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王守鹤炼制破阶丹的过程中,李昌也在逐步锤炼自己的炼丹技艺。
李昌深切地察觉到王守鹤已渐显力不从心之态。
而两位长老也同是如此,专心放在修行上。
整日闭关不说,还让弟子们送丹药,甚至将诸多事务交由弟子打理。
而李昌不仅要炼丹而且还要管理杂七杂八事物,每日只能勉强挤出时间修炼,历经三年才好不容易晋升一层,达到练气八层。
他每周会抽出一晚与李张氏亲昵,而其在修为上也很快赶上了李昌,甚至隐隐有超越李昌之势。
李昌如今每次看到李张氏时,内心便会涌起一股对不起她的愧疚之感。
“你要是去一些大宗门拜师,说不定修为早就突飞猛进了,甚至还有可能成为一宗的圣女呢。”李昌调侃道。
“说什么胡话呢,若不是你,我都无法接触到修炼呢。”
李昌就如此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自李张氏开始修炼之后,似乎愈发的明艳动人了,呈现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模样,李昌也曾赠予她一些具有美容养颜功效的丹药。
“郎君,为何这般看着我呀。”
李昌犹如猛虎一般扑了过去。
……
这天,王守鹤告知李昌,除了要炼制破阶丹之外,还得炼制聚元丹和清毒净丹。
王守鹤无无奈地说道:“十五岁踏入仙门求道,二十岁开始炼丹,三十五岁遭人陷害流落他乡,四十岁才着手筑基,到五十岁才筑基成功,回首往昔,尽是辛酸之事。”
“时至今日,老夫已然一百六十岁,这一百多年仅修到筑基中期,若不能在老夫大寿之前修到筑基后期,就又能多活二十年啊。”
“到那时老夫便去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体验体验真正的神仙般无拘无束的生活。”
“徒儿啊,帮为师一把,待老夫离去之后,这山门便归你了,那些长老也是老夫的师兄师弟,他们也没剩多少日子可活喽。”
“师父放心,徒儿必当全力以赴,助师父达成心愿。李昌拱手道。
又是一个悠悠五年过去。
光启二十八年
夜晚时分,李昌最后一炉二阶聚元丹已然炼制成功,正准备去歇息。却不曾想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爆鸣,紧接着,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里面的修士听着,这宗门归我们管了,不想死的修士速速臣服。”
李昌匆忙奔出,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伫立着四道身影,从他这里能够眺望到山门处,发现有不少练气期的人正飞速地朝着山门赶来。
接着就见从山门后面飞出几道剑光和各种法术,几道遁光迎上,噼里啪啦地混战成一片。
看着天上光影交错,李昌因实力低微也难以帮上什么大忙,不由暗骂一声:“妈的。”
李昌赶忙去寻找妻儿和父母,远远地就看见有四个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来,李昌怒骂道:“艹,这群杂种。”
李昌正思索着该如何去接应他们,只见一道庚金剑光从屋里激射而出,外面一人瞬间被拦腰斩断。
其他三人不禁吓了一跳。感受屋内传来的威压连忙放声大喊:“前辈饶命啊,冒犯前辈了,我等这就离去。”
李张氏并无说话,提剑朝着另外一人杀去。
这时李昌才想起李张氏就在不久前已然进阶筑基,对付几个练气期弟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但李张氏从未有过斗法的经历,李昌自然心生担忧。
此时李昌双手掐诀,竟是先前王守鹤施展过的“炙焰幻影手”,此功法只要进阶练气九层便能随心施展。
只见火焰在李昌手中幻化出无数手掌形状,以极快的速度和难以捉摸的轨迹向其中一人攻去。
噗噗噗噗,那人瞬间被洞穿了好几个大洞,火焰也随之燃烧起来。
剩下两人即便再有手段,也敌不过筑基期的李张氏,很快也被杀死了。
李张氏解决完那两人之后,便前来与李昌汇合。
“儿子和爹娘呢?”李昌万分急切地问道。
“都在屋里呢,儿子在照看着。”李张氏回应道。
李张氏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不断交织闪烁的光芒,开口说道:“掌门他们人数少最多,似乎有些难以抵挡。”
“徐兄也突破筑基了,而且战斗经验丰富。你斗法经验不足,就别去了”李昌担心说道。
“没事,我在远处用法术进行支援,总归能够起到一些作用。”说完,她便踏上飞剑凌空而起。
李昌将儿子和父母妥善藏好之后,也赶忙去支援同门师兄弟。
这场战斗异常激烈,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时分,战斗才渐渐平息下来。
李昌看到了当年曾陪同他去接父母的钱三,便递给他一袋子,说道:“钱师弟,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炼制的回春丹,你看到受伤的师兄弟就给他们分发下去,你自己也留几颗。”
钱三连连感激道谢,接过袋子后便去支援各地了。
李昌来到掌门正房,只见长老和掌门个个身上重伤,另一个长老已然身死道消,赵运波更是被法术炸掉一条手臂。
徐逸尘坐在地上不断咳血。
王守鹤说擦了擦嘴角上的血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如今动荡,小宗门掌握资源也未必是件好事啊。”
王守鹤看向赵运波,又看向其他几位亲传弟子,说道:“唉,解散宗门吧,告诉其他弟子,分发一些丹药,把宗门之中的一些功法抄录分发下去吧。”
其他人一直沉默。
赵运波说道:“师兄,这是咱们近六十年的心血啊!”
