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李昌并未如同往常那般练完破阶丹后便离去,而是另行开启一炉来炼制疗伤丹药。
前些天,徐逸尘寻到了他,徐逸尘在出门派执行任务之时因与人斗法而受伤,故而请求李昌有空为他炼制一炉回春丹。
倒也确实如王守鹤所说的那样,李昌在炼制破阶丹时对于火焰程度的控制已然极为娴熟,所以当他学习炼制回春丹以及其他丹药时,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之事。
少则一个月,多则不过半年便已然入门,若是勤加练习,不久之后也可略有小成。
李昌看着那出炉的回春丹有七八颗已成。他挑出了几颗色泽最为优良的,准备即刻动身前往徐逸尘的住处。
李昌路过广场的时候,发现即便已是傍晚,仍有不少弟子是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显然是在外面遭受了不小的伤势后逃回来的。
“最近不太安宁,感觉似乎要有变故了。”李昌轻声嘀咕道。。
来到徐逸尘住处敲响房门。
来到徐逸尘的住处后,抬手敲响了房门。
徐逸尘当年与他一同拜入丹未门。他自己被掌门王守鹤相中收为亲传弟子,而徐逸尘则被长老赵运波格外看重。
徐逸尘担任着宗门执法弟子,每日就是在宗门周围巡查一圈,若是缺少丹药了就去接一些任务。倒也算是轻松,其修为也是突飞猛进,已然来到了练气七层。
只见徐逸尘一瘸一拐地前来打开了门。
李昌拱手说道:“特意为徐兄送来一些回春丹,这伤势可耽搁不得,我一炼制完便匆忙送来了。”
徐逸尘道:“那多谢李兄,还请进屋一叙。”
李昌进入屋内坐下,徐逸尘随即为其倒上茶水,而后说道:“李兄,近日可不太安稳啊。”
李昌回应道:“我常年于宗门中炼丹,对外面的情况鲜少关注过问,还请徐兄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逸尘说道:“你或许在炼丹这一方面有所察觉,近日各个坊市宗门的丹药需求量比往日要大许多。”
“宗门之外,不知是从哪冒出的修士与我们在此争抢地盘,与我们苍澜域的修士争夺机缘。”
“更有甚者,有些邪修竟然会去血祭一整个村庄。虽说现在宗门已然派遣修士先后来到各个地方驻守,但还是存在一些顾及不到的地方。”
徐逸尘接着低声说道:“听说是中域有至宝出世。”
李昌道:“中域至宝出世,定会引起腥风血雨,应是中域其他小势力的修士跑到我们域界来了……”
又闲谈了一会儿,李昌感觉是时候离开了,于是抱拳拱手道:“多谢徐兄的提醒,近日李某便不再叨扰了,徐兄好生歇息。”
李昌在聊天之时便暗自思忖:“明日便可以动身将家人接来。”
清晨,李昌前去求见王守鹤:“师父,近日世道动荡不安,我在世俗中的家人恐怕有性命之忧,想着将他们接来门派附近,也好有个照应。”
王守鹤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些许怒色:“你入门之时便已告知于你要斩断红尘,好好与世俗家人的生活告别,如今你却不听,这可是修仙者的一大忌讳!”
李昌连忙跪地,恳切地说道:“师父,徒儿明白修仙当斩断红尘之理,但徒儿实在放心不下家人。”
“所谓‘儿无父母无以至今日,父母无儿无以度余年’,徒儿若对家人安危不管不顾,那可就念头不通答了,还望师父成全徒儿一片孝心。”
王守鹤听后,面色稍缓,但仍有些犹豫,说道:“此事……且容为师再考虑考虑。”
过了一会儿,王守鹤说道:“罢了,既然你非得要去,那就派一个弟子与你一同前去。此次你带家人前来,毕竟行李不少,有个帮手也好,也能轻松一些。”
李昌一听,顿时面露喜色,连连磕头谢恩道:“多谢师父,徒儿定然不会辜负师父的重托。”
次日清晨,他们便出发了,李昌从山门前见到那名弟子后问道:“师弟不知如何称呼?”
