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
回到了苏府,她哭红双眼追问着苏成德和江氏,为什么当时要应允这门亲事?哪怕她已经知道了结果。是为了搞好两家关系吗?还是因为不想得罪裴家?!
她不敢相信。她也还无法接受现实的。
江氏没有理她,因为劝过了,在回来的路上。
只是她劝苏语儿的是,想开点。
两年内,意外的话就退亲事。
没有,或许二人能日久生情。
就连最疼爱自己的父亲,都是直接打发走她。
苏语儿有苦说不出,她咬咬牙。
眼下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
后日,天空露出鱼肚白,苏语儿便已经在裴府了。
昨日因为出征,所以她最后的计划是今日。
裴府,一处茶室
茶室内的氛围温馨而宁静,淡淡的茶香飘散在空气中,使人心旷神怡。
老人身旁的侍女给苏语儿沏茶,少女双手接过“谢谢”
苏语儿想赶紧进入正题、商议要事才是重点大清早便已经思索许久,语言都组织了许多甚至有几个版本……
少女放下刚彻的茶、衣袖中抽出丝帕擦于了手上的水渍。
苏语儿眸子映着老人悠哉地吹去杯中溢出的
热气、小酌了几口。
苏语儿发现了,这位裴老夫人对她的清早拜访并不意外……
那么…少女的唇半张,想说点什么。
“那纸婚约,我帮不了你“
果然如此,少女抿紧了唇,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她从来便不是轻易就会被打倒的人。
少吃拉出了个笑容,乖巧地何老人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语儿清早便有想过效个坏结果,如今裴府上下动员那么多人去了福关,留下的都是裴家人夕中所谓“不行的“,“不行的“.那也在裴家地位下等,老夫人母虽然辈分大、可毕竟年老了,话语权自然而然地少了。
老人慈笑盯着苏语儿、见她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之意说、“来日方长,那纸婚约我定是做不了主,但你不同,若你与萧儿无情无意,定也不会圆满”
少女表示听懂,点头。
这样的道理,她又怎会不懂呢?
倘若今日祖母说可以助她毁了那纸婚约,可裴家掌事人不在,府印也不在,不过都是同样的结果祖母说的毫发不爽。
没错,来日方长,老人见少方才低沉的眸子逐渐明亮起来,脸上的那丝无奈之意也渐渐褪去。
按理说,适才老夫人的番话已经讲述得简单明了,眼见少女似乎没有离开之意,且欲言又止。
老人说:“可是有话还未对我说:祖母,小女还有事向你寻问“
“但说无妨”
苏语儿肃然道:“裴二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方才释然的那一刻,她恍然间想起,在半纸婚约还来毁掉前,她都得与那裴二公子相处一段时间,纵使无情,那总得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可她对裴萧的了解不过一鳞半爪想起这位祖母对裴萧有加关照多少也会了解、可试着寻问一番。
语儿端坐在老人面前,俏眉微皱,长睫扑闪双眸满如清水,也带看丝丝疑惑
老人提着瓷杯的手一怔,眼中流露出淡淡诧异,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荒唐的婚约明明于他二人言,都扮不了几分好处,也与她说清二楚,可她这是?
老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萧儿本在裴家便是庶子,本就不比鹤儿在府中更受待见,可老天无眼,萧儿打娘胎里出来、便体弱多病,从小就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这么多年,让萧儿自小便不如兄长这般体壮,别说上战场了,他或许连武剑都不行、这样的他生在将军府,地位能有多少?“
祖母说完,失笑地摇了摇头、似有清波的双眼盯着语儿。
这么多年以来,少许人从她口中去问裴萧的事情。
语儿皱眉地听完了祖母的一番话,后续交流了不久,便落下一句“知道了”,后匆匆离开。
明日初升,日光洒下、排排墨色建筑泛起暖光。
深秋已至,时常起风。微风拂面,吹起少女的发鬓。
苏话儿来到别院外、却又站在院外久久不动,院内陈旧的土墙早已爬满藤蔓,与那墨色建筑清晰分明,格格不入,也多了不少亲和感,可却又是那样孤单,寂寞。
苏语儿柳眉轻蹙,方才匆匆离开,便是因为从老夫人的囗中都无法得知裴公子是怎样一人。
可她不都是裴萧较为亲近的人了吗?为何所了解的二公还是人人中的一般,为何没有人更清楚他!