“当初你我三人的本意,本就是想靠着资源来突破境界,如今死一个了,你我二人也命不久矣……另寻他法吧。”
李运波也无奈的摇摇头。
时光匆匆,转眼间又过了五年。
光启三十三年。
赵运波与徐逸尘以及其他弟子皆先后离开了丹未门,踏上了追寻别样机缘之路。
王守鹤亦携带着丹未门所余的部分药材、钱财等资源,让李昌带着家人前往了一处无人识得他们的所在。
赵运波和徐逸尘以及其他弟子同样先后离开了丹未门,去寻觅各自的机遇。
李昌已然获取了王守鹤的全部传承,并于那个地方购置了一座大院。
王守鹤自此便在大院深处那一处静谧清幽的房间内闭关修炼,每日吞食丹药以榨取最后那一丝潜力。
李昌则拼命地进行炼丹,勤奋修炼以试图提升自身实力,凭借着丹药资源亦成功达到了筑基一层。
李张氏更是突破至了筑基三层,她与李昌居住在主屋之中,李昌但凡一有空闲便与之厮守在一起。
李昌的父母和儿子分别居于较为偏僻些的房间内,安然地过着平淡的日子。
王守鹤偶尔也会现身出来对李昌予以指点。在王守鹤的教导下,李昌的炼丹技艺日益精进,所炼制出的丹药质量也越发上乘。
然而,这般局面很快便被打破了。
光启三十三年冬
王守鹤竟蓦然出现在李昌的炼丹房内。
只见王守鹤竟满脸春风,其神色间仿佛格外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眼眸,竟闪烁着熠熠光辉。
李昌刚欲开口庆贺,却蓦地察觉王守鹤面色虽看似红润,却有一种不真实的虚浮之感,好似那色彩是被强行涂抹上去的一般。
“这是回光返照啊,师父!”
“徒儿,老夫终究还是未能突破啊,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言罢,伸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说道:“这个储物袋就留给你了,老夫尚有一事相求。”
李昌急切道:“师父!”
“能否答应!”
“徒儿必定做到!”
“好,我本非苍澜域之人,而是北溟之人,我死后你将我的尸骨带回那里可好,我的储物袋中有我绘制的地图,我还藏匿了一些宝物也都留给你了。”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说完,便直直地倒在地上,瞬间便毫无生机。
李昌望着倒在地上的王守鹤,回想起刚入门时的情景,没想到曾经在自己眼中高不可攀的仙人就这般直挺挺地倒在了自己面前,可他的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北溟么……”李昌施展一丝神识探查储物袋,发现王守鹤已然将精神烙印抹去了。
这储物袋有着十立方米的空间,除了有李昌为他炼制的丹药外,还有许多其他丹药。
一堆李昌不知用途的符箓和该如何画符的书,以及一些不知名的法器,二十七块中品灵石若干下品灵石。
李昌把王守鹤的尸体收进储物袋,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去整理那些丹药、符箓和法器,试图从中了解更多关于修行和北溟的信息。
出去告诉了自己家人:“师父死了,我也不用每天在那么辛苦炼丹了,可以多一些时间修炼,陪陪你们了。”
也没有提去北溟的事。
家人也都格外的平静。
李昌按道理应该高兴,把他栓在这里要练一辈子丹药的师父终于死了,但却很平静。
既不高兴也不悲伤或许是因为他虽因师父逝去而解脱,却也念着师徒情分,且深知生命无常。又或许……
又过去五年
光启三十八年
李昌已然年逾半百,尽管他专心致力于修炼,却依旧深感力不从心,其修为也仅仅提升至筑基三层而已。
在这数年之间,李昌的父母相继因寿数已尽而离世。
他亦回到曾经的那个小渔村——清屏村,将父母妥善安葬。
随后,李昌再度回到梦开始的地方的丹未门,却见不知是何门何派迁居至此,望着门内的弟子,李昌不禁再度心生感慨,叹这世事变迁、物是人非。
