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气煞我也!联盟里面的人都知道制药机产出的强化类药剂的效果都是暂时的,结果你们还好,一下子就用掉了四只最高级的强化药剂!”图星渊趴在病床上嘶吼着,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四位身材魁梧的大汉站在图星渊的病床边,脸上显露的表情却是如同幼儿园孩童般的扭捏,“会长啊!当时都已经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空间跳跃的技术遗产都被抢了,您就不要再想什么勤俭节约的事情了。”。
这四名肌肉猛男乃是图星渊的贴身护卫,他们分别被称作红、黄、蓝、绿,至于为什么猛男要取这种名字,这和图星渊的个人恶趣味有关。他们在先前战斗中所使用的药剂来源于一件被他们称为“制药机”的技术遗产,该装置可以每隔3个月14天15个小时9分钟26秒就产出3支三级强化药剂,14支二级强化药剂,15支一级强化药剂,9支弱化药剂,26支致死药剂。
每支药剂出厂时都会有应该简单的符号贴在上面以表明等级和效果,每一级强化药剂间的效果差距在3倍左右,这些药剂是宇宙文明联盟的主要战斗手段。
图星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的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他们的组织失去了一件较为重要的宝物,他转向四位大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的事件还是我们不够成熟所导致的,空间跳跃是我从埃及带回,也是从得到这第三件技术遗产开始,我麻烦就接二连三地找上了我们,我们内部还是缺乏合适的战斗人员!”
“图会长,您不要老是对自己太过于苛刻了,您要时刻记得你还有大家在你的身后,要懂得依靠我们!而且星空画像要求的人数我们可以慢慢凑!”红唇肌肉男露出一个诚恳的微笑。
“现在的这个基地三天之内必须搬迁了,但我们的核心资产不像碳基联邦那么臃肿,应该不会太麻烦,至于那个神秘黑袍男,他应该是我们现在的重点防范对象。”
大汉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点头,表示对图星渊的指令的理解。其中一位大汉,肌肉线条如同雕塑般分明,上前一步,诚恳地说:“会长,我们以后会更加小心的,这次是我们保镖的过失,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不必了!现在我们的麻烦已经够多了重要的是团结和冷静,我们还有机会!”
逃离战场后彭一凡首先确认自己没有被追踪,然后凭借自己过往的记忆找到了一处废弃的学校作为暂时的中转地,四处探查之后他终于确信自己是安全了。
便开始清点自己这次的战利品,宇宙文明联盟的强化药剂5支,鲨鱼枪,炫酷拖鞋,以及一个被抽干了能量的诡异充电宝,望着鲨鱼枪上闪闪发光的配件,他不由得心生一计。
他对现场做了一番布置后,便绕了小路去公司仓库,他现在还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核心力量来源——祥和社区的信徒们。
彭一凡站在长生宝青仓库里层层货架的深处,一只包裹着黑色雾气的血色眼眸在他的四周游荡,“说吧!你还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虽然我也没有本事在短短几天内搞清楚这个世界的隐藏面的真相,但最基础的事实和规律我还是要知道的!”彭一凡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两群无知的羔羊根本不知道他们手上的东西的本源,真是浪费!真是暴殄天物!”血色的眼睛发出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刺耳。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啊?你这个家伙纯纯的谜语人!伊甸园要是真的,你又怎么会在东方?东西方的叙事起冲突了,到底该相信哪一方?”
“宗教是人类对于现实世界的颠倒,是物质与精神的倒错,众神因人类的共识、祈祷、香火而诞生,但他们大多都被囚禁于意识之海的彼岸,通过极为有限的方式影响人类,但也存在着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当一个神话体系逐渐走向衰败,直至无可挽回的解体时部分神祇脱离控制可以直达海的彼岸,以各种形式存在于现实之中,亲自影响现实,但他们的影响只能存在于人类的观察范围内。”
“那基督教不是还发展得好好的吗?你咋还偷渡成功了?还有昨天那两群人是怎么回事?”
