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正充电,突然感觉到角落一丝冰冷的目光袭来。我的感官愈发敏锐,有时候不用去看,就能感受到谁在看我,我猛地一扭头,那片区域却空无一物,只留下些许尘土飞扬。
其实我看到了,那是一个灰色的身影,约一米长,它速度极快,在我扭头的瞬间它便遁走,没有丝毫拖沓,像一只藏着暗处的猎手,随时等待着发出致命一击。
狐狸?黄鼠狼?似乎都没那么大个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但自那天后,我时常感受到,有时候在上课,有时候在睡觉,在漫不经心地扫过我的身体之后,再锁定我。
我成了它的猎物?
甚至我在大便时,也能感受到它的到来,我没好气的笑道:“去去去,你不会是想在这种地方杀我吧?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说完就感觉到那目光中传递出一丝不屑,头顶一阵窸窣声,随后几滴液体滴在头上。
“下雨了?不对,有点骚”我暗自奇怪着
“我xxxxxxxxxxx!!!”
我不顾光着屁股,一跃而起,可哪还有它的身影,我破口大骂
“这畜生,竟敢这般戏弄我,别让我逮到你,我一定让你五马分尸!!”
这时,它的目光又再一次从远方传来,似戏谑,似挑衅,似嘲笑。我顺着目光望去,五百米开外一只灰色的身影,正冲着我扭着屁股,而它所在的位置,正是村子后山腰上的乱葬岗。
按理说,我们村子宗族意识很强烈,同属一个大家族,谁家老人去世也都能得到妥善处置,但这个乱葬岗,却无人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似乎,比我们村子的历史还要早。我爷爷曾很多次对我说,千万不要去乱葬岗,那里,极度危险。
理智终究战胜了愤怒,我强压下心火,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抓住这只畜生,只不过当时的我,并未意识到,它只用了几秒钟时间,便从我家跑到了乱葬岗。。。
我开始疯狂的充电,只要爹娘不在家,我就守在插座前,而这畜生也来的愈加频繁。慢慢地,我从它的注视中读到了其他情绪,有警惕,有好奇,有迷惑,直到有一天,它慢悠悠的从我面前踱过,卧在前方不远处的草垛上晒着太阳,我才第一次看清楚它的样子。
这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猫,但它很瘦,肚子瘪瘪的,一身灰色的皮毛杂乱无章,最为醒目的是它鲜红的爪子,如新生长般,周边还有老化的指甲,它似乎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而它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的项圈,上面仿佛有字,却也看不清是何字。
它就卧在那里,舔舐着自己的毛发,像在搭理自己一般,但也视线始终聚集在我身上,我读到了轻蔑的味道。我不再隐忍,直接冲它扑了过去,誓要将它拿下。
然而我终究低估了它,它只是轻轻一跳,便躲开了攻击,还不忘冲我扭了几下屁股,向后山跑去;我彻底被激怒,也追了过去。
在村里我不敢使出全力,但这只猫似乎懂我的想法,一直保持着我碰不到的位置,待到跑出村子,我使出全力冲刺,却始终离它一个身位,辗转腾挪间,它又跑进了那片乱葬岗,见我站在乱葬岗边缘,它冲我又是扭屁股又是喵喵叫,仿佛吃定我不敢进去。
我抬手指向它:“我发誓,没有人能在我头上拉x,猫也不行,你且等着”说罢我转身回村,而这只猫却盯着我离开的身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又大摇大摆地朝乱葬岗深处走去。
这几天,村里人经常看到这样有趣的一幕:一只大猫总是不经意地走到我面前,假装没看到我一样,随后,我追它就跑,我退它往前,还时不时的上前扭屁股嘲讽,然后一人一猫追逐着消失在村头,最后见我一个人灰头土脸地回来。这场景,就像猫戏耍老鼠一般,旁人看的不亦乐乎。
“二郎今天抓住那只猫了吗?”
“是不是还是差一点啊?”
“别泄气啊,加油,明天你就能抓到啦!”
。。。。。。
如此的嘲讽我每天都能听到,我都懒得去回复了,我心里暗自鼓气,我要变强,我要抓住那只臭猫,然后提溜着它游街示众。
我的脑子里,只有变强。但是这几天都有充电,但是始终感觉和它的差距依旧很大,我得想个其他法子,这只猫明显很聪明,论智力、体力我都不如它,想要抓它,只能自己有所突破,这时候,我脑子中出现了一个轮廓——村外的变电室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我知道那里是高压电,我身体能否扛得住如此高压?我不知道,一旦失算,我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会死。。。
然而再一次铩羽而归之后,我下定了决心,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是拼着死了也要把这只猫挫骨扬灰!
这事儿得在晚上进行,于是,吃过晚饭,我溜出了家门,站在配电箱前面,我深吸一口气,一拳砸了上去。
“滋~滋。。。嘭!”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我周身环绕着闪电,只一瞬间,我便觉自身丹田到眉心受到一股暴躁的冲击,两者仿佛要裂开一样,远比我第一次触电时还要痛苦,之后便昏了过去。
“沙——沙”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东西在舔我的脸,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却是那只臭猫。我瞬间起身,那只猫也愣了一下,旋即撒腿就跑,我也紧随跟上,这一次,我发现我的速度已经能跟上这只猫。我感觉此时的自己,无比自信,仿佛有用不尽的力量。
“十米!”
“五米!”
“两米!”
就在我即将抓住它的时候,它猛地提速,直接扎进乱葬岗,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刻,便一起进入乱葬岗内。
但是,在我栖身踏入乱葬岗的一刻,眉心犹如烈火焚烧一般,一只眼睛陡然睁开,痛的我再次晕了过去,意识消逝的瞬间,我仿佛看到那只猫漏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像是期待、和欣慰。
与此同时,数公里以外的小镇上,孙益寿盯着向乱葬岗汇聚的云团,提起葫芦猛地灌自己一大口酒:
“啧!这臭小子,还是那么不让人省心!”
小声嘀咕完,松开了对面的手:
“不好意思美女,今天这手相看不了了,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