苏语儿因昨日之事依旧耿耿于怀,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一面之缘的未来夫君。
还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苏语儿今岁刚刚及笈,虽对未来婚姻有一点的向往,但却没有明确的规划。
婚姻之事,虽父母之命,可这,也太草率了吧?!
苏语儿在院外排徊,时不时往里瞄上几眼。
“苏姑娘,与其在外知蹰,不如同我进去“来者声音清冷,如琉璃瓦碎。
苏语儿闻声回眸,眼前此人,一身素青衣袍,乌皮一支玉钗绾起,神情亦如前天所一般。
苏语儿身高恰好及裴萧胸前,苏语儿仰头,便对上了那双狭长的桃花、几息后,又垂下眸,点了点头,“好”。
都城,南街翠水阁
二层某阁
“果真如父亲所说,她来了。”男子略带几分激动和期待自言道。
几尺外,一女子端着茶水走近,递茶给面前那人。
那人眉目如画,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值少年,略带几分稚气与不驯。
“真想见见她,总比听长辈们谈及她要好,不仅如此,还可以出来游历一番,美哉,“女子乐滋滋地畅诉。
闻言,眉目似画的男子抬唇一笑,“的确,只不过不可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见她的机会自不会少,总会见上的。”
说罢又叮嘱了一句,“羽歌,切莫忘记此行目的。”
羽歌一本正经听劝,肃然领首“嗯“可却又几息后破功,笑眯眯地问道:“少……”
男子抬眸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袋淡黄纱衣、手上带着一个与男于相似的玄色琉璃玉镯,她五官精美,唇红齿白,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犀利的眼睛,与那说话时止不住上扬的嘴角格格不入,让她少了几许柔情。
羽歌迎上子男子警惕的眼神。
连忙住口,轻轻改囗道:“那傅珩大人,这次的行动你有几分的把握?“
说话间、她也走过去、坐在了傅珩另一边的木椅上,恰是临窗位置。
被唤傅珩的男子许久不回应。
羽歌似乎知道傅珩会这般默然、也没有过问,自顾自地眺窗远望。
都城真繁华啊,羽歌心想。
这是一都城最热闹的南街,商贩的吆喝声、市民的谈笑声和街道上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若是想去逛,便去吧,按时回来便可”
傅珩道。
看着羽歌一副巴不得全身都探出去,仔仔细细地把南街瞧了个遍的模样,他委实做不到不去满足她。何况这也没什么,那就让她去吧。
羽歌依旧目不转睛地看向外面。
“那乔叔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放他鸽子吧?”羽歌不答反问。
“乔叔或许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你只需一个时辰内返回及可,莫要迟归。”
“还有……”
“哥!!”
傅珩正要喋喋不休地对叮嘱羽歌,却被她厉声打断。
“怎么了?“傅珩被她打断有些烦燥,皱起双眉,可还是温和耐心地询问。
可羽歌并没有去回答他,反之,眼中仿佛捕猎到什么,迟迟不肯放开,视线从未离开窗外。
傅珩诧异,起身走向了羽歌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捕捉到一枚淡粉色的身影,是位玲珑少女,身姿婀娜,容貌秀美,两位侍女立侧。
她则认真挑选小铺上售卖的玉饰,时不时含笑看向立侧的侍女,许是在问哪个更好看。
傅珩明眸骤然缩紧,剑眉紧蹙。
羽歌转头,看向傅珩,颤声问“是她吗?”
