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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霜月沐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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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个屁放倒两个上仙……
    夜幕降临,地处深山里的一个小城里,寂静异常,鸟叫虫鸣响亮得可怕,不知是谁家的狗儿发现了贼人,一声接着一声,叫得急促且凶猛,家家户户檐下挂着的灯笼里,烛火微动。这些灯笼原是为街上夜行的人所备,如今却反倒为街道平添几分诡异。请看,有两个人影出现在烛火之中,身材皆是高挑而修长,地上影子被密布的烛火所分散,几乎看不见。烛火很明亮,能让人老远就能看见有两个人过来了,可是却又让想分辨出对方是人是鬼的人,穷尽目力也无法分辨出对方是人是鬼,生得何等相貌,令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看这街边的灯火,如此明亮,这座小城虽然处得比较偏,可也算是比较富庶的,现在正值戌时末,暑气刚刚退去,正是赶夜集的好时候,为何却如此寂静?一般像这等大小的城池,都有夜集。还是,这里习俗不同?就算习俗不同,乘凉的人总有吧?天这么热,这个时辰便闷在家中,不难受吗?”桑凌烟说道,这有悖她所知的常识。



    “先找个地方投宿,问一问便知。”



    “可是,这家家门窗紧闭,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投宿?不过不怕,先找找看,实在不行,我就开瞑眼。”



    “好……”



    于是,他们一边向前走,一边四下打量,看有没有开着门,或是屋中亮着灯火的客栈。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声音拌随着“梆梆梆”的打更声,响亮的传来,在寂静的街道上空回荡。



    冷月陌和桑凌烟对打更这事儿,早习以为常,根本没注意,倒是那更夫,看见两个明晃晃,却看不清样貌的人影,慢悠悠的向他走过来,一瞬间就把饭碗都丢了,屁滚尿流的大喊着,“鬼……有鬼……鬼来了……”叫得声嘶力竭,极度惊恐,好像有人在杀他全家!



    正全力寻找可投宿客栈的夫妻俩,一听到有人大叫“有鬼”,本能的就警觉起来,做好应对的架式,可,这四下不仅没有鬼,连鬼的气息都没有,有的只有不知从哪家传出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和哪家传出的,人摔跤的戛然而止的惨叫声……



    “那更夫,可能是把我们当成鬼了。”冷月陌上前数步,将更夫掉地上的梆子捡起来,从各方面考量后,作出判断。



    “这里是不是正在闹鬼?从那些屋里传出的声响来看,百姓们并未入睡。并未入睡却不燃灯,听到有鬼,屋里响成一片。应该是人人都被吓怕了,犹如惊弓之鸟。可是,这四周并没有鬼气。”



    “也许不是鬼,而是修为高深的妖怪,百姓们只是习惯性的把妖魔鬼怪都叫做鬼而已。”



    “嘿!又碰上了。不知这次又是个什么?这才对嘛,一路上风平浪静的,搞得我们像游山玩水似的,怪不好意思!也终于可以一展法术了。”桑凌烟兴奋的说。



    “还是小心些。”



    “那是自然。”



    于是,二人把寻找住处的目标,改成了搜寻妖魔鬼怪。



    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他们想找宿投时,遍寻不着。改寻妖怪了,妖怪没找着,找着一家张灯结彩的酒楼。这家酒楼灯火辉煌,门口挂着红灯笼,红灯笼上贴着喜字,门额上也展着红绸,挂着红花,大堂铺着红毯,墙上挂着喜字,整座酒楼却不但没有人声,大堂也没有人影。灯火辉煌、喜气洋洋,却寂静得鬼都害怕……就像是荒山遇到鬼打墙一样。



    “夏日的亥时虽不算晚,可是亥时娶亲嫁女就很奇怪了,莫说燕国,整个九州也没这习俗。”桑凌烟皱了一下眉头。



    他们小心翼翼的踏上台阶,小心翼翼的抬脚踏进酒楼的大堂,脚跟刚沾地,地上天上的法阵立刻同时闪现了一下。他们对视了一眼,满目的了然。这是属于他们乐宗,坤灵之火布成的业莲烈火阵!而且,布阵者,修为不低……看样子今天这场婚礼,是一场降妖除魔的仪式。只是不知,这妖魔是个什么鬼,喜欢半夜娶亲。



