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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遇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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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哭声回荡着,安瑶月睁开模糊的双眼。



    漆黑的房间,飘荡的白布映入眼帘。



    她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心里喃喃道,这就是阴曹地府?



    原来是死了,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死亡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



    自从重病,安瑶月一直待在病房,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她想出去走走,坐在轮椅上,呼吸到新鲜空气,她露出久违的笑容。



    父母在远处低声哭泣着,医生说她这只是回光返照。



    安瑶月静静坐着,望着院子里的古树,千百年过去,它依然郁郁葱葱。



    而自己却要在最好的年华里枯萎。



    突然一阵风吹来,迷糊了她的眼,数不清的花叶落在她身上。



    再睁开眼睛,已经置身此处。



    安瑶月躺在棺材里伸直手臂,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手!动了!”



    “什么动了?别瞎说——啊!鬼啊!”



    “鬼啊!”



    什么声音?



    安瑶月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前厅来



    只见众人乱作一团,哭天抢地地跑了出去。



    “你们跑什么?哪里有鬼?”安瑶月还没有清醒过来,不对,她死了,她就是鬼。



    她摸了摸四肢,温暖,柔软,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夫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头,一袭孝服的男子举着火把,两三下推开人群,长腿一迈,一下跨过了门槛。



    他身材挺拔,长发一丝不苟地用白布挽着,火光照亮他的脸庞,深邃的眼眸泛着血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旧维持着冷静的模样。



    他向安瑶月走近,望着高大而陌生的男人,她不由得退后。



    “你不要过来!我不认识你!”



    “自己的夫君都不认识了吗?”看到她大喊大叫的模样,男人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夫君?天呀,难不成父母给她配了什么冥婚。



    “鬼呀!鬼呀!”安瑶月看着男人严肃的脸,越发觉得害怕,她慌乱地跑向后厅,突然只听得一声闷响,她竟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再次醒来,一睁眼便是陌生的床榻。



    安瑶月一下子坐直了起来,她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父母怎能如此对她。



    没有被病痛折磨哭的她,此刻流起眼泪来。



    “咳,咳咳。”安瑶月望去,昨夜的男人正端坐在茶几前。



    “呜呜呜。”她哭的更厉害了。



    “莫要再哭,头上的伤口要撕裂了。”男人把刺绣的软布递给她,端端地立在床边。



    “妈妈,妈妈啊……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结婚呜呜呜。”



    “四年了,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



    “四年?”安瑶月哽咽着,男人一甩衣袖,断然离去。



    “你若想走,我也不拦你。这一次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男人留下这一句话便飘然离去,安瑶月纤长的手指绞紧手绢,草草擦干净眼泪,环顾四周。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规整地摆着漆木家具,花瓶,红梅,玉灵芝放在上面,透过雕花窗户,窥得院子里一片绿茵。



    安瑶月捏了捏脸蛋,确定自己不是掉进了什么真人秀节目。



    忽然一声清脆地响声从门外传来,想必是打碎了什么东西。



    “谁在那里?”安瑶月抓起桌子上的茶壶。



    “月儿,你醒了。”接着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狗奴才,东西都拿不稳,把老太太给月儿带的补品都打翻了。”



    “月儿,身体如何?”一个瘦削的女子挑开帘子进来,大抵三十岁上下,月色的衣裙,珠钗首饰点缀,朴素又贵气。



    “你是谁?这是哪里?”



    “月儿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嫂嫂,这是赵府,你的夫家。”女子上前,拉安瑶月坐在椅子上,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心疼。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女子一怔,重复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瑶月摇摇头,女子抬手摸过她额头的伤口,“看来是磕伤了脑袋。”



    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安瑶月缩了缩脑袋。



    “傻丫头,怎么把嫂嫂也忘了。好好休息,二兄弟还不知道你失忆了吧?”



    “什么二兄弟?”



    “你夫君呀,你大哥遇到他气冲冲地要去写什么休书,让你大哥先拦着,我这才赶来。”



    “夫君……”安瑶月只觉得天要塌了。



    “月儿,月儿?累了吧,快躺下。二兄弟那边我去说。”嫂嫂把她扶到床上,临走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可要多加小心,他人送的东西,一概不要。”



    安瑶月疑惑地看着她,嫂嫂整理好她的被子,没有再说话,见她逐渐睡了过去,便挑开帘子轻声离开。



    昏睡时,安瑶月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梦里的她跪在一个大厅里,一碗药摆在她的眼前,她抬头,一个模糊的身影端坐着,苍老又嘶哑的声音命令她把药喝下去。



    周围有很多人,她环顾四周,那些人们化作了鬼面獠牙的鬼差,勒住她的脖子,苦涩的药利刃般流进五脏六腑。



    她感到一阵难忍的窒息,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大厅轰然倒塌,她和鬼差一起,直直地掉入了黑洞。



    “瑶月,醒醒。”



    安瑶月努力挣脱梦魇,醒来时额角挂满了汗珠,死亡的恐惧还是萦绕心头。



    所谓的夫君给她递了一杯水,她想喝,又想起嫂嫂的话,迟疑地望着水杯。



    “喝吧,没有下药。”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男人把水递给仆人,“暂且养好身体,以后的事,我们再议。”



    他换了一身常服,衣衫摩擦间有着异香,安瑶月望着他的脸,昨夜天黑,竟没看出他倒十分俊朗,肤白如玉,星眉剑目,嘴角微微下垂,添了一分冷峻的气息。



    她的目光如此直白,房间里奇异的安静下来。



    “好好伺候夫人。”男人被她看的不自在,转身离开了房间。



    “是。”



    “他好冷漠,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大人向来如此,夫人不必挂心。”



    安瑶月搅动着仆人呈上的红豆薏米粥,心思也飘远了。



    不受宠爱的大户人家夫人,或许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