“见过李师兄,我叫钱三。”
“好,钱师弟,辛苦你了。”李昌看着面前这位面容粗犷,身高却与之相差无几的钱三说道。
他们疾驰了半天,路过之前曾碰到土匪的地方时,竟又遭遇了土匪。李昌自然是没什么心情与他们交手,随口默念法诀,一团火焰从手心中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领头那土匪的脑袋。
其他土匪见此情景,纷纷下跪乞求饶命。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昔日他还惧怕土匪,如今已然抬手便可将其消灭,有一种物是人非、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段小插曲过后,他们回到家接上了家人,便赶忙往宗门赶回。
去的时候仅用了一日便抵达。回来的时候却颇为费劲,足足花费了三日才赶到宗门附近。
在距离宗门尚有一段路程之时,便望见宗门上方闪耀着各种色彩的光芒。光芒交互闪烁不停,更伴有阵阵实时的爆炸声传来。
李昌心中不禁暗骂:“艹,这怎么都打到宗门这儿来了,真是没个安全的地方了!”
即便已然成为了修仙者,却依然难以摆脱等级所带来的困扰。
身为穿越者的他,本是怀着一腔热血,可谁知穿越多年,却丝毫没有金手指的感应。
李昌也明白,老老实实地度过这休闲且带着奇幻色彩而又平淡的一生,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便足够了。
哪曾想这争斗竟然还打到宗门来了,这是不让他好活了。
李昌与钱三把家人妥善安顿好并藏起来之后,他们二人也跑到一处隐蔽之处,悄悄地观察着这场斗法。
王守鹤、赵运波以及另一位长老并肩而立,面色冷峻地面对着前方那两个不速之客。
“二位道友究竟是何人?竟敢无端闯我山门,还口出狂言!”王守鹤怒声质问。
其中一个外来者哈哈大笑道:“哼,你们弟子重伤我的徒儿,今日特地前来讨要说法!”
另一个外来者也跟着叫嚣道:“你们这小小门派,也敢霸占如此多的资源,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
赵运波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手中长剑一抖,喝道:“口出狂言,也不过同样是两个筑基中期,怎敢如此!”
说罢,赵运波率先出手,身形如电般冲向那两人,长剑挥出,剑气纵横。
那两人见状,也毫不畏惧,各自施展手段迎敌。一时间,双方打得难解难分。
王守鹤和另一位长老也迅速加入战团,各种法术光芒闪耀,与那两人激烈碰撞。
“二位道如此友大动干戈,此事无商量的余地了吗?”王守鹤边打边喊道。
“你们伤我弟子在先,还有什么话可说!”那个外来者怒声回击道。
“师兄,跟这帮杂种啰嗦什么,今日他们胆敢前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赵运波怒不可遏地吼道。
在那场激烈至极的战斗中,双方展开了极为胶着的缠斗,你来我往,分毫不让。赵运波手中的剑舞动起来,剑招凌厉到了极点,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种必杀的决绝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生生斩断。
而王守鹤对于控火之术的施展更是诡谲非常,只见熊熊火焰在他的手心处交织缠绕,不断汇聚,而后竟在他的手中幻化成了无数若隐若现、宛如实质的手掌形状。
他大喝一声:“吃我一招‘炙焰幻影手’!”随即便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沿着变幻莫测的轨迹,向着其中一人猛力攻去。
与此同时,另一位长老则以那诡异至极的功法在一旁辅助攻击,使得攻击之势更为凶猛。
那人见此危急情形,赶忙狠狠一拍储物袋,瞬间祭出一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大锅。
只听得“轰轰轰”的一连串巨响,那无数手掌接连在那口大锅上爆开,顿时掀起了阵阵浓烈的烟雾。
待烟雾渐渐散去,只见那口大锅上赫然多出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纹,而那人却完好无损地稳稳站在那里。