傅珩颔首
……
南街
苏语儿并未注意到隔壁的翠水阁的一室内,有一男女正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真精美啊。
都城和福关就是不一样啊,虽然福关为大越之边界,常与外面贸易往来、一样少不了精美货物在福关贩售,但与繁华的都城相比,
还差了许多,苏语儿心里嘀咕。
实际上,与之同行的不只立侧的两位侍女,在距苏语儿一丈外,还有一位身着略朴素的青袍少年。
当城老板见苏语儿正忙不停挑选却又犹
豫不定,随及热情地介绍起来、笑容满面
“姑娘,你看,这是西域来的上等玉镯,唤‘不离’寓意,夫妻百年好合,白首不分离,你与夫君一人各一只,可行?”
当铺老版将雨只玉镯递给苏语儿,随后又抬颚,示意苏语儿身后的裴萧。
苏语儿被当铺老板的“夫君”一词惊了一惊,正想反驳,可却又吐不出一字。
只好缓缓接过当辅老板手中的光滑如绸缎的玉镯。
细细端详。
两只玉镯质地柔滑,隐约泛光,且两只玉镯颜色不一,一色栀黄,一色丹青,镯中各刻着二字“不离”
苏语儿打心底喜欢那色栀黄的玉镯,可却不能单卖,只能一对卖。
不如与他说说?
这也没什么吧,不过一双佳人玉镯而已。可他是被我“拖“出来的,难恐不愿,苏语儿心想,思绪回到了两个时辰前……
两个时辰前.
苏语儿告别了裴老夫人,只身一人来到了裴二公子的院外,又恰好在她于院外徘徊时碰上回院的裴二公子裴萧,裴萧邀她一同进了别院……
院内
秋风飕飕,枯叶铺地。
苏语儿与裴萧对坐于院内里的石桌旁,如今情形,自不可能入苑中坐。
“昨日属实是小女的错,贸然闯入公子院中,祸及公子,发生了一些过于荒唐的事情”
“是小女的错,给二公子赔罪了”
苏语儿蹙眉,真诚的抱歉意述,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事以至此,亦无法挽回,且走一步是一步,苏姑娘不必将错迁及自身,这样的后果并不是我们都意料到的。”
裴萧轻声细语道,他说话时嘴角会不自觉上挑,当然,不说话也会,一双桃花眼极为媚人,加之长年服药,而病弱的样子,让人心生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话才裴萧与她交谈的一番话,她都没听进去。反之——
对着悲萧的五宫细细欣赏
真漂亮啊。
苏语儿直勾勾地盯着裴萧,心想。
都可以去青楼竞花魁了。
等等?!她都在想些什么!
苏语儿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灿灿一笑。“二公子说的是,且走步看步吧”
院内花树枝叶萧落,铺满一地,唯留下萧条的枝干。
时有麻雀停落,叽叽喳喳一片。
话已聊至此,苏语儿正欲起身出院。
忽然,又坐了回来,盯着裴萧,道:“二公子可否与我一同去都城南街逛市采集?”
裴萧“?”
裴萧一旁的小厮:“?”
原本垂首的他,骤然抬眸,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苏语儿。
这是干麻呀?
只是苏语儿依旧自言道:“我与家人初来乍到,于都城只是略有耳闻。人生路不熟,阿爹和阿娘,更是在府中忙不亦乎,我想,二公子你是都城人,都城于你我而言,自是你更熟悉,所以我便想间,问问二公子你可否与我一道?”
苏语儿所言确是事实,她也并未发觉言语中有何不合理?