“十字军东征期间,狂信者们无穷无尽的以信仰之名犯下的罪孽模糊了基督教世界的善恶边界,在他们于圣城耶路撒冷大肆屠杀无辜之人的时刻,在他们屠杀君士坦丁堡的同教兄弟的时刻,我便乘机蛊惑了一批骑士两次为我献祭七千七百七十七个无辜者,因此我得以来到现实彼岸。”
“我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那你为什么要跑到东方来呢?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太菜了吧?卷不赢老家的同行。”彭一凡的语调让这位傲慢的邪神颇为恼怒,但也无可奈何,祂选择对整个问题闭口不谈。
“那些诡异的道具呢?”彭一凡继续问道。
“那个拖鞋的核心是古埃及月神孔苏的遗产,但因为这些人观测世界的途径有变所以技术的形式存在。这些以外星人为朝拜对象的教会很可能是古埃及或者其他古文明的残存神明的杰作。”
“知道了,接下来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升级吧?不然我怎么和他们斗?那个圣钉的具体用法你还没告诉我呢?”
“等有空回一趟教会自然就明白了!”黑雾回到彭一凡的身体里,不再言语。这时老章头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不少的表格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彭一凡一把扶着老章头并随手接过来那些表格。
“这次我们做成这单能加多少钱啊?我这次可是让祥和社区有好几百户,每一户都买了一份399的套餐,这功绩给我升一个区总经理一个没问题吧?”彭一凡看着手上的表格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这是他自七月份毕业以来赚得最多的一笔钱了。
“你小子想得美,这次出的都是便宜的货,加点绩效是没问题的,但想要升职,你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你要是能把那些大几千几万的东西卖出去,才可能升职。”
“说得也是,毕竟公司的产品的实际成本低得可怕,估计最值钱的也就是那个华丽的包装了!要是真把那些天价的玩意卖出去,那才是真一本万利!”公司的产品有多无用,宣传有多投机取巧彭一凡从入职的第一天起就看透了,只不过普通大学毕业的他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骗老人就骗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正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皮肤暗沉的胖男人靠近了过来,“章叔,你这次的销售我已经登记到了公司的内部系统上了,你们放心去吧!”他身上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死宅的气场,无论是唯唯诺诺说话的语气,还衣着。
“李哥你是真惨啊!公司好不容易招到个有计算机技术基础的人就逮着往死里面用啊!”彭一凡倚靠在货架边上,摇着头感叹道。
被称作李哥的胖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还是很感谢公司在当初我最困难的时候愿意收留我,给我的工资也还不错。”
“打住啊!你可别在这替公司做辩解,大家来上班就是挣一份苦力钱,可别真对这投入上什么感情了,况且以你的专业和学历还不至于这么卑微,别真把公司当家里了!”彭一凡一边摆着手一边反驳道,“你以后可千万别当工贼啊!”
“我当时在上一家互联网公司被办公室斗争给折磨得身心俱疲,差点社会性死亡,正愁无路可退,当时公司抛出的橄榄枝对我来说可谓是救命稻草!”李鹏飞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苦笑着回答彭一凡。
其实当时里鹏飞遭遇的危机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他自中学以来便是一个资深二次元宅男,原教旨主义的那种。同时大学期间就读于IT类专业更是使他身上的死宅气息显得更为浓厚,但这种气息在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眼中却被判断为软弱可欺。
然后他因为在公司午休的时候在自己工位上玩GALgame被女同事发现然后挂网、举报、孤立一条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一个与世无争的死宅招谁惹谁了。那个带头的女同事表示他玩这样“男凝”的软色情游戏是有悖于公序良俗的,是不道德的,是万万不能在公共场合里进行的。
舆论的浪潮压垮一个内向自闭的肥宅还是很容易的,想到这些往事李鹏飞的内心泛起一阵苦涩,“我并不奢求什么财富自由,有钱拿,有爱好可以消遣就够了!”他对彭一凡的话并不感兴趣。
“我们先走咯!李哥!善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少打游戏,少看番,多吃点好的,多出去走走!”
“小李你可别自愿当牛马啊!记住,摸鱼才是真的赚到!”
李鹏飞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