“该死,我的青元盾啊!”那人愤怒地咆哮道。
此刻,那二人也施展出了各种各样的法术,那些诡异的招数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经过一番极为艰苦的鏖战,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王守鹤等人逐渐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最终,在三人齐心协力的围攻之下,那两个外来者渐渐力不从心,被打得连连败退。
“可恶,你们等着,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外来者在临死之前还在嚣张地叫嚷。
但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失败的命运,被王守鹤等人成功击退并杀死。
然而,这场激烈的战斗也让王守鹤等人身负重伤,他面色苍白如纸,艰难地说道:“快,退回山门。”
随后,赵运波和另一位长老小心翼翼地扶着王守鹤,飞快地退回了山门之中。
而李昌与钱三在看到斗法结束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带着李昌的家人向着宗门急匆匆地赶去。
将家人安顿好之后,便急忙赶往王守鹤所在的正房,到了那里,只见身旁有赵运波、另一位长老、徐逸尘以及其他亲传弟子都在现场。
王守鹤虚弱地说道:“中域那边有至宝出世,近来局势不太平,把任务广场那些斗法任务都取消了吧,否则很可能会引来灭门之灾。”
其他二位长老也接连点头表示赞同。
王守鹤又看向李昌,说道:“如今你已达练气五层,破阶丹的炼制之法也已稍有成就,现在让你闭关修炼,早日突破到练气后期,到那时我便传授你炼制二阶破阶丹的方法。”
李昌看向王守鹤拱手说道:“弟子定当努力修行。”
距离上次的风波已然过去了一年之久。
李昌凭借着大量的丹药,终于从练气五层突破到了练气七层,也正式成为了练气后期的修士。
他深知这样会可能断送日后的修炼大道,但自从那次风波开始王守鹤便让李昌不停嗑药,提升修为,说是为了他好。
李昌的儿子与李张氏也拜入了丹未门,儿子会在李昌炼丹之时帮李昌做些辅助的活儿。
李张氏乃是双灵根,即便没有与之相适配的功法,也仅仅在短短两年间就修炼到了练气三层。
李海生与李王氏也在丹未门安度晚年,已然如落日余晖般享受着最后几年的美好时光。
王守鹤教导李昌炼制二阶破阶丹:“二阶破阶丹与一阶破阶丹的材料大致相同,都需要用到星芒叶、灵犀草……”
“看我演示……”
此次炼制二阶破阶丹李昌感受到王守鹤并无上次观察他炼制一阶时那般轻松。
而且演示之后还非常虚弱,好似废了极大的精力。
王守鹤说道:“徒儿啊,你的火属性灵根极为纯粹精纯,又有木土属性辅助,日后炼制这二阶破阶丹必然会比为师轻松许多啊。”
李昌其实心中早就有所揣测,王守鹤如此费尽心机地促使他去炼制破阶丹,无非是因为他自己资质实在欠佳,就算是侥幸得以筑基,那日后的前程必然也是极为艰难,很大程度上就只能依赖于药物了。
再看看王守鹤,其年岁已然很大了,前些年还遭受了重伤,正因如此才会急切地让李昌加快修炼的速度,力求突破练气后期进而炼制二阶丹药。
近些时日,王守鹤每次出宗门还特意让弟子陪同在侧,这明显就是担忧他会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
这显然是妄图让他炼制大量的二阶破阶丹啊,这分明是要将他一辈子都牢牢地拴在宗门里,为他们这几人炼制丹药啊。
可那又能怎样呢?他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面带微笑地对王守鹤说道:“多亏了感激师父多年来的悉心栽培!”
就这样,在李昌成功突破练气后期之后,王守鹤便又让李昌主要以炼丹为重,持续不断地炼制二阶破阶丹,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年。
炼制二阶破阶丹也以入门,在李昌炼制二阶丹药的过程中,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与以往炼制一阶丹药的不同,只要稍有不慎,便会功败垂成。
此时李昌三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