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你在干什么?”
矮胖山匪皱着眉看向李晏,他发现李晏似乎是想拔出左肩上的箭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拔,老子就卸了你的……”
“噗呲!”
一声血肉破开的声音传出,李晏颤抖的拔出那支箭矢,他浑然不在意山匪的威胁。
“艹你娘的!谁他妈让你拔的?”矮胖山匪看到这一幕,眼中凶光毕露,抬起脚就对准李晏的胸口踹去。“老子他妈踹死你!”
看着迎面踹来的脚,李晏根本没想着去躲。
他反手一抓,便将这只脚牢牢的抓在手中,看着脚腕处裸露出的肉,李宴咧开嘴,大口咬去。
瞬间,一块鲜嫩的肉被他撕了下来,叼在口中血淋淋的。
矮胖山匪痛得嘶声尖叫起来,他猛地向后一抽,将腿抽了回来。
看着小腿上血淋淋的缺口,矮胖山匪脸上的横肉都颤抖起来。
他咬着牙,目光凶狠的瞪向李宴,猛地抡起手中的大刀横劈过去。“小畜生!老子他妈剁了你!”
在刀即将落下之际,李晏猛地张开右掌,抓住山匪握刀的手,将其硬生生的挡在半空之中。
“你……你……”矮胖山匪没料到这小子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满是凶狠的表情在这个时候一滞。
李宴握着他的手臂,缓缓抬起脑袋,披头散发下的面容,满是狰狞之色。
往怀中一扯,李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就将矮胖山匪扯进怀里。
李宴红着眼,咧开嘴就往他的脖子咬去。
噗嗤一声。
血液溅射。
李宴的面庞再次被染得血红,在矮胖山匪的嘶声尖叫中,李宴大口咀嚼着口中的肉,咽了下去。
远处的王二等人,见这一幕,头皮都发麻起来。
“这小子……在生吃彪子的肉……”王二咽了口唾沫,他看到矮胖山匪捂着脖子,瘫倒在地,血液喷得有半米高。
“用箭射他!”王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抬起手,示意搭弓的人射箭。
“咻咻咻!”
几道破风声再次传来,一众箭矢皆命中李宴的胸口,箭头深深没入皮肉之中。
然而李宴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顶着箭雨,俯身捡起地上的长剑,跨过一地的血,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向这群人迈去。
“杀光……他们……”
“统统……都……吃掉……”
“一……个……不留……”
脑中回荡着嘶哑的呢喃声,李宴披散着头发,状若癫狂的提着剑。
“这小子他妈是人还是鬼?”
王二有些慌了,这多箭都没能将这人射死,这人他妈简直比邪祟还要邪门。
“护符呢?都给我带上!这小子他妈的十有八九不是正常人!”
王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牛角,握在手中。
看着李宴不紧不慢的走上前,王二突然扭过头,对着身旁的张二麻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去你娘的二麻子,你她娘的开了什么狗屁天眼?这小子这么邪门你说他是个人?”
张二麻子被扇得鼻血横流,他哎哟一声,差点跌倒在地。“头……头儿,天眼看到的就是个人啊!”
“人人人!人你娘希匹!”
王二眼角疯狂跳动,因为这会的他,刚好看见李宴一把扯下身上的袈裟,上半身露出一个空荡荡的腹腔。
“我去你妈的二麻子!”
王二突然抬起脚,踹向张二麻子的小腹。“你他娘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小子他妈这副模样,会是个人?”
张二麻子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捂着小腹惊恐的抬头看去。
当目光聚焦到那空洞的腹腔,张二麻子当即哎哟出声,颤抖的说道:
“这……这……哎哟!这天眼糊弄人啊!头儿!这……这要怎么办啊?”
“哼!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王二冷哼一声,他摊开掌心,看向手中的牛角护符。
“有山姥爷给的护符,荡风山里的精怪邪祟,都会卖我们个面子。”
“你们不必害怕,待我念出山姥爷的名头,这东西就会止步于前了。”
“到时候,咱们再把二麻子献祭给他,就直接了事了!”
王二说完这番话后,目光凶狠的瞪向张二麻子。“二麻子,你惹的祸,你得自己承担后果!”
张二麻子听到要拿自己去献祭,顿时被吓得屎尿齐出,差点失了魂。“不要……不要……不要献祭我……”
他四肢齐用,哆嗦着想往林中爬去。
但还没爬出两步,他便被两个手提大刀的山匪拉回。
噗嗤一声!
一道刀光闪过。
地上多出两节喷血的小腿,张二麻子捂着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二麻子哥,你做错事了,你就得承担责任。”
“对啊,二麻子,你还害死了彪子哥,你今天必须得下去陪着彪子哥一起走黄泉路。”
那两个山匪踩在张二麻子的胸膛上,避免他再次爬走。
这时,王二抱拳上前,对着缓步走来的李宴行了个礼。
“这位神仙爷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误撞了您,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命如何?”
见李宴没有回应,依旧披散着头发走来,王二的眉头深深皱起。
他摊开掌心,提起牛角护符,对着李宴说道:
“神仙爷爷,我们是山姥爷手底下的人,您若是对我们出手,山姥爷绝对会找你麻烦的。”
“您看要不这样,我留个兄弟下来,供你开开荤腥,以补先前的过错,您看可行吗?”
王二示意那两名山匪将张二麻子拉上来,他必须得做出些表示。
“神仙爷爷,您先用他打打牙祭,隔几日,我们再给您送上一些别样的血食,您看可行吗?”
在王二的指示下,张二麻子被丢到了李宴身前。
以往在山中遇见精怪邪祟,王二向来只是报个山姥爷的名号,就了事了。
若是遇到些顽固的,顶多留下个兄弟,供这些精怪邪祟打打牙祭,就自然无事了。
王二认为,眼前这只邪祟,必然会跟先前遇见的那些一样,供点血食,就会放他们离去。
看着李宴在张二麻子身前驻足,王二紧绷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看样子这只邪祟,应该和先前遇到的那些一样,好打发!
“呼~还好,并不是什么狠茬子。”
王二拍了拍胸膛,吐出一口气,他转身对后方的其他山匪说道:“兄弟们,不要慌,应该不会有……”
“噗嗤!”
王二话还未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类似西瓜爆裂的声响。
他脸色顿时一变,猛地转身看过去。
当看到眼前血淋淋的场景,王二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