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灵敲开裴家大门,只见从里面走出两位守卫员。
他们看到宛灵,先是一愣,但只一会,他们便已经认出了宛灵,却假装不认识她。
其中一人鄙夷地看了宛灵一眼问:“你找谁?”
“我想找你们夫人。”宛灵答。
另一位守卫员听了白眼一翻,语气傲然道:“我们夫人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宛灵只得赔笑:“我知道你们夫人不是谁都可以见的,但还是请你们为我通传一声,就说宛家之女宛灵求见。”
先前说话的守卫员听了宛灵的话,不耐烦地对她说:“这位姑娘,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会听人话?
我们已经跟你说了,我们夫人不是谁都可以见的!
走开走开!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说完,他便一挥手,做了一个要赶宛灵离开的手势,便转身想与另一位守卫员回大门内躲避风雪带来的寒气。
宛灵连忙走上前,在两位守卫员关门之时,将手掌抵在了门页上。
她目光清奇地看着两位惊愕无措的守卫员,语气淡淡地道:“两位大哥,我是宛家之女宛灵。
今天来求见你们夫人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如果你们擅自做主,将我拒之门外,因而坏了你们夫人的事情。
当你们夫人追究起来之时,你们就要扪心自问,是否但得起这个过错?”
……
两位守卫员听了一愣。
都说宛家之女宛灵是一个傻子,从小无智商,也从来说不好一句话,更叙述不了一件完整的事情。
如今她说的话不但简洁明了,还很有威慑性。
一时间两人都都觉得宛灵言之有理。
毕竟宛灵曾是他们少爷指腹为婚的妻子,尽管现在婚约已不在,但她既然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夫人,他们也真不能擅自做主,将她拒之门外,此事还得禀明夫人才好。
其中一人对宛灵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为你进去通传一声。至于夫人见不见你,那是另一外回事。”
宛灵听了心中一动,知道如果他就这样进去通传,夫人肯定不会见她,必须要有一个好的钩子才能让夫人见她。
这样一想,宛灵忙道:“且慢!”
她看着停下脚步的守卫员说:“你跟夫人说,如果她不见我,我就会去衙门击鼓鸣冤,状告夫人半年前不顾宛裴两家契约精神,于单方面毁约!”
“你,你……竟敢……”
“我敢!”宛灵头一扬,看着守卫员说,“快去通传!”
守卫员一听,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便转身向里跑去通传了。
这个钩子一下,宛灵知道,哪怕裴夫人有天大的事情,她也会放下。然后,火速地接见她,她亦等着被裴夫人接见。
宛灵很快就被裴家总管接进了宛家正殿。
正殿内温暖如春,那是因为殿墙被制作成了火墙。
何为火墙?意思就是房屋的墙壁砌成空心的“夹墙”,墙下挖有火道,添上炭火燃烧,将墙壁供热,因而带给屋内暖暖的温度。
当然,为了燃烧时的烟气不熏到屋内,火道的尽头设有气孔,烟气由台基下出气口排出,添火的炭口也必须设于殿外的廊檐底下。
宛灵站在温暖如春的大殿内,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此时的裴夫人,穿着一件孔雀纹锦衣,一副沉稳大气的样子坐在剔红云纹太师椅上。她的旁边有一张小四方桌,桌子上放着几样时下新鲜水果和糕点。
她的手上,正捧着一盏茶,茶杯和茶具都是名贵的白瓷器盏,盏杯的周围,画有美丽的粉色牡丹花。
她喝着茶,慢慢地品尝着茶的味道,对于宛灵的到来,她连眼皮子也未翻一下。
宛灵知道自己刚才下的钩子有点猛,冲撞了夫人,让夫人的心情不好。但如果她不下那样的钩子,夫人又怎么会接见她?
当然,她刚刚的钩子下得有多猛,她现在就要有多耐心地应对夫人,才能如愿以偿地拿到钱……
宛灵很有耐心地看着夫人,摆足了一家之主的威风之后,才对她说:“夫人,我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拉下脸皮回来找你接济。”
夫人听了,停下了喝茶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宛灵,实在难以理解,曾经是傻子的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是有人指导她说的吗?
她看了宛灵好一会才说:“你既说是接济,便当知道你是有求于我。但何以你却如此狂言,说我半年前不顾宛裴两家的契约精神,因而单方面毁约。
我倒想问问宛姑娘,我毁了宛裴两家的什么约?”
这是毁了证据不认账的节奏!
宛灵心里鄙视了一下裴夫人无耻的行径!
宛灵虽然是现代的魂,却也有古代宛灵的记忆,因此,她于这个朝代的事情,以及自身过往的事情便全都知道。
半年前,她的母亲带着她来找裴夫人,想续两家的婚契之约,却被裴夫人引诱拿出契约婚书之后,一把被裴夫人抢去烧毁了。
然后,裴夫人反冤枉宛灵之母来勒索裴家的钱财,因而将宛灵和母亲痛打了一顿。
宛母明知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反抗,或将裴夫人告上衙门,只得忍气吞声地带着宛灵回家。
宛灵想到这些过往,心中愤怒不已。
尽管她与古代宛灵的母亲暂无多少感情,但她现在占有了古代宛灵的身子,便拥有了宛灵的记忆,她其实就是古代的宛灵。(在情感上,她需要慢慢接受这里的亲情,而不是没有情。)
过去的她傻,不能为母亲出头。但如今她已经不傻了,便知道裴夫人的做法卑鄙无耻。
便想到来找裴夫人要钱,一是为母亲讨个公道,二是自己真的需要钱生活。
她刚魂穿过来,于现在的女人该如何赚钱生活并不知道,毕竟古代的宛灵是不会赚钱的。
所以,她觉得来找裴夫人要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如今听到裴夫人的话,宛灵觉得真无耻,便淡淡一笑道:“夫人,这里就你我和你的侍女三人在此,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需要再说了。”
她说着顿了一下,不等夫人接话,便又说了下去:“我对夫人说的接济,只是一种婉转的说法。
若夫人不喜欢我婉转的说法,而是喜欢我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法,我也挺乐意用这种说法与夫人交流和沟通。”
……
夫人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