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久仰!”苏烈激动地拉起李白的手,说道,“早听闻贤弟诗文名动天下,在下也是拜读良多,只是还请贤弟移步舍内,待我回了帝命,这便来与你畅谈一番,如何?”
“呵呵,苏兄客气了!”
苏烈是个粗人,他寄出信以后,经幕僚提醒,这才想起如果北巡归来,还得先回朝堂上跟女帝述职呢。
而他知道碎叶城距离长安路途甚远,因此,一行人等归来时,他先叫手下人等在一旁相候,自己先与李白交代一下缘由。
两人寒暄过后,苏烈这便转身上了马背。
他在马上,还不忘跟李白道歉。
我本来想发发牢骚呢:你这老小子,早说嘛,害我在这儿等着半晌。
但不知带为何,内心里一道声音又说道:“苏兄客气了,李白这便前往贵府。”
哦,我懂了,这是我身体里的这一世的李白的心声啊。
于是也作了一揖,好容易从万千崇拜我的散客中溜了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我的小鸾在边上牵着马,笑嘻嘻地等着我呢。
我一个翻身上得马背,对小鸾招招手:“走吧!”
“好的,少爷!”
我本来想叫小鸾与我同乘一骑呢,但小鸾始终害羞说,“此处人多,小鸾还是为少爷牵马为好,嘻嘻。”
哎,其实古代或者王者大陆这儿吧,除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以外,好处还是很多的嘛。
主仆二人这便在众人簇拥之下,回了城中,打听后到了大将军府外还没自我介绍,人家一众仆从就迎了出来,想必是苏烈早叫手下人提前通知了吧。
在等候苏烈回来这一十七,我趁苏府仆人退下后,问小鸾:“小鸾,你说少爷我前……阿不,就生病前,诗文竟如此出名吗?”
小鸾看的出来那会儿在安远门外的凉亭之处,少爷应付那些以诗会友的众多拥趸者,多少有些尴尬。
猜想可能少爷是久病初愈,于是解释道:“少爷五岁熟读古书,七岁便会作诗,十三岁上诗文便名动碎叶,后来有喜欢诗文的长安旅商来到碎叶,摘抄了少爷的名篇,少爷的名声,这便传到长安去了。”
“原来是真的啊?”
前世的记忆里,我还以为李白是求官失意后,才诗兴大发呢,没想到人家20岁以前就牛逼轰轰了。
怪不得就连堂堂大武朝大将军苏烈,也喜欢的紧。
但是既然如此,等下苏烈回来,要是真与我讨论起“李白”的名篇,我便如何作答呢?
我将这一疑问告知小鸾,小鸾面色也是一滞,尔后又笑了起来。
她想:看来少爷的确是久病初愈,对自己的佳作记不大起来,倒也正常。
于是说道:“少爷勿需多虑,您以前写的诗作,我都有背下来呢!”
“是吗?”我脱口问道。
“嗯嗯!”小鸾很认真地点着头。
“那么,嘿嘿,”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等下你是否可以提醒下少爷我呢?”
对于这种要求,小鸾自然满口答应。
主仆二人这便演练了起来。
…………
“哎呀呀,久等了久等了,李白贤弟,哈哈哈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闻一阵爽朗的大笑,从大门那儿传了过来,“女帝事务繁忙,为兄也是等了许久才等到召见,哈哈……”
这一阵笑声停歇不久,苏烈便迎上客厅,对李白施以歉礼。
“无妨,无妨!”
我尽量用自己所知不多的古代客气话,应对着。
苏烈进来后一看,怎么李白贤弟边上的桌子,就清清淡淡地放了一杯茶水呢?
于是就吩咐下人,说叫后厨马上做些上等菜肴。
接着,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第一次听闻李白诗作,以及这么久以来,他关于李白诗作的一些所思所想。
比如说,提到自己的职业时,就忍不住总叹着气,说,“贤弟啊,你是不知道,其实,边塞风光也是美得很,一点也不比长安繁华之美差多少,还有三分之地江南国的柔情似水,那更不用提了,所以啊,我一直有个念想,就是希望贤弟你,什么时候能与我去一趟边塞,尤其是北防那儿,我敢保证。”
他将胸脯拍的咚咚响,说道:“只要你到了那儿,保证你能写出绝世佳作!”
“有时候,即使没去过,也未必不能写出应景诗文。”我淡淡道。
我之所以如此镇定,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起了关于这尊肉身,也就是李白以前的诗作,或者说知道怎么用他的才能去作一首边塞诗。
完全是因为,前一世的我,唐诗里的边塞诗,也是我超级喜欢的一种主题。
像什么李贺了、王维了、岑参了,还有什么相对来讲不太知名的卢纶、王翰这些。
这么一回想,其实也多少想起了一些李白自己的边塞诗,我只是觉得,李白还是比较适合那种、天马行空充满想象力的写虚的那一类。
仔细问过苏烈有关此次北巡的主要事迹后,沉吟片刻,这边站起身来,双手负背,这便吟诵了起来:
“月黑雁飞高,
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
大雪满弓刀。”
“好一个大雪满弓刀!哈哈!”我刚念完卢纶的这首《和张仆射塞下曲·其三》,那苏烈忽然神情兴奋,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大声称赞。
因为,这是我从前世记忆中,精挑细选的一首诗,由于正应了苏烈最后提到的一个战争场景,所以他才如此兴奋。
而这首诗又是在他府中诞生的,所以,他异常兴奋,也在情理之中了。
小鸾眨眨眼,有点迷糊地望向李白,这意思是:少也不是说要我替你作弊么,您怎么……
由于苏烈笑声实在太大,我才有机会趁着空档跟小鸾解释:“等下咱回了住所,少爷我仔细说与你听。”
苏烈这家伙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这才停下了赞美之词。
吩咐仆人,抬过来一大箱子金锭,看那两名仆人抬的颇为费力,小鸾估计,大概有一千两之巨。
少爷看不出来,自有小鸾告知。
我听小鸾告知这箱金锭的数目之后,暗暗咂舌:奶奶个腿,这苏烈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我记得前世记忆中,看过的史书中记载,古代官员尤其是清廉一点的,可都比较寒酸的啊?
我将自己的疑问问于小鸾,小鸾听后嫣然一笑,小声回道:“少爷,您有所不知,在王者大陆世界中,尤其是这大武朝,别说一千两了,就是一万两,对于这种官宦人家,那也是司空见惯的……”
我又想问这么多钱他娘的哪儿来时,苏烈说话了:“贤弟,区区千两黄金,还请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