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以神诡补苍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章 镇邪组
    九州人的天性便是喜爱热闹的,



    对方汇入人流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姜黎也无可奈何,难不成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燃烧火焰,吓退众人吗?



    不过那张脸......



    他收拾好自己散落一地的瓜果蔬菜,没有丝毫郁闷。



    对方逃不掉的,那张脸他有印象。



    那位说金佛寺在拍电影的阿姨给他看过主演的照片。



    于显......



    他收拾好东西,听见耳边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



    “通州镇邪组,李怡。”



    姜黎手中那一份不记名的证件终究是帮了大忙。



    短发女人朝着姜黎伸出手。



    “姜黎。”



    姜黎望着女人,看见了女人气血轰鸣澎湃,像是尊人型的凶兽。



    他握住了女人的手,一触即分。



    粗糙,布满了老茧,是长年握兵器造成的。



    姜黎做出判断,这些都是他从书中的来的理论知识。



    “证件没有丝毫问题,确实是镇邪司颁给空见小师傅的,给您造成的麻烦,我们深感抱歉。”



    女人鞠躬,自己的副手道士,也就是玄微宗弟子,因为长距离的追踪定位耗费灵能心神过甚,在警车上昏了过去。



    等他们赶到那个堕落修行者被追踪定位的地方时,只剩下姜黎留在原地未曾走远。



    而在他身上,又有着被污秽者残留的气息,她还以为是抓住了惨案凶手。



    没想到是闹了个乌龙。



    “无碍,你们是在找‘于显’?”



    “于显!”



    女人猛然抬头,话的语调都高了几分,眼中满是兴奋。



    “你已经知晓那个污秽者的真实身份了?”



    他们虽然能够追踪到那个气息,但知晓了身份,显然能够更快的抓住对方。



    从姜黎之前的描述而言,那名污秽者应当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对。”



    姜黎点头,“他现在披着的脸名叫于显,金佛寺,他在拍戏。”



    《太初》之上,那平庸面庞的男人身旁,也游动着于显的脸。



    “多谢。”



    女人再次鞠躬,而后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去。



    姜黎签了保密协议,那些东西的存在不适合披露给公众。



    即便是手持镇邪司的证件,这些程序也是必须的。



    ……



    该死,那个人到底是谁!



    ‘于显’将厕所门锁死,蹲下抱头的身躯战栗颤抖。



    恐惧盘旋在脑海之内久久不散,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他这般威慑。



    “显哥,你在厕所吗?”



    助理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让‘于显’。



    良久,他起身对着镜子自照,那是那个叫作何成的男人的面容。



    平庸得让他厌恶,让他愤怒!



    原本的皮囊上隐隐可见血痕,即将崩裂。



    已经好几天没滋养了,快要腐烂掉了。



    这位助理待自己是极好的,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显哥,你说何成到底去了哪儿啊?电话也不接,”



    精致的皮肤朴素,自山沟而来的少女带着全村的希望一头闯入繁华都市。



    但她终究是归属于群山的,只能在钢铁囚笼的都市之中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何成记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夜晚,星星闪耀,月亮苍白,落在他这个失意人的身上。



    月光很重,重到了能够扛起一百多斤器具的脊梁都被压弯。



    他遇见了蹲着抱头哭泣的少女,他记得她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今天被骂的很惨。



    虽然那不是她的过错,但是失误总是需要有人去承担的。



    至于是否真的是她的过错,除了六子,又有谁真的在乎呢?



    “别哭了。”



    失意人摇了摇少女的肩,递上一张纸巾。



    “谢...谢谢。”



    少女缀泣,却还是道了声谢,伸手去拿那张纸巾。



    洁白抖动,开出朵绚烂的深红,那是即将枯萎的玫瑰。



    一个小魔术。



    人总是会有一些小爱好掩盖自己的失败,不是吗?



    后来少女就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擦去脸上死尸惊悚的妆容。



    在接到这个拍摄的通知后,他将原本的助理炒掉,换成了少女。



    她做事很认真,只是时不时问着自己的消息,很烦人。



    消失了十来天,居然还惦念着自己吗?



    何成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自己让他陌生恐惧。



    他不想回去!



    门打开,发出吱呀刺耳尖酸的摩擦。



    “安艺。”



    喉咙里堵着什么,很难受,吐字不清。



    “成哥?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很是惊喜,却很快又忍不住后撤半步。



    双目赤红,纵横的沟壑撕裂了他的脸皮,比以往扮演的任何尸体都要可怖骇人。



    “成哥,你,你怎么了?”



    少女的声音颤抖着,习惯性的掏出兜里准备好的张纸巾,想要为他擦拭。



    可是纸巾怎么能够擦去不属于妆容的真实呢?



    何成抓住少女的手,闭着眼,手臂那么用力,让少女不能动弹。



    静静的抱住少女娇躯,贪婪的大口呼吸发丝只见那淡淡的香味。



    少女不知所措,只感觉那双臂似乎越发用力,如蛇一般缠绕在脖颈,不能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回去!我再也不要扮演尸体了!”



    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在苍月之下哭诉,哑了嗓音。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垂落下来的月光,落在少女窒息的脸庞。



    那上面有泪滴滑落,有少女的,也有何成的。



    地上落着只残破玫瑰,被践踏破碎。



    木锈味道丝丝缕缕的钻入鼻腔,他觉得这涂金色漆的屋子和自己一般,内部早已腐烂了。



    有什么关系呢?



    人们拜佛,本就不诚,拜的是那镀金的身,你看那野外石刻粗糙的佛像又有谁会前往叩拜?



    他仰头望月,巨大的瞳孔,粗大的血管,人影翩翩起舞在无人的舞台......



    祂在注视着我,撕裂一般的笑容在月光下那般可怖。



    ……



    临到晚上休息的时候,姜黎翻开《太初》,上面的绘卷栩栩如生。



    半枚的铜钱噌亮,狰狞的恶鬼凶相。



    有官方出手,自然比自己一个人强上许多。



    儿童的哭泣,老人的绝望......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



    他抚摸着书页之上的绘卷,下定决心,手持《太初》向着金佛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