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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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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武猛Vs陷阵的战术】
    沛国杼秋县,汴水南岸。



    曹老板刚刚把大营从下邑移驻此地,北边就传来好消息——徐晃击败并招降吕布部将赵庶、李邹,进占留城。



    徐晃率部从卷县出发,水陆交进,竟然后发先至,拿下本次东征徐州第一功。



    而护卫曹老板中军大营的史涣、于禁、乐进、许褚、吕常,还有夏侯惇、朱灵、路昭、王忠们,每日不是屯驻就是缓缓行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功劳被别人夺去。



    典满入营复命,正好碰上军议。



    曹老板容光焕发,谈兴正浓,瞅见他回来,未动声色。



    舆图上,形势一目了然。



    徐晃不愧是能担当方面的裨将军,并未强攻小沛,而是绕道攻击行进中的赵庶、李邹,二人猝不及防,大败之下干脆投降。



    更绝的是,徐晃一边收拢赵、李所部,一边分兵南下,抢占留县,迫使后路被威胁的高顺不得不放弃小沛,撤回彭城。



    如此,徐晃所部就成为楔子,卡在吕布、张辽之间,还能对率部向彭城靠拢的臧霸、昌豨,构成侧翼威胁。



    “彭城,北依汴水、东有泗水、南靠土山,为徐淮核心,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欲攻彭城,先拿土山;反之,欲守彭城,必守土山。”



    “如今,徐公明拿下留县,解除北面张辽之威胁,主力大军迫敌决战于土山、强攻彭城的先决条件已成。明日,全军开拔,经萧县直抵彭城。”



    有利态势已成,那还说什么,干就是了!



    “喏!”众将纷纷领命,自去营中安排。



    曹老板目送众将离去,等了片刻,才笑问:“典满儿这五日之间来去匆匆,错过了一场好戏,却不知,是否带回了好消息?”



    典满脸色灰败,不是满身的风尘仆仆,而是担心挨板子。



    双手呈上遭分身之苦的帛书,不用说,曹老板,懂!



    “她可有话说?”



    “请赐休书一封,他日还能在许都相见。”



    “何至于此!”曹老板身形微晃,伸手撑住案几,叹息道:“奈何,奈何,孤在其位,家仇焉能重于国事?她呀,终还是不理解孤,不理解!”



    典满反复想过,如果曹老板不把邹氏带回去,丁夫人还会走吗?答案是——会!因为这是两码子事。



    丁夫人不是那种小气、吃醋的女人,否则武平侯府里就不会有卞夫人、环夫人……而是她本身没有生育,把曹昂当作余生的寄托。



    偏偏曹昂战死,寄托崩塌,罪魁祸首就是曹老板和张绣。



    结果,特么的,曹、张结亲了!



    女人的情感是狭隘、纯粹的,顾不了天下。



    她有家世,并不依靠男人生存,因此在绝望之下,断无回头可能。



    典满见曹老板失神,单膝点地,抱拳道:“典满未能完成主公交托之事,请主公责罚!”



    “起来,此乃家事,谈何责罚?你一路辛苦,还需回营布置明日军事,早点回去安排妥当,早些休息,去吧。”



    看样子,曹老板今晚又要头疼了。



    好在大军开拔,明日到萧县,后日才能抵达彭城近郊。



    刚出中军大营,典满迎头碰上曹纯,后面居然跟着张永、周逢二人。



    “典满儿,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黑乎乎的物事飞来,典满本能伸手接住,看清楚布袋里居然装着血糊糊的人头,赶紧撒手,还是弄得两手是血。



    他正待发怒,张永和周逢上前见礼。



    “少君(典侯),武猛游骑随虎豹骑搜杀敌军斥候,斩首七级!”



    哟,曹纯知道主动带武猛游骑啦?看在这份上,不计较了。



    “让沈南记功,知会曲、屯众人,待会儿军议。”



    “喏。”二人离去。



    “此去丁家,见着莞儿了?”



    曹纯笑呵呵的伸手拍打典满肩膀,顺便把手上的血抹掉。



    “闲话少说,先把酒账付了。说好只给20斤,你却拿了200多斤,抹去零头只算180斤,每斤1000钱,十八万钱,拿来!”



    话音未落,血糊糊的手摊在曹纯面前。



    曹纯挥手打开,若无其事的说道:“亲叔侄了,谈钱不亲热,说说看,我家嫂夫人可有给你定喜期啊?聘礼多少?陪嫁多少?”



    “我没钱下聘,只能找你收账,十八万钱。”



    曹仁、曹纯这一支,因为曹仁少年放浪,结果家财都被曹纯继承,以典满目前的身家,估计还不够人家曹纯拔根毛来的粗壮。



    虎豹骑耗资巨大,曹纯也出了不少钱,因此,虎豹骑可以看作是曹老板和曹仁、曹纯兄弟联手打造的私军,旁人无从染指。



    “无趣!十八万是吧?给你就是,不对!凭什么你说多少就多少?站住!说清楚!典满小儿,你诓老子!”



