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行礼之后,把道谢咽回去:“王公子说,亲兄弟明算账,他能削价,也能送些糕点、酒食。”
木星照偏头,看向唐佑,面带不解。
因为身体总是坏了补,补了坏的,木星照最近的脸色一直都有种不健康的苍白。
再加上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人偶的感觉。
“酒红,我们带够钱了吗?”
酒红行礼:“带够了,公主殿下。”
木星照点头,接着看唐佑:“那我请你吃饭。”
“不如今日,就由臣请公主吧。
木星照点头:“也行。”
晃悠到翡翠轩,木星照没有表明身份,唐佑也没多说什么,四人找了一个包间,点了菜就干坐着。
眼看着木星照没有要说话的打算,唐佑决定先把那句道谢补上。
“今日多谢公主。”
木星照摇头:“不用谢,有人想查户部侍郎就算了,还顺带要挑拨一下将军和皇室的关系,这怎么行,我都答应那父子俩好好当这个公主,这种事遇见了自然不能不管。”
说完之后,冲着窗户说:“你就回去,原话告诉太子和皇帝就行。”
唐佑愣了下,他好像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这公主和太子皇帝的关系果然和传闻不一样。
菜慢慢上来,唐佑发现木星照吃饭不挑,之前,一次全程吐血、一次分桌而食,他还以为是她挑食。
吃过午饭,下午依旧清闲。
木星照带着唐佑逛街。
看到糖葫芦,买一个尝尝;看到糖人,买一个尝尝;看到橘子,买一个尝尝;看到冰水,买一杯喝喝……
一路下来,吴三觉得,他们其实是可以成为家人的。
木星照和唐佑之间似乎没了距离,木星照会指着一个面具和唐佑说:“这也太丑了吧。”
引来店家驱逐。
唐佑全程笑得开心,吴三感慨:好久没见公子笑得这么开心了。
临近傍晚,他们到了马行街夜市。
木星照问酒红:“上次我住在这里,花钱了吗?”
酒红点头:“花了,不过王公子说,来去的马车钱,就不收了。”
木星照……
“那我们今天住别家吧。”木星照说,“说不定还便宜点。”
酒红摇头:“公主,这里安全,也更干净。”
木星照皱眉,盯着酒红:“王明给你钱了是吧?”
酒红愣了一下,大声认错:“奴婢知错了,请公主惩罚。”
木星照转身,这是打算直接给她喊出内伤,最好晕了,之后把这事揭过去?
“罚你把他给你的钱,填进今天的房钱。”
酒红有些肉疼,还是乖乖应下,之后看向吴三:“不知将军是否也要住店?”
吴三看懂了酒红眼里的意思:“我们,钱够。”
酒红笑开:“既如此,奴婢就不多管闲事了。”
木星照轻微翻了个白眼,和唐佑说:“晚点,我们去租一条花船,到湖上逛逛。”
“但凭公主安排。”唐佑就是一个,你说了算,我都行。
入夜之后,夜市热闹起来,吃了些零食的木星照决定到了花船上再吃晚饭。
依旧照顾王明的生意,从绮罗租了一条船,慢慢晃悠到湖中。
可近几日京中的不太平似乎还没过去,今夜的花船出事了。
本来只点了一些酒食的木星照,看着婀娜多姿的舞女走了进来。
因为舞蹈好看,木星照就没让人下去,但过了一会儿,兔儿爷上来了。
冲着木星照那叫一个搔首弄姿,眼波频传。
唐佑手中的酒杯攥紧,刚建立起来的感情,岌岌可危。
吴三也气得两眼通红。
木星照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问他:“你的兄弟们呢?”
兔儿爷的嗓音清亮,只可惜矫揉造作:“公主都有奴了,还要找别人?”
