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理大,实战课。
“能不能给上点安全措施吗?保命的那种。”
李待风坐在塑胶地,看着草地上正在指导学生,时不时对练一下的校长大人咽了下口水。
杜仁祥校长大人看起来一头白发,却相当老当益壮、魁梧精干,背部肌肉撑起运动服,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泰森来了都说牛逼。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校长大人出现在对实战要求几乎为零的历史系选修课上,除了专程来揍他,实在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值得亲临的地方。
这次真的完蛋啦。
身旁运动服少女抱膝坐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对练的人影,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么多人在,死不掉的。”
“……”
半晌,似乎是受不了李待风幽怨的视线,猫猫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唉,真拿你没办法……给你。”
李待风大喜,连忙接过。
?
递过来的是雪糕棍,不知道是吃完老冰棍还是绿色心情剩下的,上面还有对方涂鸦的什么图案。
“这是什么?”
李待风残存着最后一丝这是有用道具的执念。
“happy猫啊。”
猫猫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仿佛是看若智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这你都不知道”的样子。
流汗黄豆。
“……我是说有什么用。”
“哦,没什么用,掰断了就能在天上播放happy猫的视频,还有bgm。”
“?”
李待风忧愁地望着天空,思考了一下这个东西的场景。
秋风萧瑟,掠过气氛肃杀的操场,校长和他冷冷对视,相互寻找着对方的破绽,都没急着动手,校长大人决定把先攻的机会让给他,他冷冷一笑,掏出一根雪糕棍掰断,刹时间,空中突然多了只站立小猫,边跳边“happy happy happy……”
然后被埋进操场变成魂环供来者瞻仰。
面如死灰。
“顺带一提,你现在掰不断它。”
“哈?我连个happy猫都放不了?”
李待风不信邪,两只手用力,但摸起来脆弱柔软的木片硬是纹丝不动。
虽说他确实不擅长实战,但身体素质还是没问题的,如今却被一根雪糕棍难住。
“你又动手脚了?”
猫猫摇头。
李待风肯定是不信的,看着没有一点形变的雪糕棍思索了片刻,将其举起跑到最近的同学面前晃了晃说了什么,完事随口道个谢回原地坐下。
“这么牛啊,别人还能看见。”
“……”
“都能影响现实了,你这级别不低嘛。”
李待风上下审视一番,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体育课运动服少女,甚至看起来到头也就是个高中生,跟人理啊污染物啊什么的感觉完全扯不上边,除了没人看得见这点。
“都说啦这东西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的。”
“什么时候说的?”
被他絮絮叨叨烦到的猫猫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无奈地开口说道。
“嗨呀,解释起来好麻烦,过段时间你就知道啦……你只要知道只要掰断它你就能解决面前所有的问题就好啦。”
“我不是掰不断嘛,这玩意儿咋掰?”
“嗨呀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掰不断你问我啊?”猫猫抓狂。
“……”
李待风无语。
“是不是还有六根,全部掰断就能实现我的愿望?”
“呀!你怎么知道?”
猫猫惊讶,又从兜里掏出几根雪糕棍给他看。
“……行。”
四十五度望天,哀莫大于心死。
“唉,别哭丧着脸,放心啦,有我。”
“真的吗?”
“真的。”
李待风稍微有了点信心。
上一个同学接受完教育,灰头土脸坐回塑胶地休息,大口灌水。
班长看了眼名单:“下一个,17号!”
李待风和猫猫起身。
李待风看向少女,心里不确定地问道:“会赢吗?”
“会赢的,”猫猫看向草地中央入定一般的杜仁祥,自信,轻蔑的微笑浮现在脸上,眼中仿佛看到的是早已注定的结局,“我们可是……最强的!”
……
李待风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嘴角挂着溢出的鲜血喃喃自语。
“没能让校长大人使出全力……还真是抱歉……”
猫猫蹲在他脑袋旁边,神色好奇地戳了戳他,好像是在确认他还有没有气。
事到如今,李待风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偏过头看着少女银河般的眼眸。
“还有救吗?”
猫猫捂着嘴,略微思考了一下。
“我还有一计。”
“但讲无妨。”
“这样……待会儿你起身的时候大喊一声‘man!’”
“嗯嗯,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开直升机。”
“?”
“然后你只要喊‘out!’就行了,我去创他,应该能创死。”
“……”
“怎么样?”
“别吵,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我滑跪的速度和校长出拳的速度比起来哪个更快。”
“那肯定来不及。”
“……我xxxx!”
李待风san值已经归零了。
他此刻感觉或许自己的人生改名叫《原来最想让我死的是我的金手指》比较好。
见李待风半天没起来,杜仁祥有点不确定地走近看了看,有点不确定是不是不小心被自己打没了。
“李待风同学。”
看到他眼里有光心中有梦,杜仁祥风轻云淡地向他示意点头。
“哈哈……校长好,校长真强。”
李待风拖着沉重的身躯起身,尴尬又勉强地笑着站好。
“我注意到你时不时就会看一下其他的地方,思绪也很涣散,是有什么问题吗?”
李待风一惊,这是准备给他扣个人理异常的帽子直接就地薄纱了吗?他可不会相信这是对方年长者的莫名关爱,开玩笑,眼前这位可是人理管理局前铁血执刑官。
连忙回复:“不是不是,杜校长,是这样……其实我有病!我是精神病,我有玉玉症,还人格分裂!有时候必须跟另一个人格对抗,不这样做的话她就会跑出来为非作歹,就像前天那样,还麻烦您理解一下……”
见对方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似乎是认可了他的说法,李待风稍微舒了口气,猫猫在旁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料校长又开口:“按照人理学的话来讲,理智控制六理,六人理其中某项出现问题的话,人体本能的保护会将异常的人理剥离出去,但是人理和理智本身相连,就导致原本正常的理智进行分裂,形成所谓的新人格,比如说欢愉之理异常后分裂出的人格只有愉悦的情绪,这属于浅度的……”
“那个……校长,我这个属于已经完全控制住的类型……咱们还是接着上课吧。”
李待风头都大了,生怕校长再说下去给他扣个“高危级异常”的帽子当场拿下,连忙打断了对方的教诲。
“也好。”杜校长摆好架势。
度过了一段酣畅淋漓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