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叹气,昨天在茶楼,今天在公主府门口,为什么他总是面临两难的境地?
因为公主府和将军府实在离得近,所以唐佑也没再回马车上坐着,就慢慢往自己府里走。
王明快步靠近,冲着唐佑行礼之后,招呼身后的人将东西打开给唐佑看一眼,之后递给吴三。
“见过将军,草民对玉佩、发冠有些了解,公主的许多配饰皆是草民挑选,公主既与将军结缘,草民便斗胆为将军挑选了几件配饰、发冠,还请将军莫要嫌弃。”
来往的人时不时看过来,唐佑明白王明此话的用意。
公主府给予他绝对的尊重,便是面首,也绝对守礼,以驸马为尊,也能表明公主府后山的安宁。
“多谢王公子。”
王明行礼离开,吴三抱着一盒子东西,跟着唐佑回将军府。
王明带着满肚子东西,回了公主府后山。
到了正厅,吴三将东西打开,和唐佑仔细查看。
温润的玉佩、镶着金银的玉冠,和黄征送来的衣服一样,低调但不俗气,甚至很配套。
“将军这是,日后的衣服配饰都不用操心了?”吴三询问,他已经忘了前天还在说公主另有所图。
唐佑摇头,若公主真是修仙之人,他们怕是有缘无分,毕竟在寿数上就有差异。
吴三不理解唐佑的意思,唐佑叹气:“左右京中无事,你之后就随着王公子,”顿了一下,接着说,“王公子的小厮当个侍卫吧。”
好歹也是从五品的亲卫,怎么就沦落到给小厮当侍卫了,吴三不服。
要不是还需要陈明在边境协助副将,他真不想带吴三这个憨憨回来。
话说边境听说了朝中给将军赐婚连星公主后,那是一个热闹,但大多数人都在为唐佑打算抱不平。
唐佑也算是安顿下来,提笔写信告诉副将,莫要懈怠,守好城,莫要让敌军有机可乘。
另外简单说了一下与公主的情况,写完之后回头查看,发现特别像虚假情报。
唐佑摇头,让小厮去送信,不见公主,真的很难想象公主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公主府后山的七个人还在讨论,吕辰觉得,是不是他们也都应该携礼拜访一下。
褚玉云觉得,自己没什么能送的。
郑光泓表示,自己已经送过了。
周庄说,难道要他去将军府给将军画像、画骨,以备不时之需?不吉利吧!
上官修沉默片刻,说他可以去和将军切磋,或者给将军舞剑!
木星照觉得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于是遣侍卫和他们说:“日后将军可能会来府中用饭,有什么闲事,可在将军来时说,平日别去将军府上晃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去示威呢。”
吕辰和黄征对视一眼,缓缓笑了。
虽然之前后山也没什么矛盾,但总是有些不讨喜的人。
如今后山清净了,驸马又是个好相与的,往后的日子,怕是有种归隐山林的闲情逸趣。
吃着水果的木星照问桃花:“他们七个现在是不是很闲?”
桃花想了想:“黄公子和王公子生意上还比较忙,郑公子每日都做些小物件,吕公子、云公子、周公子时常聚聚,对诗、画画,上官公子,每日练武看兵法。”
“他们之前也这样吗?”木星照问。
桃花点头:“似乎,一直是这样,之前其他公子也会找吕公子聊聊诗词,但吕公子更喜欢找周公子画画。”
木星照叹气,杀得人多了,现在的后山何其无趣,连点争吵都没有,勾心斗角的热闹也看不上。
“他们就没个逛花楼、赌钱、欺男霸女的喜好?”木星照问。
桃花想了想:“之前后山倒是有几个喜欢逛花楼的,还有一个喜欢打着公主的名号,去翡翠轩吃白饭的。不过前两天被公主种在梅花树下了。”
木星照叹气:“去问问将军有事没,没事让他过来玩儿。”
桃花看了一眼酒红,酒红出去交代侍卫了。
没过一会儿,唐佑带着吴三到了公主府。
木星照冲对她行礼的两人摆手:“让你的侍卫去后山玩儿去吧,可以去找上官修练剑。”
吴三怔愣地看着唐佑,唐佑冲他点头。
吴三出门的时候都有些同手同脚,再怎么说,那也算是公主的后院,他一个外男,也不能说外男,怎么说呢,总之去后山不合适吧?