即便是在修仙之途,亦难以避免这般结局的出现。
儿子也在出嫁了,嫁给了当地一位人家,乃是富商。
如今,便仅剩下他与李张氏二人了。
回到家中,李昌望着修为比自己高出两小段的妻子说道:“老婆,这些年我们一同经历了诸多风雨。如今你的修为已然远超于我,再叫我们李姓似乎不太合适了,还是叫回以前的吧。”
她笑着应道:“名字呀,那你给取一个吧。”
李昌稍作思索后道:“张……张若雪吧。”
张若雪言道:“还记得那年结婚时,天上还飘着雪呢。”说到此处,她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而后,李昌与张若雪闲谈回忆起之前的事情,李昌忽然说道:“我要去北溟,这也是师父临终前的心愿……”接着,李昌又将之前的事详细地与张若雪讲述了一遍。
张若雪毫不犹豫地说道:“郎君去哪,我便去哪。”
光启三十九年
街道上嚷嚷这世事变迁,说是年号改了,叫光继应是光继一年。
李昌在心里忖道:“我来到这世界应是多久了?”
“时间还是按照我穿越到这世界来计算吧,日后去北溟也方便。”
同年李昌与张若雪便出发了。
这一路上他们见证了,凡尘俗世之中疾苦与繁华,见证了饿殍遍野的惨状,也见证了车水马龙的都市,华灯璀璨,人们在其中纵情欢乐。
但这些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昭着地图一路向北。
穿越三十八年
即将踏出苍澜地界,此地已然逐渐变得寒冷起来。这几年间,李昌依旧如同往昔般潜心钻研炼丹之术,在路途之中又购置了不少炼丹书籍,还与炼丹师交流沟通,同时也研习着王守鹤留下的符箓之法。
其修为已然达到筑基五层,而张若雪也未曾停歇对剑道的修习,李昌更是不惜重金为她打造了一把二阶上品飞剑,名为“飞雪剑”,她的修为则达到了筑基七层。
穿越四十三年
在此期间,李昌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六层,张若雪则达到了筑基八层。
并且也依据王守鹤所给的地图找到了他家乡所在之处,妥善地安葬了他。那里已然俨然成为一片不毛之地,因气候寒冷已无人居住。
还找到了王守鹤所藏的宝物,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诸多书籍,许多王守鹤的修炼与炼丹心得,以及几百块下品灵石。
此外还有一个残破的丹炉,眼前的这尊紫黑色丹炉,其色泽深沉而神秘,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应是个宝物,只是破了一个洞。想必这便是王守鹤当年将其藏在此处的缘由吧。
二人又在此地生活了一些时日,随后便返回了苍澜域。
穿越四十八年
二人修为没有得到进阶。
李昌和张若雪回到了苍澜域,在这期间,李昌多次劝说张若雪加入大宗门,以便能拥有更多的修炼资源。
最终二人一同前往,拜入了位于苍澜域偏北部的中等势力青剑宗,此宗有结丹圆满修士坐镇。
凭借着筑基修为,二人皆获得了长老之职。
李昌亦获得了宗门的三阶炼丹传承,不过他还是习惯于首先炼制破阶丹。
张若雪也是其在剑道上尽展威名。
时光悄然流逝。
穿越六十二年
李昌已然八十岁,处于筑基八层,这已相当于普通人的高寿了,即便有驻颜丹,李昌也显得有些苍老了。
年末之时,张若雪成功筑基圆满并突破至金丹期,所成金丹为五品。李昌送来祝贺,送上三阶上品破阶丹十颗。
穿越八十六年
听闻中域机缘已经被找到,是在一个中域丹霞宗的一名记名弟子身上。
穿越八十八年
李昌意欲突破至金丹,然而或许是因为资质太差,或许是因为根基不稳,又或许是因为丹毒过多。
在突破的关键之际,气息变得不稳,丹田破碎,身体经脉也爆裂开来,最终身死道消。
享年 106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