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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板,别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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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有其父必有其女】
    必须承认,如果成为曹老板的女婿,好处颇多。



    可是距离曹莞越近,典满心里越多忧虑。



    只因,他太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了!



    当皇帝?没兴趣!看看如今的天子刘协,活得够窝囊,就别提什么三宫六院了。典满觉得三妻四妾应该够了,实在不行就来个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说正经的,来这世界一趟,不为华夏先民们做些什么吗?



    造纸、印书才是开始,他要打破门阀士族的文化、经济、阶层垄断,尽最大可能造就一个人人有书读、有耕地的社会。



    最直接的是——改良版科举制替代弊端重重的察举制。



    他要用书籍传播自己脑子里所有知识,包括但不限于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内容,之后,社会科学文化如何发展,那……只能拭目以待了。



    他既然来了,还能坐视司马篡国、五胡乱华、衣冠南渡?不,他要北伐、要西征,要去东边那几座岛上试一试屠刀够不够锋利?



    如果可能,他要开启大航海时代,把华夏的荣光洒遍全球。



    他还要……



    困难重重啊!



    别的不说,单说出身世族的曹老板,恪于利益和见识,能容忍典满挖断世族门阀的根吗?



    就算革命者伪装的再好,一旦暴露出企图,统治者就会举起屠刀。



    翁婿又如何?姐夫和小舅子又如何?



    欸!曹老板啊,我会尽量轻轻的,缓缓的,别特么逼我造反!



    身在丁家客房的床榻上,典满胡思乱想了一夜,感觉自己情感不纯粹的他,对尚未谋面的曹莞,生出一丝愧疚之情来。



    东方破晓,典满吐纳已毕。



    过去五个多月了,想着去拜会太医吉平的,偏偏每次去许都都匆匆忙忙,硬是无缘一面。



    这一战打过,应该能留在许都一段时间吧?



    坞堡内空间阔绰,不影响跑步、练刀,浑身汗湿。



    典满特意用皂角洗了头发,如果不是担心太过于“标新立异”,让人误会什么,他绝对在第一时间就选择短发,寸头。



    他也不习惯于蓄须,随身备有小刀,每日清晨刮一刮,清清爽爽的,挺好。



    看,铜镜中那帅气又阳刚的小伙儿是谁?



    天光大亮时,典满吃饱肚子,牵了小黄,准备出发。



    丁夫人来了,身边跟着一位体态娇小,身穿鹅黄色裙衫的小姑娘,嗯,就是小姑娘。



    她,脸型像曹老板,不是鹅蛋脸,也不是瓜子脸,两腮略宽,是方脸!方脸!特么的,她是方脸!



    蛾眉淡扫,杏眼有神,鼻头……鼻头显得大了一些,又如曹老板一般!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女。



    卫公振怎么说的?曹莞酷似其母刘夫人,晕!



    “典满拜见夫人,这……”



    “典满,她就是我家莞儿。”



    典满心思复杂,有些尴尬,再次行礼:“典满见过曹小姐。”



    似乎是看出他的窘迫,曹莞大方得体的“噗嗤”笑了。



    梨涡,她有梨涡!



    喔擦,曹老板基因确实强大,好在也不是强大到没边儿!



    曹莞一笑,梨涡顿现,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典满也说不上来。



    反正就是不一样,倒也与卫臻说的——秀丽可人,颇为符合。



    “嗯,嗯!”丁夫人整了整嗓子。



    典满警醒,说道:“此次东征,典满出发匆忙,临时受命前来拜访夫人、小姐,竟然无暇准备礼物,很是失礼,待战事结束回到许都,一定补上。”



    丁夫人微微一笑,正色说道:“我和莞儿都不需要什么礼物,你和将士们能平平安安的讨伐逆贼、凯旋而归,就好。对吧,莞儿?”



    “嗯!”曹莞快速瞅了典满一眼,同时微微颔首。



    她眼神好灵动!



    “那……典满告辞,夫人、小姐,保重!”



    典满翻身上马,再次拱手作礼后,催马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黄莺啼鸣:“典满,保护好我父亲,保护好自己!告诉他,我要回许都了!”



    马背上,典满失笑:这是告诉曹老板呢,还是告诉我啊?



    小姑娘又害羞又心眼子多,这一声喊,估计得满脸通红了吧?嗯,挺可爱。



    可爱,个屁!她爹的板子已经高高举起,就等着老子回去,铁定要被打的下半身不遂!



    不会,大战在即,估计这顿打只能记账了。等回了许都,曹老板哪天想起来……特么的敢打老子,老子今后就打你女儿!在丁夫人这件事情上,最该挨打的恰恰是曹某人。



    路过谯县,叫上两名武猛营游骑,三骑一路急行,却也严守《战马令》,非作战,行三十里必休息、饮马。



    朝廷大军尚在梁国境内的下邑,徐州方面就得到消息。



    吕布移徐州治所于彭城,与彭城国重叠,王宫侧旁就是彭城相府邸。



    他还是朝廷的左将军,温侯,虽然与僭越称帝、立国建号后众叛亲离、灰头土脸的袁术眉来眼去,但是还没胆气“推翻刘家天下”,只作割据一方的诸侯。



    彭城王刘和依然能够安居王宫,王国中尉手里还有三百卫士,聊胜于无。



    朝廷出动三万大军讨伐徐州,加上督兖州诸军的东中郎将程昱,先期在小沛作战的刘备、夏侯惇,直接作战的兵力达到五万。



    “七万打五万,孤定要让曹操有来无回!”吕布也是县侯,在奉其为主公的家臣、军师、将领面前可称孤。



    哪里来的七万对五万,彭城及附近数县,有兵不过万余,精锐者只有并州骑、兖州兵和丹阳兵。



    陈宫立即建言:“主公,曹军远道而来,尚在集结军队,不如主动进攻梁地,以逸待劳,猝然逆袭,打他个措手不及,定能大破曹军!”



