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一凡将老章头送上车,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这次是真快,一上午就把事情给处理完了,既没有胡搅蛮缠的老流氓,也没有什么占便宜的老太太。”老章头感叹道,“你确定要留下来管善后?”
这一次的销售不可不谓一帆风顺,带来的399的颐养天年的套餐被祥和小区的中老年人们买了个光,不过彭一凡的心是在滴血的,他觉得不如直接让信徒把钱打给他,中间商真是可恶,但“蛇”对于这种有利于套马甲的行为则表示支持。
“我现在也算能独当一面了,老章你就相信我吧!我继续和他们打好关系,以后还有得赚!”彭一凡帮老章头把公文包递过去,“别想多了,拿着奖金回去好好照顾老婆孩子,我还是单身无所谓。”
打发走老章头后,彭一凡朝着那栋承载着他痛苦记忆的“大礼堂”走去,被黑雾包裹的血色大眼再次出现在他的身旁,并以发号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现在信徒们应该把暴食仪式的材料准备好了,快去主持仪式!你将见证真正的神迹!”。
“蛇”围着彭一凡不断地嘀嘀咕咕,虽然其中不乏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但还是让人头疼,“可以被炼制的罪孽有七种——傲慢、愤怒、贪婪、嫉妒、暴食、色欲、怠惰。只要六芒星法阵中的人具有对应的强烈情感、行为模式就能炼化出罪孽因子供我们使用。”
“与此同时法阵中的人会替我们付出诸如记忆丢失、精神错乱、人格崩坏之类的代价,不过法阵中的人越多,每个人均分到的代价就越小。”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抓到某个罪大恶极的人,他人格扭曲,罪行累累,这样的人炼化出来的效果最好”,漂浮在一旁的“蛇”的语调愈发地疯癫,“这一次选择暴食是我的绝世智慧做出的选择,对信徒们的损失最小,同时也不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这些因子大致可以分为一到七阶,阶数越大它们的功能就越强大,每一个大类的罪恶因子功能的侧重不同,但我们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需要暴食来壮大自身实力的。”
无论“蛇”有多么兴奋彭一凡都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在社区里面穿行,沿途都是在准备食材居民们,搞得好像是过年一样。
“蛇”的嘀嘀咕咕与趾高气昂让彭一凡十分厌烦,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一直以来“蛇”的说话声音太难听了。他一把抓住那只激动到打转的血色大眼,然后另外一只手拿起旁边正在做菜的老婆婆的辣椒油,然后一个劲地往大眼里面灌。
“叫你话多!正需要你提供信息的时候你不给说,到了能炫耀自己能力的时候就哔哔个不停,我今天教一教你什么叫言多必失!”
紧接着在辣椒油之后彭一凡又是用上了陈醋、料酒、酱油给“蛇”洗洗眼睛,“别给我扯这些,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虽然我也是以忽悠人为生,但还是盗亦有道的!你是纯出生,以后少让爷干过于缺德的事情。”
“不敬仙师!没有敬畏之心啊!你这教主连自己都神明都不尊敬,你不是温顺的羔羊,你是黑羊!”,黑雾中传来连连不断的鬼哭狼嚎,这不是夸张的形容,而是对于“圣蛇”那诡异的声音都实际描述。
折腾完了之后彭一凡便到了“大礼堂”主持仪式,“圣钉”漂浮于彭一凡的手中,台下是一桌又一桌的典型农家宴席的,“我已经按要求在这里用圣钉画出来法阵,接下来开席就行了?”彭一凡发问道。
“不错!不过考虑到种种局限性,可能要花很多时间。”这次“蛇”的回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语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阳光斜射进宽阔的“大礼堂”,映照着金碧辉煌的装饰,那幅圣母抱羊图还同缠蛇倒十字一同高悬,此时的氛围还颇为正常。信徒们围坐桌旁,享受着美味的佳肴,低声交谈,脸上挂着虔诚的微笑。
“让我们感恩这圣餐!感恩‘圣蛇’的馈赠!感恩这伟大的时代!若不是因祂的降临,我们将以何等狼狈的姿态进食。”
“人的万物灵长之位源于智慧,源于伊甸园中的禁果,因此我们向奋不顾身的‘圣蛇’致以最虔诚的祈祷。”
