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李晏拔腿就跑,内心涌出的恐惧让他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东西?”李晏死命狂奔着,丝毫不敢回首去看。
女人尖细的笑声始终回荡在他的背后,让他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李晏窜进了一个庭院里,推开一间屋子的门直接躲了进去。
这座庭院虽屹立在残垣断壁之上,但却出奇的保善完整,正因为如此,李晏才会选择躲进这里。
李宴面色惨白的抵靠在门上,胸口剧烈起伏,重重喘着粗气。
屋外响起鳞片摩擦石子的声响,李晏连忙屏住呼吸,紧张的贴在门后。
过了小一会,这道声响逐渐远去,消失在了庭院中。
李晏这才松了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这地方也太诡异了吧?”
“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不然早晚会出事,等天一亮,我就立马离开这里!”
李晏看向这间屋子的布局,这是一个厅堂,中间摆着一个八仙桌,桌后的墙壁上供奉着一尊三尺小神像,而在神像两侧的地面上,则摆着两口密封的黑色大缸。
有了先前的教训后,李晏变得格外小心,他只敢站在门口的位置,不敢往里迈出一步,生怕再次遭受诡异生物的袭击。
屋内算不上黝黑,月光透过窗纸,洒落了些许进来。
李晏借此看清了墙壁上的那尊神像。
这是一尊典型的道教神仙像,雕刻的形象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青袍老道,老道闭着眼,一手握着拂尘,一手持着长剑,看起来仙气飘飘。
“有点不对劲……”
李晏盯着这尊神像来回审视,他发现这尊神像的背后,貌似还长着什么东西,一根根的,像是长有黑毛的蜘蛛脚。
左右环视了一遍厅堂里的其他布局,八仙桌很是古朴,上面积着一层灰一样的东西;
那两口黑缸挺大的,应该有一米三高,缸体贴着张黄符;
厅堂右侧的墙壁上,画着一副羽化登仙的壁画,一个满脸竖瞳,背生双翼的六手道人单脚踏着一只仙鹤,往一座红色的天宫飞去。
这些画面虽然奇特,但李晏不敢贸然上前探查,他紧紧的捂着肩膀,面色愈发苍白。
刚刚的剧烈跑动,加快了他体内的气血流动,导致他肩膀上的伤口流血速度加快许多。
“若是在这里呆到天亮,我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但若是出去找和尚,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外面邪门的东西那么多,一旦出去可能就生死未卜。”
“我该怎么办……”
李晏面色复杂,无法做出合适的选择。
“噗通!噗通!噗通!”就在这时,厅堂中央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李晏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一脸警惕的看了过去。
这道声音是从那两口黑缸中的一口传出的,像是某种东西在里面敲击着缸体。
李晏不敢轻举妄动,他紧紧的贴在门上,做好随时破门而出的准备。
“救救我……救救我……”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黑缸里传出,让李晏的身体一颤。
“人?有人躲缸里?”
李晏一脸惊愕的盯着那口黑缸,他的目光挪到了缸口的位置,那里用一块巴掌大的油纸包着。
“不可能是人,这缸的缸口根本塞不进人的身体,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头……这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李晏没有做出回复,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口黑缸。
若是没发生之前的那些事,他是绝对会上前探查个究竟的。
“门口的小道友……过来……救救我……”那道微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晏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寒意,“它怎么会知道我在门口?”
“小道友……你要死了……你……救我……我救你……”
声音再度响起。“小道友……你不仅失血过多……你还中了剧毒……救我出来……我替你止血解毒……”
李晏捂着肩膀惊惧的看着黑缸,他确实是失血过多,但是中毒?他并没有感到自己有中毒的迹象。
向左迈了一步,他想更靠近门口处,然而脚掌触地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力不从心,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栽倒在地。
“小道友……你别无选择了……快快救我出来……我替你止血……”
李晏扶着门,额头冒出冷汗,肾上腺素的效果已经降下了,现在的他确实感到自己快不行了,失血过多让他站都有些站不稳。
喘着气稍加思索片刻,李晏目光复杂的看向黑缸。“我赌你能说到做到!”
他咬着牙踉跄的走了过去,正如那声音所说,他别无选择。
单手撑在八仙桌上,李晏缓着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在那声音说自己快死了后,自己的身体真的虚弱到快死的地步。
深吸一口气,李晏迈步上前,打算直接掀开黑缸上面的油纸。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身侧传来一道冰凉的注视感。
这个感觉让他遍体发寒,他猛地侧过头,看向注视感的来源处。
是那尊道人神像!它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一股惊悚感从心中升起,李晏慌乱的向后退了两步。
“小道友……不要怕……大胆上前……那是祖师爷……不会害了你……”
缸中又响起微弱的声音,不知道里面的那东西是通过什么来观察外面的。
李晏深深地看了眼神像,看着它那不断眨动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我都要死了,我还怕你什么!”
直接伸出手一把掀开缸口的油纸,李晏看向缸内。
黑黝黝的,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李晏只感到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小道友……探下手来……”
那道声音在缸口被掀开后,响亮了许多,李晏听出这是一个老头的嗓音。
李晏看着黑黝黝的缸口,有些犹豫,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愈发虚弱,他还是一咬牙,将手探了进去。
“哗啦!”
一声水花激荡的声音传出,缸内装了一半的水,李晏的手没入水中,刺骨的冰冷感瞬间浸入肌肤。
“你在哪里?”李晏问道,他的手不断在水中摸索着。
“小道友……在这呢……”李晏突然感到手指一痛,他猛地将手缩回。
当看清手指上咬着的东西时,李晏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