    “不可,公台此谋差矣!”



    陈宫正要发作,却想起说话的谁,只能低眉顺眼,向须发皆白、老态龙钟的陈纪作揖道:“陈宫不才,还请陈令君指点。”



    陈令君,陈纪,出自颍川陈家,如今与儿子陈群一道,在吕布军中,曾联合陈珪阻止吕布与袁术结亲。



    他才是献帝朝廷任命的尚书令,因人在徐州不得回,才有荀彧“守尚书台”。



    “将军,公台,我军虽有七万之众,然臧霸、昌豨之流不足以恃,张辽守鲁国无暇分身,高顺在小沛屯驻,徐州各地郡国兵尚未集结。凭手中这点力量,如何击破曹军?”



    陈宫分辨道:“三日内,郡国兵可陆续集结到彭城。此时下邑之曹军也不过两万兵,以主公之神勇,并州骑兵之战力,兖州兵也是久经战事。主动出击,奇袭曹军,定能获胜。”



    “首战若能大挫曹军,堕其士气,等我大军集结,决战就好打许多。”



    陈纪白发飘拂,大声说道:“彭城附近,可调之军也不过万余,倾巢而出,万一战败,彭城不保!公台啊,你太行险了!”



    吕布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谁说的都有道理。欸,特么老子身边怎么都是姓陈的?



    颍川陈氏(陈纪、陈群)、下邳陈氏(陈珪、陈登)、东郡陈宫,嗯,看来天下陈氏尽入幕中矣!



    “请主公决断。”



    “将军,三思啊!”



    吕布自忖,张辽、高顺在外,臧霸、昌豨靠不住,自己手里只有并州骑、兖州兵、丹阳兵和彭城兵。



    趁曹军未曾集结,主动出击,奇袭曹军,倒是有些道理。不过,彭城距离下邑尚有两百多里,急行军过去,不就成为曹军以逸待劳了吗?



    万一战败,手中精锐折损,局面就难以收拾了。



    “让高顺回来,张辽也弃鲁国南下。令赵庶、李邹率部开赴小沛。再令陈元龙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彭城。”



    陈宫一听,顿知吕布无意奇袭曹军,而是要集结主力会战于彭城。



    欸!曹军人数虽少,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些年四处征战,经验丰富,个个堪称精锐。



    若不能挫其锐气而贸然决战,凭一万精锐和三万郡国兵,如何能挡?



    “公台。”



    吕布发觉陈宫气色不对,顾念这些年来的情谊,说道:“出击梁地,结果尚未可知,不如就依托彭城高厚,以逸待劳。曹军不来则已,一来,孤必将其驱入泗水与汴水之间死地,歼灭之。”



    主公如此有信心,又如此给面子,陈宫还能说什么呢?



    经过陈纪、陈宫短暂争执,吕布和陈宫皆忘却了一件事。



    小沛的高顺近而鲁国的张辽远,依次传令,高顺先得命令南下,张辽至少要落后两、三天。



    而且,等琰城的赵庶、李邹率部赶到小沛时,高顺大约已经南下走远,接近彭城了。



    在吕布心里,彭城北、东两面临水,南面依山,只有西面地势平坦,却又有护城河遮挡,兼之城墙高厚,堪称易守难攻。



    城下结阵决战,不利则退守城垣,确实是最稳妥的作战方案。



    当今天下,知曹孟德者,必有陈宫也!



    这位吕布帐下首席军师忧心忡忡,登上城墙远眺西方。



    江淮平原一望无际,偶有几座“山头”,充其量就是相对高度不足三十丈的土丘而已。



    奇怪啊,徐州各地秋收尚未结束,这一回曹孟德怎么就不着急来抢粮呢?屯兵下邑好几天没有动静,他在等什么?他不缺粮吗?



    如今这天下,无论朝廷还是诸侯,除了荆州刘表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之外,就没有不缺粮的。



    不对,不对,难道曹孟德在下邑的只是疑兵,真正的主力在小沛方向,他要干嘛?!无非是要击败高顺收复小沛,再转而北上迎击南下的张辽!



    如果失去陷阵营和北地兵(张辽遥领北地太守,故属下军队称北地兵,其实多是兖、徐人),等于断了吕布一臂,不,是要了吕布大半条命。



    “来人呐,速速派出暗探、斥候去下邑,一定要尽快打探清楚,下邑曹军大营究竟有多少兵力?”



    一阵人喊马嘶,足足有二十余骑飞驰出城,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