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仪式的气氛开始急剧转变。“大礼堂”内的灯光渐渐黯淡,一束束幽暗的光线从高处垂下,投射在信徒们扭曲的面孔上。酒杯碰撞的声音逐渐频繁,盛宴变成了狂欢。酒水如流水般涌入喉咙,食物被无情地扫荡,满桌的狼藉成为放纵欲望的证据。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礼堂”内的空气变得沉重,信徒们的动作开始变得粗鲁和狂野。一位身穿长袍的男子走到祭坛前,手持锋利的刀具,开始对一头活羔羊进行血腥的表演。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羔羊的血肉与脏器被随意地扔到地上,信徒们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鲜血淋漓的生肉,仿佛野兽般撕咬、吞咽。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臭的混合味,信徒们的脸上不再有先前的虔诚,只剩下对肉欲的渴望和对鲜血的痴迷。“大礼堂”内充满了咀嚼的声音,每一次的吞咽都伴随着扭曲的快感,原本庄严肃穆的仪式变成了暴食的地狱。
仪式持续到深夜,信徒们沉浸在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满足中,他们的行为早已超越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成为一幕幕令人胆寒的暴食狂欢,而彭一凡并不在乎底下发生了什么,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圣钉上,罪孽正在他的手上实体化。
在仪式的最后阶段,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诡异黑雾球出现在彭一凡的手中,悬浮于圣钉之上,那黑雾球上还有一张诡异的嘴,各种形状的牙齿填满了那张嘴,嘴角还不断流出鲜血。而台下的信徒们早已力竭晕了过去,第二天醒来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炼成了!二阶暴食因子,哈哈哈哈!固有真名——【血食飨宴】,哈哈哈哈哈!”在彭一凡的身边“圣蛇”笑得几乎扭曲起来,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可以用它来吞食他人的血肉来获取虔信之力,你想想在战斗中这将多么有利啊!”
“怎么用?”彭一凡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在乎的问题。
“你将它吸收了自然就知道了。”
董蟠那半死不活的尸体被摆在了一张金属床上,原本被捅出一个大洞的胸口上插着一根血红色的荆棘,他可以说是死了,但更像是游戏里倒地了还未被扶起的队友。
“经过编辑部与高级复合生物计算机的共同商议,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动用珍贵的联邦资产来复活董蟠编辑,让他自己去回收联邦的丢失的宝贵技术遗产,为他自己的过失赎罪。”
“同意!”三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略显昏暗的地下室里幽绿色的荧光也同时亮起,一个如同卡车般的庞然大物逐渐显露身形,它的外观如同一只巨大的八爪鱼,头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容纳的东西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上面沟壑纵横,能辨认出来是大脑。
它的身体由无数金属板片和液压管线拼接而成,银灰色的外壳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然而,这些金属之间,却生长着触手可及的鲜红血肉,仿佛是某种禁忌的实验产物,随时都在冒着热气。
它走向董蟠,玻璃缸中的血肉顿时少了一大块,通过血肉和机械共存的触手凝结成一颗心脏,然后拔出董蟠胸口的荆棘,将心脏嵌入。
“找到那个强盗,然后让他连本带息地偿还!”
“这是你作为觉醒部成员,作为人类晋升的先驱务必履行的职责,硅基帝国埋藏在这颗星球上的孽种们在蠢蠢欲动。”
“硅基的芯片已然遍布全球,我们必须在它们转变为真正的硅基生物前悬崖勒马!”
“那些宝贵的技术遗产上必要的对抗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