只是她没想过的是,裴萧平日也极少迈出府门,一旁的小厮欲想驳言:“可我家公子也……”却被面前的裴萧抬手示意,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裴萧不假思索,朝苏语儿领首“好”
而后,三人出了裴府.与在府外等候多时的云枝和落姝--苏语儿的立侧待女,一道前往了南街市集……
实际上、小厮的言行举动尽收苏语儿眼底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没料到裴萧答应了。
所以、苏语儿并不知道裴萧自己意愿的真假,以至于现今还需裴萧他和自己一起买佳人玉镯,委实有点难。
怕还未说出口,便迎上那人极为嫌弃的目光。
可事实却偏偏相反。
苏语儿故作镇定,拂了拂风吹散额间的几缕发鬓。
当然,适才问出的一番话,也是有为自乙证解的。
少女抿唇,忐忑不安地抬眸看向裴萧。
俄顷,一副别样“景象“撞入苏语儿宛如秋水的眸
——青袍少年听完她的一番话,先是意外,挑眉,随后又轻声晒笑。
“一双佳人玉镯尔尔,苏姑娘不必介怀”
我也想啊,可我又没有读人心术之能,又怎会知你内心如何。
苏语儿内心扶额苦笑。
交付银两后,当铺老板亲自给人带上“不离”玉镯。
栀黄色于苏语儿,丹青色于裴萧。
玉镯在二人手腕上反散出淡淡微光。
所谓“不离”
及不离不弃,
得一人之心,唯愿白首不分离。
南街人潮如织,嘈杂声一片接着一片、那羽歌和傅珩距离苏语儿有较长的一段距离,瞧见就已经很不错了,若问苏语儿在讲什么,原谅偷窥这两人,因为真的听不见。
当然也不会唇语了解不清楚,方才情形也是理所应当。
傅珩正人君子,羽歌性情单纯。
二人自然不会在乎所谓儿女情长,更不可能去窥视他人夫妻的琴瑟和鸣。
二人目不转睛,专心致志的盯着窗外。
甚至趴在木窗台的姿势都不曾变过。
那都是因为人流嘈杂,得仔细一点。
何况他们关注的一直都是苏语儿啊。
“哥,那位男子是,是谁啊?我好像看见他和阿姐在买佳,佳人玉镯。”羽歌瞪大美眸面色凝重,语气古怪的问道。
她可是都看见了啊,那位青袍少年就是在和阿姐购佳人玉镯,方才说的好像,那都只是委婉一点罢了。
一旁的傅珩沉静如初,可漆黑的瞳仁却如渊般深邃,流露出难掩的意外和震惊。
他,怎么也在?
傅珩双目微眯,想看的再清楚些,奈何实力有限。
无果后,终于别开了眼。
不屑一笑,淡淡道,“黄毛小儿罢了。”
说罢又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收回浮在窗栏上骨节分明双手,回到原先的木椅,拂袖而坐。
羽歌微仰着头,被傅珩的不屑之言弄得愣了一下,再次回眸看了一下那位眉清目秀的青袍少年。
她心里倍感诧异。
也没有不堪到用黄毛小儿称之吧。
正当羽歌疑惑之际,一阵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传入二人耳中,黄裙少女和玄衣少年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前者不舍告别窗边风景朝木门走去。
随着木门打开的嘎吱一声。
二人眼眸出现一位华贵锦衣的男人,锦衣颜色虽艳丽却无丝毫浮华之感,反而显得她的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他的身材高大挺拔,仿佛一颗青松傲立山巅,散发出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息,脸上布满着被岁月侵蚀的痕迹,使他多了几分亲和感。
来人正是适才谈及的“乔叔”
男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眼前款款而立的黄群少女似乎对他来说像看不见一样。
自顾自的走进客栈,拂袖而坐,厉眼打量着傅珩和羽歌。
完了。
羽歌和傅珩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客栈内落针可闻。
后者方才看清来人面孔时像一只偷鸡被抓包的黄鼠狼,尴尬慌张的神情一一表露,原本散乱的坐姿变得无比正经。
傅珩被乔松冰如霜雪的眼神盯得一惊,皮笑肉不笑的说“乔叔,你,你来了”
乔松耻笑一声道“怎么我的到来很意外吗?”
