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远空中的鹰叼住了一时的月影,沉下了一夜的静思。
在夜深人静之时,在这洞穴中,只有将头轻轻俯低,感受着身体带来的失重感,像是将所有忧思承压在脑袋之下。
不去翻动,就可以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
这样的忧思是这片天地所有人都具备的,而人的正常与否便在于是否能将他们的那种忧思压下来。
但就算是疯子在这片天地中都算得上是正常。
李剑离不知多久算是终于醒了过来。
明晃晃的灯光模糊了一切事物。困顿与迷惑不带任何内容地占据了李剑离心的位置。
直到片刻后,李剑离才缓过神来,看着一旁含笑的老人。
“老师傅你怎么在这?现如今我是如何了?”
坐在一旁的老师傅抚下了李剑离激动的情绪,拍了拍李剑离的手缓缓说道:“你忘了?你受了伤,力竭昏了过去。”
“至于我,你还是第一次外出,还没来得及了解。我不仅负责负责管武馆,收尸队的伤势以及后续处理都是由我来负责。”
“毕竟就算人回来了,有时候事却没完。你先不用急,你的事已经有人告知于我了。”
李剑离听此怔了怔,缓了缓,似乎在脑海里思索着什么。随后向老师傅问道:“那我是怎么回来的呢?陈小虎又是否安好?”
“陈小虎倒是比你好得多,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啰,那不是来了吗?”
闻言向门外望去。
只见两人一前一后从门外迈了进来,前者还是那陈小虎脸上写满了轻松。而后者是一个女人。
一叶轻眉,如竹林行剑,有竹林里的一番青色惬意,也有几分英气。缓缓垂下的是一轮清月,寒冷且遥不可及。
人们看向她时如同看向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以及那清泉上倒映出的月色。只有当抬头看时,才发觉他们看到的只是她表面展示出的清泉与隐约的倒影,而没有看到那一轮清月正高挂于天际。
清冷且圣洁。让无数的人为她着迷,无数的人为她称臣。若是说之前见过的那女人是一幅画,是人间,是烟火,是一世。而她更像是一个梦,清晰却又模糊,是人间,你所梦到的人间。
直到这清冷人儿缓缓开口,李剑离才远了那双眼睛。可终究还是挣脱不了,两人就这样直直地看着。
“你上次为什么去惹那些东西,从我对你的行为分析来看,你是故意的吧?”
“你先是似乎料定了陈小虎会帮你,故意惹起。可是身上着伤势也不假,算是半只脚踏进死地。这倒是有那么些说不通,但我所感可不假。”
少女就此缓缓阐述回忆着。
李剑离闻言立刻回应到:“我绝无此心,我绝对没有故意惹起。我是想要试一试,但绝对没有把陈小虎拖下水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说着说着,很快李剑离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极力地去反驳思考,去想其中的性质道理。越是想着,越是发觉自己在撒谎辩解。
他踩在水里,似乎他的每一份辩解就像是对那水中倒影模糊的描述。在这零零碎碎的描述中,浮现了一个与他所要辩解的完全相反的真相。
他心里或许真的就这么想过。
他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
一时的无语不禁让他想要垂下他的头,移开她的目光。
但他还是没有,他不想像一个孩子一样,显出自己那莫名的无能为力,显出自己心里似有似无的心虚。
他想告诉他们,他并没有。
他是否是骗了自己,让这件事变成了有,还是让这件事变成了无。已经完全模糊了。
但他真的想要说的是没有。
可他说不出再多的反驳之语,只是僵着头看着她。
或许是这么几刻的僵持,气氛缓缓没有了那么的厚重。
那清冷人儿也没有怎么刁难李剑离,缓缓说道:“我对我的判断非常自信,我仍然相信你那时有这样的想法。但与此刻无关,之前是我救了你。”
直到听此,李剑离也缓缓舒了口气,道了句:“多谢之前你的搭救,也多谢你的信任。”
“不必多谢,如果你没杀了它,我是不可能救你的。”
在陈小虎诧异的眼光下,那清冷人儿携着一精铁墨剑挥向李剑离的脖颈处。直到剑身压下渗出丝丝鲜血,才没了动静。
“果然,正如我所见的平凡。那么说那份力量算是自己挖掘出来的,而并非所谓的天赋。”少女轻轻喃喃道,神情若有所思。
但转眼后,眼神一散,朝着李剑离与陈小虎说道:“我叫野狼,或者说他们都叫我野狼又或是狼。你俩再加上一个人今后跟着我,同我做事。我是你们在收尸队的上级,是你们未来的师父,也是你俩的救命恩人。也就是说最好今后无条件的信任我。”
“再多的话,我也懒得说了。老师傅。”少女朝着一旁的老师傅微微颔首,“之后的事就麻烦你同他们解释了,也麻烦你带一带他们。我有要事想办。”
说完便收剑,拖着轻飘飘的剑袍,朝外走去。
“咳咳。”一旁的老师傅清了清喉咙,将思绪的繁杂收了回来,“前几日,你们所经历的事并不在我们所预料之内。而狼跟着你俩也只是一般事项的安排来保障你们的安全。并不是你们有什么特别,这次是为所有人都安排了吗一定的保障。”
“如果有考核,你们也算是通过考核了的一种。毕竟被狼正式收到了收尸队里面。”
李剑离闻言微微一愣。
一是这样办事确实在他看来多有古怪。毕竟结合他们所在的环境与所要的成本与回报,这般行事未免有些太过于不妥。
二来如果这种行事是这方的常态,那背后的机理与运作也远远超出了就目前所见的规模。
并无太多人员在做,也无太多能力的彰显。这样的人结构未免有些过于不符合这样的生存环境。
一种就像是在羊圈的违和感,但却又有些过于明显。
老师傅没有停留,紧接着说着:“刚才的话是你们能够归来但原因。那么现在要说的是第二件事,虽然这件事对你们来说可有可无,但我还是补上你们这个疑问,也给你们带来点一些认识。就是你们所遭遇的生物。”
“关于此种生物,或许陈小虎知道有这么一种名为狼人的生物。”
陈小虎闻言若有所思答到:“我是有所狼人这种生物,但一般可分为由诅咒所诞生的狼人,由寄生所诞生的狼人,以及最后一种原生态生物级别的狼人。”
“前两种都是由外部因素而化身的狼人。诅咒是可由人控制,有时候算是一类人的武器,进攻手段。而寄生诞生的,一般称之为血爆狼人,是由狼的身体为载体,再其之中通过狼的进食孵化,最后从狼的身体里产出的狼人。而我们所遇到的虽然感觉偏向于第二种,但就描述而言并不像。”
“而第三种更不可能是了。但以上仅仅是我个人的所见所闻,并不全面。”
老师傅含笑听着陈小虎的陈述,拍手回道:“的确,如若是我,我也会这般分析。此番见闻,同我所知一样。”
“那么?”
“那么这世间怎样千奇百怪之物都有,它本身就会不断繁衍。在这时间流域间,会有无数的变化。但都是建立在了一个无限的基础上,所以才有得千变万化。
在这人生的数载,基本上定格下大多数事物。往往应对这些看得到的事物来出招,变招。但在这千变万化的动态繁荣中出现了两个死物——“地洞”与“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