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见楚恒信心满满,白展堂只能有些尴尬的附和。
“话说你这个人实力不算弱,为什么就这么胆小怕事呢?”
楚恒好一番打量白展堂,许久才问出心中疑惑。
“大人说笑了,什么实力不实力的!”
“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江湖上能灭了我的人比比皆是!”
“而且因为年轻的时候犯过错,在官府挂过名!”
“前些年东逃西窜的日子,现在回忆起来都还是一把心酸一把泪!”
“江湖上是那些事儿,不是我杀人,就是人杀我!”
“我啊,是真的怕了!”
“现在只想窝在这个小地方,好好过过那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淡生活!”
白展堂这一次没有敷衍,说的全都是肺腑之言。
“也罢!各人有各人的追求!”
“其实你犯的事不大,手上也没有人命!”
“你和姬无命不同,他是那种罪不可赦的,而你,只是年轻时走歪了路!”
楚恒没有再强求,而是将话题引到姬无命身上。
“说起姬无命,我到现在都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白展堂被勾起回忆很是感慨,他对自己那个“兄弟”确实是心中有愧的。
“放心,肯定能见到的!”
“半个月前姬无命从六扇门的天牢里越狱了!”
“你要不要猜一下重获自由的他,最想见的人会是谁呢?!”
楚恒露出玩味的笑容,把姬无命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越狱?!完了完了!”
“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报仇的!”
白展堂大惊失色,他对自己兄弟的实力很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三个他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楚大人!”
“难道你提前来到我们客栈落脚,就是为了守株待兔?!”
佟湘玉心中起疑,这才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聪明!”
“我此行正是为了他来的!”
楚恒直接承认下来,倒也没有故弄玄虚。
……
这一晚过的很是平静,上官云顿并没有如期出现。
楚恒自己倒是无所谓,该吃就吃,该睡就睡。
但客栈内的其他人可就做不到了,为了不落单,天一黑他们就全部挤在后院的厢房里。
女人和孩子睡床,其他三个男人分别守住门窗,就怕半夜有什么意外发生。
翌日清晨,看到众人顶着黑眼圈的模样,楚恒忍俊不禁也是颇有些无奈。
一整个白天下来,别说什么杀手了,就算是普通的客人都没有几个进店,生意可算是差到了极点。
这不,天色渐黑佟掌柜就吩咐白展堂去关门歇业。
“这么干等也不是个办法啊,你瞅瞅我这黑眼圈!”
“刚刚在厨房炒菜,差点没有把自己的摔进灶里去!”
“你们说那上官什么还来不来啊?!”
李大嘴上完最后一道菜,一坐下来就开始抱怨。
“来啦来啦!等一下,等一下!”
“诸位,你们晚上好啊!”
众人先闻其声,然后才看到一道褐棕色的人影从门口窜了进来。
只见来人笑容盈面,留着一小撮山羊胡,手上提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装的东西似乎并不少。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了!”
白展堂不想多事,一边开口解释一边就要将来人往外赶。
“嗯,我看到了!”
“实在是对不起,这么晚还打扰大家,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郭芙蓉小姐是在吗?!”
来人说话很有礼貌,实在是让人反感不起来。
但他这话一问出,大堂内众人的紧张情绪一下子就上去了。
“那个……你找她是有什么事啊?”
佟湘玉一边往桌子后面退,一边小说的出言发问。
“是这样的啊!”
“我啊,是奉了上头的指派,特来索取她的性命!”
“因为赶时间,麻烦你们通融通融!”
“呐!这个是我的名贴!”
男子嘴上说着取人性命,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有加,这种另类的表现还真是不怎么多见。
“上官——云顿?!”
白展堂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张名贴,上面赫然写着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小郭!”
“楚先生呢?!”
已经退无可退的佟湘玉低声在郭芙蓉耳边询问,似乎是想要找一些安全感。
“别提了,一大早就被娄知县请到县衙去了,还不知道今晚回不回来呢!”
郭芙蓉现在同样怕的要死,抓着佟湘玉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对对对!”
“我就是上官云顿!”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看到白展堂露出震惊的表情,上官云顿很是受用。
“从未听过!”
“我们这里也没有你要找的人,烦请你到别处去寻吧!”
白展堂强装镇定,想要将上官云顿骗走。
“调皮?!”
“上头给的情报是不会有错的!”
“我知道这客栈里应该有高手,不然金银二老也不会折在此处!”
“还未请教您是?!”
上官云顿也不傻,感受到白展堂内力不俗后,他这才出言投石问路。
“他是——盗圣!”
“江湖传说中的那个盗中之圣!”
秀才抢先搭话,将白展堂江湖上的外号报了出来。
“对!他可厉害了!”
“你要是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以前的战绩!”
佟湘玉开口补充,已然打了要拖延时间的主意。
“盗圣白玉汤?!”
“听说过,听说过!”
“久仰,久仰!”
上官云顿开口就来,还真知道一些关于白展堂以往的事迹。
“既然知道我的名头!”
“那就好办了,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你没有来过!”
白展堂尽可能的装出狠厉,还真是有模有样。
“别介,别介啊!”
“你看我来都来了,哪能空着手回去!”
“再说了,要是完不成任务,上头可是要惩罚我的!”
“你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上官云顿看不出白展堂的倚仗到底是什么,态度并不强烈。
“不能!”
“你若是再不走,我就让你尝尝葵花点穴手的厉害了!”
白展堂抬起自己修长的双指,继续开口威胁。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大开杀戒了!”
“把大家全都送上西天,总有一个是郭芙蓉吧!”
上官云顿看了半天,见白展堂磨磨唧唧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态度急转直下的很是突然。
“指如疾风!势如闪电!”
“我点——”
白展堂骑虎难下,只得抢先攻击,想要占一个先手的便宜。
“咔嚓!”
上官云顿后发先至,一把捏住白展堂的手腕,就将后者的关节卸了下来。
“就这?!”
“奇怪?你这点本事,是怎么弄死金银二老的?!”
见白展堂失去战力,上官云顿反而不怎么急了。
“排山倒海——”
郭芙蓉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上官云顿身后,内力鼓动双掌齐发,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上官云顿的背心。
可惜郭芙蓉的这一掌不但没有伤到敌人,自己倒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震的内伤不轻。
“你……”
“你这倒霉孩子,你怎么一点也不可爱啊!”
“竟然玩这种下三滥的偷袭!”
“我要惩罚你,用我毕生所学的那些酷刑,狠狠的折磨你三天三夜!”
上官云顿没有去看小郭,自顾自的坐到长桌边,放下手中的包袱就要将其打开。
“真的?!”
“那你可千万不能现在杀我啊!”
郭芙蓉不但不怕,反而心中还有些窃喜。
“郭小姐你这是什么特殊爱好吗?!”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啊?!”
上官云顿整个人直接愣住,从业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类型的任务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