怎么会意外呢?昨日我不是收到你的信了吗?只是我单纯心虚罢了,傅恒暗暗诽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带着个丫头片子,没有你父亲的命令便擅自行动,这么大的本事啊。是要翻了天了吗?”
“我说那日殿外有老鼠行走,嘀嘀咕咕的声是当老夫和尊主听不见么?”
“是我和尊主太小看你俩了,算盘打的精啊,我若不来,是等尊主亲自下场来治你们吗?”
“哦,尊主不想见你们二人”
乔松语气饱含无奈,身为傅珩和羽歌的师尊,他有愧于尊主啊。
羽歌的脸憋得通红,如烈焰灼烧了一般,她可不是被乔松厉声训斥所致,她是想笑,太好笑了。
她和傅珩便是乔松口中那日殿外嘀嘀咕咕的老鼠。
不过羽歌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和傅珩真的是无意路过,却有意偷听,不对偷听长辈讲话,这属于小人之行事也,羽歌当然不是小人。
只不过呢真的是无意间听到那位傅珩素未谋面的姐姐,二人起了兴致才在殿外听了一个时辰……
二人先斩后奏,里头正因为此事商议的愁眉难舒,后头窃听的已经说干就干,用行动证明,傅珩非常赞同自己的形式风格,称此乃孝顺也。
如此,甚妙。
羽歌艰难的将涌上心头的情绪狠狠压下,因过激而涨红的脸也逐渐恢复凝脂般的白皙。
青葱细手缓缓端起木桌上的瓷杯,提壶倒茶,语气殷勤“是弟子之过,弟子知错了,请师尊责罚,只是莫应以弟子之过去惩戒自身,气急攻心就不好了,来,喝茶,消消气。”
乔松斜眼瞥见那美丽如玉的黄裙少女殷勤端茶倒水的模样,目光也不自觉的温柔和了几分接过少女手中的瓷杯,小酌几口。
语重心长道“训斥之言多说无用”
“于你们而言”
羽歌“……”
傅珩“……”
乔松似乎想到了什么?盯着傅珩说,“夺舍了哪具身体?”
傅珩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傅家人的”
乔松“还挑了具好身体。”
傅珩是将军家的嫡长子,可是他体内的原神,却不是傅珩的,他的原名叫少缡。
“此番前来是尊主托付于我,让我转告你们,竟然你们如此想为君主分忧,那便如你们愿让你们留下来替尊主行动让你们表达自己对尊主的孝心之重”
话音刚落,少缡羽歌同时转头,“真的”
乔松“……”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真以为你们的任务就可以很轻易完成吗?呵呵,想的真美。
乔松咧嘴一笑,“只是任务难行,怕是要苦——”
话音刚落,少缡骤然起身,大手一挥,义正言辞,“还请父亲和师尊放心,我和羽歌定幸不辱命,誓死完成任务”
不怕行路难,只怕无机缘。
能得父亲如此赏识,我多年努力并未白费,霜刃未曾试。
但利刃总有出鞘之日。
这一次他一定要划破苍穹,让父亲看到他育出的刃之利,少缡内心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可脸上只是面露喜色,很平淡。
他要冷静,要装得沉稳,他现在是父亲器重之才,要沉稳行事不能鲁莽。
少年静静等待乔松告诉他任务内容。
乔松满意一笑,“尊主知道你定会不辱使命,你只需——”
……
翠水阁绿桩红瓦,矗立于南街最繁华的地道,朝南背北,北面都城闻名的醉心湖,地理位置极为优越。自然而然就成了都城大酒楼之一,高官富贾常常出入的应酬宝地。
苏语儿和裴萧也来到了翠水阁,内堂中通顶层,宽敞无比,金楠木为桩,朱红瓦为顶,楠木上雕镂着条条蛟龙,栩栩如生。
四面玲珑,面面各具特色。
不愧是都城一大兴楼从不愁生意兴隆,所以渐渐被都城的高官富贾滋润的娇气起来。
一条下人不得入内,便可以看得出来。
苏语儿的两名侍女和裴萧的小厮被前者塞了二两银子后自己去玩了。
苏语儿和裴萧挑了二层的面北小阁。面北小阁也被人称醉心小阁不错。二人挑的正是朝醉心湖的小阁,虽然这是翠水阁上等佳座,但平日闲少人求知,因为荷包满足不了他们的鸿运。