    这个阵法,对妖魔鬼怪有效,对凡人和仙人却是无效的,于是他们抬脚踏了进去,轻悄的一步一步往里走,每走一步,乾阵与坤阵都会相呼应的显现一下。刚朝前走了几步,一群穿着修服,手持武器的人冲出来,冲得最快的,是一名小修士,他们衣服上有燕京郁家的徽标。



    那个小修士奋力冲在最前面的冲出来,一副气势不凡的模样。大概是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人,不是他们要捉拿的对象,松了一口气后,立马气势汹汹的开始赶人,“哪里来的人?不知道今天这里被我们包下了吗?快走快走!快些走……”



    “莲华清君!长公主上殿!”那群修士中,年纪比较长,穿着掌门服饰,三十出头,看上去器宇不凡的修士,欣喜若狂的,一边快步迎上去,一边截断了小徒弟未完的话。



    “燕京郁氏掌门人,郁有唯见过莲华清君、督政长公主上殿。小徒无状,还请二位上仙宽恕。”被点名的小徒弟一脸懵。



    “郁掌门有礼了,郁掌门,你们这是要降妖除魔?不知是何等妖邪,竟劳动郁氏,摆下坤灵火阵。”



    郁掌门闻言,突然撩袍下半跪,“清君、长公主请恕罪,小仙力微,几次交手,均未识得那妖邪是何物,导致那邪物越来越猖狂,如今更是要以人间之礼,强娶它看上的女子。故而,小仙与小仙的师兄师弟及弟子们,在这里摆下这业莲烈火阵,希望能有效。若是此次再失手,小仙便要请上界援手了。没想到,清君与上殿却突然降临。这真是百姓之大幸啊。”



    “快起来,这不是你的错,妖物狡诈,且邪修本就比灵修修为增长快。若如你所说,也许连我们都不是那妖物的对手,怎么能责怪于你呢?快起来。”



    “多谢清君开恩。”郁有唯感激不尽的磕头,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要给他的师兄、师弟、徒弟们介绍上界来的上仙。“大家起快过来,快来拜见莲华清君与督政长公主。”



    “不必了,我们还是先谈谈今晚的妖物吧。”冷月陌抬起手来说道,“时间紧迫,你们赶紧告诉我们,那魔物,是何模样,有何特征,使用什么法术,你们又是怎么安排的,那妖物什么时候来……越详细越好……”



    “对对对……这才是当务之极,清君、上殿,里边请,听小仙我仔细给二位讲。”



    “那妖物也不知修了什么邪门儿的功法,不仅可以变化出无穷无尽的分身,而且,它的身体也是砍断了可以再长。一刀砍断,立刻就能够立刻长出来。除了会溅对方一脸一身血外,他自己好好的。这也是小仙等与之交手,几次都败北的原故。”



    “能分身、身体砍了立刻就能长出来?怎么这么像壁虎,不会是壁虎成妖吧?可壁虎属于低灵智生灵,即使成妖,也不可能地仙都搞不定。可是《万妖志》上没有这种妖怪的记载。”



    “上殿所言甚是,所以,小仙才冒险将坤灵之火的火种拿出来,列下业莲烈火阵,将它整个烧没。原本,我们都没有把握,两位上仙突然降临,可算是十拿九稳了。”



    “不可大意,那妖物究竟有多厉害,没有人知道。对付你们,也许并未尽全力。”



    “是,清君说得是……”



    “主人,主人……”桑凌烟头上的凤凰发簪突然开口说话,“我闻到独孤鸟的气息了。就在客栈外边儿。”



    “独孤鸟?你确定?”她皱了一下眉头。



    “当然,我可是百鸟之皇,区区独孤,岂能认错?”涅凰还不忘标榜一番。



    独孤鸟,以叫声“独孤”而得名,形似画眉,但不善鸣,身上能散发出一种无色无味的气息,迷人心智,令人产生幻觉……“或许,妖物并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强大,而是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吸入了独孤鸟身上的气息,所以产生了幻觉。就像现在一样,独孤鸟体型小,好隐藏,因为酷似画眉,不鸣叫,一般人也不会往这方面想。若不是涅凰在这里,我们着了道,也不会发觉。”



    “有没有可能,那妖物,就是这只独孤鸟?”郁有唯问道。



    “不可能,这只独孤鸟未成人形,而,若妖物本身就是一只独孤鸟,那它根本不需要再派一只未化形的独孤鸟。它应该是被妖物利用了……主人,要不要我去把它收拾了?”