等侍卫带着他走到厨房附近,他和侍卫说:“兄弟,我真的去公主府的后山?”
侍卫看他一眼,点点头:“上官公子习武,之前也是小将。”
吴三皱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哎呀。”
侍卫进厨房说:“伯伯,将军来了,我现在带将军亲卫去后山,有没有冰水能给我们带一壶?”
吴三站在厨房门外,看着侍卫提着一壶水出来:“天气炎热,带一壶冰水,清热解暑。”
随着真的踏上台阶,吴三又开始墨迹。
侍卫扭头看着他:“公主和将军都同意了,无碍。”
从军多年的人像小媳妇一样,跟着侍卫扭扭捏捏到了上官修的门口。
推门进去,看着空旷的院子,吴三猛地睁大眼睛。
上官修笑着介绍:“我平常就在这儿练武,只可惜没个对手,今日吴兄前来,我们倒是可以过两招。”
就这两招,吴三已经忘了自己有多不愿意上来,和上官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吃过午饭,唐佑左右无事,便接着在公主府呆着。
其实他不知道公主为什么找他过来,但等申时,家中小厮敲响公主府门的时候,他知道了。
大理寺寺卿一同前来,恭敬地请唐佑前去协助办案。
木星照紧跟着,义正言辞:“我与将军不日成婚,他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我当然要跟着去看看。”
连星公主虽然荒唐,看似不受宠,但贵为一品公主,一般人还真得罪不起。
比如,大理寺寺卿。
到了堂上,钱藏命人给木星照搬了椅子,虽没给唐佑也弄一个,但唐佑官高一阶,也无需跪拜。
“白历107年6月11日宫宴后,将军去了哪里?”
“宫宴过后,圣上召臣谈话”说着唐佑朝着皇城的方向抱拳,之后接着说,“之后去了马行街夜市的翡翠轩。”
“为何要去马行街夜市?”钱藏问。
“去求见公主。”
钱藏转头看着木星照:“公主,可见了将军?”
木星照摇头:“未曾。”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木星照接着说:“我睡了,第二天才见到将军。”
钱藏点头:“不知将军深夜面见公主,是为了什么?”
唐佑皱眉:“宫宴赐婚,我见公主并未表态,故想先拜访公主,以免日后言辞不当,冲撞了公主。”
钱藏忽然转了话题:“公主为何去马行街夜市呢?”
木星照认真回答:“王明赶车,所以就赶去了他的酒楼,挣我的钱。”
钱藏干咳一声,要是接着问王明是谁,那确实是失礼了。
“那将军出宫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亥末。”
“那将军到酒楼是什么时候?”
“子正时分。”
“多谢将军,想来文正之死和将军并无关系。”钱藏对着唐佑行一礼。
唐佑点头,扶起他:“既如此,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将军留步,坊间传闻将军和文正文公子,有些口角之争?不知,是为何?”
唐佑皱眉:“他大言不惭,辱我军中将士,是以同他争了两句。”
“不知,他都说了什么?”
唐佑盯着钱藏:“他说,南境大军多蛀虫,我的副将贪污受贿,德不配位。”
钱藏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这问得就致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下官冒犯了。”
木星照没想到,这八卦结束得如此快,叹口气走到钱藏身边:“钱寺卿,查案嘛,还是要多去外面走走的,一去出去喝个茶吗?”
钱藏偷偷看了眼唐佑,擦了擦汗:“下官不爱喝茶。”
“你是想喝酒?大白天,你还当值,饮酒不好吧?”木星照说。
钱藏猛烈摇头,天地可鉴,他真的没有要喝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