当然,要是你们另有计划,不是太想将这宝剑给我们,我们当然也不会夺人所爱,现在将这宝剑还给你们也不无不可!不过联手这事嘛,贫道觉得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说完,老道士老神在在地看着那公子。
年轻公子也是从容不迫,首先呵斥了妙龄少女一番,“星月,不要再胡闹了。”然后又笑道,“道长多虑了,我们绝无此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计划。这事就到此为止,如何?”
老道士也不言语,见状,夏小正连忙找补道:“我看行。”
那妙龄少女见此,气呼呼地对着夏小正“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回到原先的座位上。
夏小正倍感委屈,心想这话也不是我说的,事也不是我做的,咋个就把气撒到我头上了呢?就因为我长得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吗?
随后,通过交谈得知,这俊俏公子姓苏,单名一个“幕”字;那坐在旁边一直不曾言语的年轻男子,是那妙龄少女星月的哥哥,名为星石;另一年轻男子,是苏幕的护卫,名为苍明。
原本夏小正还想通过他们一行人更多地了解一些魔风谷现在的消息,不曾想他们也是才到不久。
最后他们商定,吃完这顿饭就出发魔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