苏语儿不必多说,裴萧虽然不受重用的庶子,但身外之物该有的还是会有的。
翠水阁迎客的侍从,见二人挑了上等佳座,顿时面露喜色,恭恭敬敬的请二人上楼。
……
二层某阁。
空气异常宁静,明明里面坐着三人。如此显得很诡异。
微风经过敞开的木窗吹进那精巧的小阁,拂上少年俊美的脸庞,少年的面庞只剩下呆滞,宛如一座没有生气的石像,巧唇也褪去原本的血色,身边两人并未在意他霎时间巨大的变化,而是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慈眉善目的老人一吐为快后,自在的品茶。
——地上蹲着个黄裙少女,颤颤发抖,美眸含泪,“哈哈哈,父亲真是慧眼识珠,此等任务,非他不可啊,哈哈哈。”羽歌笑得直不起腰,方才乔松语气平淡,说出的一句话却如晴天霹雳,近乎起浪杀的羽歌和少缡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任务是:勾引苏语儿。
乔松“见到圣女了吗?”
见到了,还看到他和棂天那人买佳人玉镯。
?
少缡脸色陡然一变,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时间,他想明白了许多事。
那日殿外他和羽歌鬼祟偷听,可外面设有法障,听见的只是零碎片段。
“潜伏棂天的暗卫传信来,红尘井发生异样……”
“琵琶也消失……”
“幕后之人机关算尽……琵琶已入局”
另一人回言
“圣女已入凡历劫,棂天和我们的人都不可能现身阻断,天凡两界互不侵犯,此一切都由命数定夺”
当时他并未顾及太多,脑一热便和羽歌冲下凡界。如今想起才是后怕,棂天那家伙和琵琶历劫是幕后之人算好的。
而如今他们发展成这样亦是算好的。所以父尊才会让他去勾引苏语儿,不错,苏语儿正是在历红尘劫的琵琶。
裴萧正是他口中“棂天那家伙”——昭元。
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少缡内心唉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父尊还是器重他的,以身入局并非人人都能做到的,一番思索后他也恢复原本生龙活虎的模样。
他正欲开口,一阵突如其来刺耳的鸣声打断他欲言的念头。
俄顷翠水阁,哗声四起,杯瓷瓦碎声,人们起哄声,慌乱脚步声交杂充斥了整个翠水阁,一女子厉声尖叫,“有刺客”
少缡面色陡然一凝,剑眉紧锁,身旁的黄裙少女亦是如此,两者面面相觑,而后看向无动于衷的中年男人。
乔松咧嘴一笑,丝毫没有临危而惧之感,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模样,
“如尊主所料,你们且看,好戏来了”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我此次并不是只身一人下凡,我还携与蓂萝数十位死士”
“尊主送行时同我说凡间一劫处处充斥着变数,需随机应变,与他们逆着干,逆波逐流”
少缡想起自己的任务,一声叹息涌上心头。乔松得意洋洋,“刺客是我们的死士”
见羽歌二人困惑模样,耐心解释,“方才进翠水阁时,我便察觉到了异样。我嗅到了一丝妖味,猜得出来,他有在极力隐藏自己,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隐瞒得住真神。”
我斗胆猜测,这又是一局,于是让死士屏蔽修为,改用武力让他们潜伏在翠水阁各个角落,一有异动立即动手。
说完,乔松垂睫,被岁月洗涤过的黑瞳饱含温柔,浮起淡淡笑意。
“我知道圣女在哪了”
走吧,去瞧瞧。
凡间一劫,苏语儿和裴萧就是最大的变数。变数在哪,人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