    “不忙,妖物未到,先收了独孤鸟,会引起妖物怀疑。”冷月陌回答道。



    “哦,那,需要的时候请叫我。”



    迎接新娘,成亲当中最重要,最隆重的环节之一,长长的迎亲队伍,抬着嫁装的人就占了一半,人皆身着喜庆的红,新郎官儿更是打扮得玉树临风、风姿超然,就算平时只有六分颜色,他这身装扮,也让他拥有了九分。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喜气洋洋、志得意满的神色,比他身上的红更耀眼。高亢嘹亮却又绵长动听的唢呐声,婉转回旋、响彻天际,与迎亲队伍脚下,每走一步便有生命似的往前铺一步的红毯,一起昭示着,这对新人一定能恩爱幸福到永远。



    如这般的喜庆,若是发生在对所时间,对的地点,当然是极好,极值得祝福的,但是,发生在子夜时分,而且是,家家房门紧闭,寂静得胆战心惊的子夜时分,那就不光是不美好了,简直是恐怖!而且是充满了杀气的恐怖!那喧天的鞭炮声,像是要吓破人的胆,那高亢嘹亮却又绵长动听的唢呐声,像是吓破人胆的同时,还要勾人的魂魄。地上那随着人走而向前延伸的红毯,仿佛是牛鬼蛇鬼在用鲜血为自己铺路。尤其是一阵夜风吹过,吹得街边的灯笼一阵摇晃,衬得这支队伍,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似的。



    嘹亮而喜庆的唢呐声,由远及近的传入灯火通明的酒楼大堂,在最震耳欲聋之处戛然而止,就在埋伏于暗处的修士们都以为,接下来一定是放鞭炮时,两个像麻袋一样的东西,接连被从门外扔了进来,直到那两个东西稳稳的落在,喜字下面,属于父母的座位上时,众人才看清楚,那哪是麻袋?乃是今天被相中的姑娘家的父母。那父亲,一身员外打扮,圆滚滚的,很有福相。那母亲,头戴一般老百姓可以戴的三尾凤钗,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仍是十分美丽、风韵犹存。不怪她的女儿会被相中。不过,他们哪有女儿觅得良缘的喜悦?一般人就算女儿嫁入了火坑,也不会这般,大汗淋漓尽致、惊恐致极,抖得跟筛子似的。



    将岳父母扔到主位上坐好后,接着才是喧天的鞭炮声响起,然后媒人开始唱礼,“新郎下马……踢轿门……扶新娘下轿!”这媒人一定是见鬼见得多,不但一点儿不抖,反而每一声都喜气洋洋。



    不过,新郎好像等不及了,粗声粗气的说,“你这厮哪有这么多规矩?!”不多时,一个人高马大,被这身喜服衬托出九分颜色的,三十出头儿的男子,抱着新娘,大摇大摆,毫无防备的走进来。声音和长相极为不搭,应该是临时变的吧。



    新郎抱着新娘,一步一步的走进来,走得快,步伐也大,仿佛是怕错过了吉时,可是,在埋伏于暗处的修士们眼里,他的每一步都慢得不能再慢,真是巴不得他一闪便闪到大堂中心,只要有一点慢下来的苗头,都足够他们胆战心惊,生怕他会看出端倪,生怕他会转身就跑。新郎没走几步便走到了大堂的中心,在他们看来是“好不容易”!丝毫不肯松懈的,立即起动法阵!修士们持乐器的持乐器,持剑的持剑,冲出来,挡在新娘的父母前面。



    突然亮起的红色,带着莲纹的法阵和冲出来的修士,让新郎下意识的顿住了脚步。但他却丝毫不见慌张,抬头看看天上的乾阵,再看看地上的坤阵,冷笑一声,“好个岳父岳母大人,收了小婿如此大一笔聘礼,小婿又为娘子备下如此丰厚的嫁妆,你们就是这么对小婿的吗?”



    “妖孽,你休得猖狂!还不快束手就擒,或可免你一死!”



