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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大人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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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先如了宛灵的意
    只听宛灵继续说道:“夫人,我来并不是想与你的儿子联姻,我只想要十贯宝钞渡过眼前的难关。



    至于半年前你如何烧毁契约婚书,再如何将我和我母亲痛打一顿的事情,我宛灵一向大度,不会追究过往之事。



    所以,只要夫人今天给了我十贯宝钞,从此我宛家与裴家再无任何瓜葛。”



    宛灵的语气说来平平淡淡,毫无波澜,却让裴夫人听了感觉惊心动魄。



    这可了不得啊!



    张口就要十贯宝钞,这十贯宝钞就是十两银子,是知县大人一年的俸禄总和,平常百姓二三年的收入呢。



    此时的申国,全国用的银钱有宝钞和银子。宝钞是纸质版的钱,轻如羽毛,薄如蝉翼,坚韧不易毁坏,版面设计简洁匀称,文字简练,刻工细腻。



    钞体为竖长方形,花栏内为龙、缠枝番莲、云气纹等。内栏上端书写钞额,钱图两边为“大申宝钞”、“通行天下”篆文8字。



    它的面额分五等:一贯、五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其中一贯等于铜钱一千文或白银一两,四贯等于黄金一两。



    宛灵张口就要十贯宝钞,真是听聋了裴夫人的耳朵,也让她觉得气愤不已。



    更让裴夫人感到气愤的是,她认为宛灵打着不与裴夫人儿子联姻的事而来,其实就是想要与裴夫人的儿子再续姻缘。



    还有,她说她大度,不与裴夫人计较半年前裴夫人撕毁婚书、再痛打宛灵和她母亲一顿的事情。



    实则,她的言语间已经在控诉裴夫人的不是。



    如果裴夫人真给了她十贯宝钞,就等于裴夫人承认了过往的不是,宛灵也就为她和她的母亲出了一口怨气。



    这么口腹蜜剑的人,裴夫人真真是头一回见到,也觉得很纳闷。



    明明宛灵是一个傻子,从小智商低,也无法与人正常的交流。



    半年前,她与宛母来高家之时,她还只是一个只会傻笑的人,如今却能做到言语犀利,这是怎么回事?



    裴夫人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宛灵来了。



    只见宛灵穿着劣质的补了丁的棉衣直筒裙,裙子本没有腰型,但她身材娇小瘦弱,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得出她有着纤细的腰,匀称的身材。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表情无波无澜,如万年的湖水。



    这样的她,虽不是美人,却能让人一眼万年,绝不会忘记。



    裴夫人看着宛灵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不禁心里一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宛灵有这么一双透亮的眼睛呢?这眼睛,代表着智慧的光芒,于万事的清灵。



    裴夫人看了心中一动,忽然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对一直站在身边候着的贴身奴婢道:“余香,让人去库房取十贯宝钞过来。”



    “夫人,您这是为……”余香是裴夫人还未出阁时就是她的贴身侍女,直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她一向都能了解夫人的心思。



    但现在她却一点都摸不透夫人的心思,为何会这么大方就如了宛灵的意?



    她想问,又不好问,只得退出去,找人到库房去取十贯宝钞过来。



    当她把十贯宝钞交给宛灵时,宛灵接过只说了一句多谢,便转身而去。



    她看了,忍不住对裴夫人说:“夫人,老奴不明白,你为何这么轻易就把钱给那宛灵?



    夫人就不担心,您这次这么轻易地就如了她的意让她拿到钱,说不定过几个月她又会来找夫人要钱呐?



    所以夫人,您刚才就应该让她立个字据,这次拿了钱之后,再也不能来要钱了。”



    裴夫人无奈道:“给她钱不是如她意,是如我意。”



    “老奴这就不明白了。”



    裴夫人想了想问:“余香,你有没有发现宛灵与半年前完全不一样?还有,她的眼睛,非常的清澈透亮,你有没有发现?”



    “这两点确实如夫人所言。但这也不能就轻易地让她拿走十贯宝钞啊。这可是平常人二三年的收入呢,太多了……”



    裴夫人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就用钱解决,可不能因为舍不得一点钱,就把自己陷进绝境。”



    “老奴实在愚笨,还需要夫人解惑。”



    “半年前,我能撕毁宛家的婚书,再痛打她们一顿,凭的是摸透了宛灵之母不敢拿我怎样,更不敢告官。



    而宛灵,她如今和半年前完全不一样,就让我无法猜透她的品性如何。



    但她眼睛里的透亮,说明了她有着超高的智商,何况今天她一个人过来,说明她无所顾忌。



    一个聪明又无所顾忌的人,最是知道怎么拿捏我们。



    所以,她才会对我们的护卫说,如果我不见她,她就会去告官。



    你想啊,我只是不见她,她就会去告官。如果我真不给她钱,她当然也会去告官的。”



    “原来如此。”余香点点头,说,“但是夫人,我们的身份比她高贵,又比她有钱。



    她只是一介罪臣之女,又身无分文。夫人何惧她的告官呢?”



    “怎能不惧?”裴夫人无奈地摇头叹气,“半年前我的确撕毁她们的婚书,又把她们痛打一顿。



    她母亲之所以不去告官,一来是她母亲没有胆量告官;二来,她母亲担心我们会拿宛灵的性命作威胁。



    但今天的宛灵,她张口就说要告官,说明她不怕进衙门,更不怕官府。二来,她的母亲没有一起来,她就不担心我们会拿她母亲作威胁。



    今天的宛灵,是铁了心要拿钱。拿不到钱,她一定会告官。



    我们做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跟官府有瓜葛。



    只要有瓜葛,不管好与坏,官府的人都会让我们脱一层皮。



    所以,不能因为舍不得一点钱而与官府扯上瓜葛。到时,损失的可就不是十贯宝钞了,可能就是几千几万两黄金呢。”



    余香点头:“夫人说得极是。”



    裴夫人又道:“我现在先如了宛灵的意,再派人查查今天的她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有人唆使她这样做,那么,我们要解决的人是唆使之人,而非宛灵。只有解决了唆使之人,才是永远地解决了问题。



    如果没有人唆使宛灵,那么宛灵就有可能已经从一个傻子变成了聪明的女人。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永远地把她解决掉。”



    余香听了连忙赞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老奴这就派人去查宛灵。”



    宛灵刚走出裴家大门,就见大门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位男子,穿着上等衣料制作出的护卫衣服,他们看到宛灵出来,便一齐向着她走来。



    走近她身边时,其中一人有礼地向她施了一礼说:“宛姑娘,我们王爷有请。”



    “我认识你们王爷吗?”宛灵惊讶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