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提着剑,抬眸看向这座寨子的大门。
很大,但也很简朴,几乎都是由木头搭筑而成的。
目光透过大门,李宴清晰看到里面落座的几排房屋。
李晏嘶哑的笑了两声,握紧手中的长剑,向着寨子门口走去。
“站住!”门后突然传来一道呵斥声,一个手提大刀的健壮大汉拦在了李宴身前:“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我们的寨子的?”
“等等!阿虎!别上去!这个人,有点不对劲!”
健壮大汉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上前拉住健壮大汉的肩膀,警惕说道。
在李晏走来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发现了李晏的不对劲,那腹腔中的第三只手实在太过显眼了!
“慌啥!一只邪祟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阿虎不屑的说道,他一耸肩膀,挣开上面的手。“你莫要忘记了,咱们寨子里可是有山姥爷!别说是邪祟,神仙来了都得跪!”
阿虎浑不在意,提起大刀,对准迎面走来的李宴:“站住!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李宴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依然手提长剑,闷着头向前迈去。
“我去你奶奶的!老子管你是什么东西,你要是敢上再上前一步,老子活劈了你!”
阿虎见李宴还不止步,面色当即一狞。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串着红绳的牛角护符,挂在脖子上,大步上前,将刀抵在李宴喉前。
“狗日的!你再上前走一步试试?老子可是山姥爷的人!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其实阿虎的猖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身为资历最深的寨子守门人,他给黑风寨守了将近十二年的大门。
这些年,他经历过的这类事情多得是,光是邪祟登门、在门外晃悠的事件,就不下十次。
但这些事情无一例外,都是以邪祟自觉离去为结果,原因很简单,因为寨子里有山姥爷,邪祟们不敢冒犯它。
因此,阿虎才会这么有底气,直接将刀架在李宴的脖子上。
李晏步伐一滞,他缓缓侧头,皱着眉看向自己脖子上的刀,表情阴郁莫测。
阿虎见状,以为是自己的凶猛,吓到了这只邪祟,脸上不由浮现出沾沾自喜。
“嘿!还得是老子我凶猛!今儿出了这档事,老子晚上喝酒,还能吹牛逼嘞!”
阿虎心中暗乐着。
一想到自己逼退邪祟的事情传出,他就兴奋不已。
对此,阿虎继续趁热打铁,朝着面前的李宴骂道:
“日你娘的狗东西!现在知道怕了吧?还不速速给我滚回去!若是被山姥……”
“嗖!”
阿虎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道破风声炸响。
一只枯黄的手猛地从李晏腹腔中蹿出,手掌抓住阿虎的脑袋,将其整个人都提到半空之中。
“噗呲!”没给阿虎反应的时间,手掌的五指猛地发力,硬生生的将他的脑袋捏爆。
“噗通”一声,阿虎的无头尸体,从空中砸落。
门后的另一名山匪,见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惊颚的表情。“你……你居然敢在山姥爷的地盘杀人,你……”
他也没料想到,这只邪祟居然还真敢在寨子里杀人,这可是当着山姥爷的面冒犯啊!
他边说边后退,握着刀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生怕刚刚的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李晏见状只是冷冷一笑,他步伐向前一迈,身形如同鬼魅般,顿时闪现在那人的面前。
不给他惊叫的时间,李宴手起剑落,刺啦一声,直接将这人的半边身子整个劈掉,然后甩手一挥,将剑身的血迹向着地面挥洒而去,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寨子的大门处,值守的人并不只有这两个,李晏在这里杀人,很快就引来了其他山匪。
面对山匪们的包围,李晏丝毫不惧,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游离在人群之中,手里的长剑每次劈砍下,都有血肉撕裂声传出。
就这样,李晏凭着一柄剑,砍瓜切菜般,一路杀到寨子的最中央。
“呵,呵呵呵。”李晏浑身浴血,脸上露出癫狂的表情:“山匪,该杀!杀杀杀!杀得一个都不剩!”
杀到这里,其实已经没什么人可杀了,寨子的人群在今天这个日子,都分散在两个位置,一个是寨子的门口处,一个是祠堂外的大院处。
而如今,门口处已经杀光了,就剩下祠堂附近了。
李晏提着剑,迈步向这座寨子里最宏伟的那一座建筑走去,那是祠堂,他在那里听见了人声,闻到了人味。
————
“什么?你说外出打猎的队伍,遇见邪祟了?几乎都死光了?”刘阿栋眉头紧皱,对这事有些不敢相信。
山中打猎遇见精怪邪祟很是正常,别人撞见这些玩意,死了不足为怪,但黑风寨的人撞见这些玩意,还被害死了,那就相当的不正常了。
因为黑风寨里的每一人,都有山姥爷的护符,按常理来说,那些精怪邪祟们,不会对有护符的人下手的。
“是啊!太爷!就王二一个人回来了!”那人说道:“王二说,那邪祟不认山姥爷,报出名号了还对他们赶尽杀绝啊!”
“还能有这事?”刘阿栋眉头皱得更深了,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阿保,扶我去祠堂里,我要问一下山姥爷。”
出了这种事,刘阿栋必须得去问一下山姥爷。
毕竟这片山头是归山姥爷管的,真要有那种不懂规矩的邪祟,他还是得请山姥爷出来镇杀,否则族人哪敢再次入山?
这时,又有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不好了!太爷,大事不好了!有人……不!有邪祟,杀进我们寨子里了!杀了我们好多弟兄!”
“邪祟杀进我们寨子?”
在场的众人,闻言后,脸上皆露出惊愕的表情。
“怎么可能?咱们寨子可是在山姥爷的庇护下,怎么可能会有邪祟敢进来?”
“是啊!二狗,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会有邪祟进到寨子里杀人?”
“二狗!莫要胡言乱语,否则族规伺候!”
“哎呀!你们……你们!”刘二狗见他们都不相信,急的直跺脚。
他焦急的说道:“这事千真万确啊!真的有邪祟进来了!我亲眼看见的!它……它见人就杀啊!杀了我们好多弟兄啊!”
刘阿栋凝视着二狗的表情,从表情方面来看,他看不出二狗在说谎话。
“太爷!您,您快去请山姥爷出来吧!我看那人走的方向,是往我们这边走来的啊!”二狗焦急的对着刘阿栋说道,脸上的表情显然不像是作假。
刘阿栋见此,心中顿感一阵不安,用他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沉声道:
“走!别待在这里了,去祠堂,请山姥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