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太阳,我们两人就这样离开了大厦。所有人的背叛使我不敢接受,我的神经已经到了快要碎裂的程度。
我就在大道上一路狂奔、一路狂奔,身旁林立的高楼尽数从我身旁流逝,如同时光与家族对我的爱。
在将近跑了十分钟后我终于累的停了下来,不住的喘着粗气,眼神飘忽不定得巡视着四周。
身后同样也传来了脚步声,我顿时吓了个一激灵,一回头,原来是苗芮齐正抱着猫跟随我来到了这里。
他同样也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看着他这一副狼狈的样子,我总是心里暗暗感觉比我自己亲身经历还要累。
“不要紧吧?”
不知为何,我脑海中突然涌现这句话,而我嘴巴明显比我脑袋快,顺势说了出来——这个执行力呀!
“哎?”听我这么一问,苗芮齐瞬间羞红了脸,尴尬的不知所措,呆呆的矗立在原地,肩膀上还挎着猫。
“不……不要紧的啦!”他看着我,也不大喘气了,笑着对我说。
我瞬间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不对,赶忙调整了表情,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说:“哦!那好!”
看着我这副样子,苗芮齐什么也没说,抿着嘴看着我,等待着我下一步指示。
我看了他很久,感觉他的身上好像着透露着一股帅气,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已经不能想这个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哪里,我们已经成了为丧家之犬了,整个世界也好像没有了容身地。
我尴尬的看着四周,觉得去哪里都不对,去哪里都不行,最终,只得将目光落回苗芮齐身上。
“我们……该去哪?”我看着他,仍然那副高冷的样子,不过,肚子的咕咕叫可没有使我继续维持住御姐形象。
“嗯……”苗芮齐思考良久,最终才从嘴中缓缓吐出几个试探性的字“集团是我的家,我没有家可去,倘若小姐想要回去,我们可以躲几天原路返回去认个错……”
听了他这个消息,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充斥杀意的眼神看着他,但还不等我开始说他便又解释:
“当然,在小姐身边,也同样是我的家,我也可以随小姐走遍天下。”
这样,我心中的怒气也便消了,童年的故事也在我脑海中萦绕:
我的父母自小便不常在我身边。
他们是经济大掠夺时期的领头人物,在那场分割世界经济军事政治的浪潮中独树一帜、标新立异的存在。
在那样一个水深火热的年代,他们在航海业与海军领域开窗出自己的领域。
“真是难得!”那天,父亲像往常一样回来了,他把那顶水手帽放到了衣架,一把脱下长衣。
我的母亲一直很平静,直到他扔掉长衣后才爆发出尖锐的怒吼:“不!健!你干了什么?”
“嗯?怎么了?”我父亲一脸不解释问,同时顺着我母亲的目光,看到他身后的小男孩上。
“哦!这个呀!这是我在海湾上捡来的,当时整个海港没有人要领养他,我也变给他带到了船上,想要给他训练成一命水手,结果我发现,这孩子很机灵呀!长的还白白净净的,一定是个能干上大事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我母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父亲长年在外,她早就受够了,她不止一次在家里抱怨父亲已经抛弃我们了。
而现在,父亲竟然光明正大的带来了一个男孩子来,这无疑是给母亲怀疑他出轨奠定了基础。
顿时,我母亲连珠炮似的嘴便滔滔不绝了起来,而我父亲则在一旁听着训话不敢有一句怨言。
原来我们的权力这么大呀!男性都不敢忤逆我们!
那个时候我便这样想,日后也是。
最终,母亲同意了收养这么一个孩子,但她不允许把他当成一个儿子,而只能是仆人,并且向整个王家的人说,谁都不允许让这个小畜生娶了王家女人。
“以后你的出海!我也要跟着!”一切都解决完毕后,我母亲便这样强硬的对我父亲说,我父亲也只能依着他。
后来,他们也变离开了我身边,我家中也只剩下了我与仆人们。
“来!小浩浩,来大伯家里来看看呀!”
终于有一天,我最“亲近”的人——我的大伯来了,他像是一个英雄,向我发出了邀请函,后来,我变终日在各个亲戚家住,他们虽然有时也都出去在这世道做买卖分一杯羹,但回来的总是很快。
时而,我也曾幻想过,我的父母何时能回来的如此快呢?那样子,我也多么幸福!
正在幻想着,我的四叔便回家了,我当时正受四婶邀请来到他家做客。四叔一进门便直冲他的孩子身上,我因为在次卧,因此看的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们喜欢的不应该是我吗?为何他要奔着自己的孩子去而不是奔着我来呢?以前不都是先来看我再看他们的孩子吗?
难不成……他们根本不喜欢我,而是讨厌我?
我想的东西是很多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东西,这样的性格也导致了我不愿意说话,而却很容易怒。
我越想越气,躲在沙发的角落气愤的咬着牙齿,却无能于事,我在脑海中幻想,我其实是领导整个世界的伟大人物,在风光无限的时候四叔来跪舔我——其他亲人也是。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逐渐好转,看来我也该离开了。
就在我推开门时,我的四叔发现了我:“呀!小浩在家呢!来,让四叔抱抱!”
顿时,我心中的愁绪烟消云散,幸福的感觉洋溢着全身,我冲上去紧紧抱住四叔。
四叔问我要干嘛去,我回答就要离开了,四叔也没有强留,因为他也要走了,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取个东西。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四婶说:“不妨小王再在家里呆一会吧!”
刚刚心花怒放的我欣然同意了,便继续怡然自乐得看着电视。
一会,门外的电话声吸引了我,我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仔细去听听是谁在说话。
听出来了,是四叔给他的孩子打电话,我悄咪咪的听:
“哎不是怎么又让这死玩意到咱家了呢?是不是你让的?你也不看看那死出,跟她那个死爹一样一样的!你以后少让她来咱家,往死埋汰的。”
一系列抱怨后,四婶也听到了,四婶赶忙来打圆场,劝解四叔,这样四叔才不在电话里骂我,虽然隔着一堵墙,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在原地想了很久,才终于明白:
四婶是怕我听见了。
我不愿再久留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后来我也不再去四叔家,每当他邀请我,我都找借口推脱了,转而去别人家。
虽然也经常是别人爱自己的孩子使我吃醋,我总在一会心潮澎湃一会坠入低谷。但,我终归是不再听到那种声音了。
年幼时,我的亲人们便是我最亲近的人,哪怕是后来父母死后也同样如此,特别是大伯。
那时我想,大伯与那些亲人便是我最敬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