    认账就好,走也!谁特么回头谁孙子!



    典满跑的飞快,居然追上张永、周逢等人,一起回营,也免得找别人问自己的营地所在。



    匆匆填饱肚子,放下碗筷,典满问帐中众人:“敢不敢打陷阵营!?”



    “敢!打他狗日的!”



    “老子来此就是找陷阵营的!”



    “如果真碰上了,敢让高顺跪地叫爷爷!”



    长途跋涉之后,心气未损,好事。



    宋延年脸有忧色,沉声说道:“四年前那一战,你们都忘了?陷阵营不好打,凭你们狗日子的几个歪瓜裂枣,别被人打的哭爹喊娘就不错了。”



    “老宋,你真软蛋了。”王阿大不敢在宋延年面前过于爆粗。“别人我不敢说,前曲前屯、中屯,军阵步战,敢硬杠陷阵营。”



    甘祺忙道:“亲卫屯三百益州子弟,请打头阵!”



    “听说陷阵营有1000人,我们1500人,还有游骑助阵,真要打输了……我特么把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周逢说话的同时,还用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战场上哪有挑拣对手,单对单的?”



    典满说道:“大家都有心气就很好,如果在战场上真遇到陷阵营,我们决不能大意,得有相应的战法、战术。趁着此时大家都在,拟一个针对陷阵营的作战方案。”



    他已经在脑子里,在丁家坞堡外的树下,反复演化了许多次。



    “传闻陷阵营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作战经验丰富,想要将其正面击破,难度极高,就算击破,也只是击溃而无法歼灭。”



    “故而,我们这样!”典满展开双臂,做了个环抱的动作。



    兵法云,十则围之。



    典满却说1500人围1000人!就算合围,那也是处处薄弱,以陷阵营的战力,随便就可突围而出。



    “老实说,陷阵营这个饼子太大,我们一口吃不下。”



    “战场上,只要能成功合围之,拖住片刻时间,就能给别部创造战机!各位,干不干?”



    “干!”几乎是异口同声。



    真能歼灭陷阵营,就算把功劳让出去一半,也值得!



    “那我说个方案,前曲加上亲卫屯,六个屯,分为左、中、右三队,各队前后两排。”



    “任何一屯接敌正面,五屯以其为中心,保持阵列。接敌者,务必坚持到阵列调整完毕,再后撤,重组。由其后排屯顶上,消耗敌军体力、兵力,再相机后撤,重组,如此往复接力。”



    “要点是,接敌正面在全营阵列调整完毕后,两屯交替掩护后撤,直到两翼各屯完成对敌侧翼的展开。一旦两翼展开,正面接敌者不可后退!”



    典满的战术,简而言之就一句话——中间退却,两翼包抄,而后三面合击,围三缺一。



    宋延年托腮思忖良久,突然出声道:“少君,我怎么觉得,如此打法,不需旁人相助,还真有可能重创陷阵营呢!”



    “哪里才是重创!老宋,你……”甘祺摇晃着脑袋,一脸的不屑之色,惹得宋延年就要动手了,才说道:“就算是陷阵营,只要阵列破碎,逃出去多少,都不够咱们游骑收拾的,张永,你说呢?”



    张永故作狰狞状,五指舞动,说道:“跑一个,我特么认老宋为干爹!”



    “啪!”宋延年忍不住,一个大比斗过去,打飞张永的头盔。



    他是气恼又委屈,指点道:“你们这群猴小子,少君,没说你,是说他们,他们都叫我老宋。”



    年纪大,咋了?



    在从典满到士卒皆二十岁上下的武猛营里,还真是个问题。



    年已三十有三的宋延年,总会感觉到与小子们有些隔阂,也总觉得这群坏小子处处针对老头子。



    老吗?在一群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群中,还真是老了!



    “各屯长、百将,两两为伴,下去后多多商量如何临敌配合,任何一个屯,都要有首先接敌,以死战赢取调整阵列时机的觉悟!”



    典满面色严肃的结束笑闹:“这一战如能打垮陷阵营,武猛营定能天下扬名!”



    “斩将!”



    “夺旗!”



    “高顺的狗头,我要了!”



    典满留下宋延年,遣走众人。



    “宋叔,襄邑乡下有五十子弟,此事,你知道吧?”



    “行军路过的时候,跟羊老头喝了一次酒,五十子弟,个个都不赖。”



    “我想……”



    “少君也觉得我宋延年老了?”宋延年猜到典满想说啥,赶紧封堵:“是啊,我老了,打不动之前,不得闹个先登、破阵之类的功劳,否则如何养老,又如何有脸回去?”



    得,说不下去了,本想让老宋把刺奸和情报网做起来,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换个话题。



    “我没正面作战经验,此战,宋叔你要在我边,随时提醒,避免犯错。”



    宋延年脸色为难,想了想,还是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