木星照眼中笑意不变:“你去把他们都叫来。”
没一会儿,五个形态各异的男人跪在了木星照面前。
木星照舔舔唇,前倾身体,神不能随便杀,凡人往往可以,她其实,本性嗜杀。
唐佑起身,冲着木星照行礼:“公主好雅兴,唐某就不奉陪了。”
木星照抬头,一抹红色从眼里闪过。
唐佑的脚步就那么顿住,他看清了她眼里的恶意。
“坐下,给你看点好看的。”木星照声音带着点开心。
拦着吴三,唐佑坐回去。
“奴给公主倒酒。”
木星照示意酒红拦住,酒红往前一步,将已经爬过来的男人扔回去。
木星照笑着说:“谁派你们来的?这里的老板,王明?”
几个兔儿爷对视一眼:“老板听闻公主赏光,特意命我等好好伺候。
那头的王明确实知道木星照到了绮罗,秉持着有钱不赚的他正准备给公主准备些昂贵的美酒、美食。
“去,把王明给我提过来。”木星照对着花船柱子处的暗处说。
等王明的这段时间,跪着的五个人知道情况不对,打算跳船逃跑。
吴三和酒红同时出手把五人拦下,随后酒红拽下来一截纱帘,将五人捆在原地。
王明听说公主找自己,还以为是公主要点些东西,被限量的规则拦了,找他去点。
但被扛起来之后,他就知道,问题大了。
到了船上,看着跪着的五人,王明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路跑到周洛星面前,王明跪得笔挺,没说话。
“你的人?”
“不是。”
“那就是敌国奸细了!”木星照走到吴三面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把他的剑拔了出来。
唐佑站起来,拦着吴三夺剑。
“我说了,别犯到我面前,不然杀之后快!如今,这敌国奸细都晃到我面前来了,岂能不杀?”木星照看着剑刃说。
王明就跪在五人身侧,木星照一剑下去,血溅在王明脸上。
王明咽了咽口水,低着头,一动不动。
唐佑和吴三站在一侧,唐佑的眼神渐暗,这公主并非良善。
吴三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唐佑斜前方。
酒红站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她只知太子告知,公主所做,皆无异常。
木星照看着王明:“应该把他们带回公主府再杀,这样我那桃花树又多了些肥料,明年定然开得好。”
王明转了个身,朝后退了退,跪趴在地上,任凭额头沾血:“草民失察,请公主责罚。”
木星照没理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一剑封喉,说了句:“好剑。”
王明跪地不起,血液的粘稠感渗进他心里。
这是公主大病初愈之后,第二次杀人,此前,公主虽名声荒唐,行事不合常理,但从未动手杀人。
“饶了我,饶了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木星照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是三皇子的手下,三皇子,让、让我们来破坏您和将军的关系。”那人颤颤巍巍地说。
唐佑皱了皱眉,三皇子养人,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的手下?
从吴三背后走出来一步,刚准备提醒木星照,就见木星照一剑划在这人脖颈上。
“你呢,你怎么说?”看着最后一个人,木星照询问。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就是最开始的那个兔儿爷。
木星照将剑丢到王明面前:“擦干净还给,额,将军的侍卫。再有下次,就给我关门大吉。”
王明拿起剑,颤颤巍巍爬起来,掀开衣摆,将剑在里衣擦干净,双手捧着递给吴三。
随后冲着唐佑行礼:“草民管束不力,酿成大祸,险些伤了您和公主的情谊,明早,定携礼登门赔罪。”
唐佑看了眼木星照,又看向王明,这公主府的公子,都喜送礼?
木星照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唐佑想了想,说:“那茶楼后院的空房,可否免费让唐某住?”
王明愣了一下,微微抬眼看了眼唐佑,随后跪拜行了一个大礼:“王明怎会收将军的钱,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唐佑将王明扶起,忽然发现他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人,也是真能忍。
木星照朝他们这边看了眼,对着暗卫说:“你把这人,送到太子面前,就说,有人雇凶意图侮我清白,情急之下,杀了四个,还请太子为我做主。”
暗卫领命离开。
王明朝着公主跪拜行一礼:“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若是公主想把这五人定为奸细,那他估计也少不了一趟牢狱之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