    “哼!手下败将!”新郎冷笑一声,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手里的新娘,像扔麻袋一样扔出法障,“小小坤灵之火,就想困住本大王!就不怕你们这唯一一点可以傍身的东西,都让本大王给灭了吧?!”



    郁有唯也不多话,开始拨动手中的琵琶,虽然用乾灵功力去驱动坤灵之火的火种,效果不太理想。但,总比没有的好!见他动手,他的师兄弟与弟子们也动起手来。



    “慢着!”新郎像是惧怕坤灵之火,大叫一声,似乎要交换条件。“你们就不看看身后吗?”



    “看身后做什么?你用妖孽幻化出的文家小姐,早让我们调换了,现在的文家小姐,乃是我修门弟子。静姝,出来吧!”郁有唯一边不放松手中的活计,一边叫道,然后就看到,穿着新娘礼服,顶着一张陌生脸的小姑娘走出来。



    “哼,”即使这样,新郎也毫不惊讶,撑着法障在阵中和修士们闲聊,“世人都说妖狡诈,依我看,人类才是最狡诈的!不过,你们认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大王吗?你们做梦!本大王不陪你们玩儿了!”说着开始不住的比划着手脚,嘴里还不住的哼哈,好似在施法,好似在逗众人乐。他在原地扭了半天后,发现眼前的众人,不但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反而该干什么干什么,好像好有一点像看傻子似的看他,不免有些疑惑,自己的法术被破解了?



    “我想,你要施展你的绝技的话,是不是还要缺东西?”桑凌烟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独孤鸟像摸宠物一样抚摸着。



    “你?!”眼看自己的法宝被人控制了,那新郎才猛然的慌了,慌不择路的在法阵中团团转,拘起法术一遍又一遍的攻击法阵。突然,他发现法阵在不停的从四周向中间收缩,收缩的同时,无数的烈焰手臂,张着大掌,不断的向他袭来,企图抓住他的四肢,扼住他的喉咙。他不住的还击,不住的躲闪,他身心俱疲!就在他的心绪临近崩溃的时候,一阵有别于琵琶音色的旋律,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宛如洪流,猛地穿透法阵,向他拍打下去,一举击溃了他身上的保护障,再化作一团火,砰地将他点燃。瞬间将他变成了一个火人。罪魁祸首在众人的目光中,惨叫着,化为了灰烬。



    虽然,看到这妖怪被烧成火球,已经是十拿九稳,但是,当亲眼看到他化为灰烬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收起琵琶,收起法阵,冷月陌也从隐藏的角落里走出来。



    “终于制伏了这妖孽,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要受它祸害。多亏清君与上殿了!”



    “无……”冷月陌话说一半,忽然,涅凰的长鸣响彻夜空,他袖中的莲华受到招唤,从他乾坤袖中飞出来,化作一条冰龙,长啸着冲出门去!众人见此状,赶紧跟了出去。



    他们冲出门去,只见得一只身火焰的凤凰和一条闪着冰蓝光芒的巨龙,在半空中不住打转,似乎是将什么东西团团围在了中间!



    “主人,你们都被骗了,这妖怪根本就没进去,进去的是这货的分身,这货一直在外面观察呢!刚才逃跑时,泄露了气息,我才发现了它!”



    “是吗?看来,将你留在外面,是个不错的决定!灭了它!”



    “得令!”涅凰非常欢愉的接受了指令,和莲华一起施展威力,准备将这狡诈的妖孽烧成猪头!一蓝一红两股火焰熊熊燃烧,在夜空中交缠共舞!



    就在众人坚信,不多时便会有好消息传来,并满怀期待的时候,败下阵来的,竟然是涅凰和莲华!



    好像无形中有一只大手,生生的将他们围成的一个圆,掰成了两半,再倏地用力朝两边抛去!随着他们的合围被打破,一团黑黄色的浊气,屯积的臭水沟一下子被凿穿似的,扑天盖地的弥漫开来,不但熏得猝不及防的人们,睁不开眼,还恶臭得让人恨不得一头撞死!



    “娘啊,好臭好臭,这是个什么东西呀?臭死我了!”涅凰幻化成了一个清丽可人的红衣少女,捂着口鼻,跺着脚,全身都在抗议!



    莲华化身成为一位俊雅出尘蓝衣少年,虽然性格随了他主人,但,实在是太臭了,也顾不得维持那个端雅,捂着口鼻,弯着腰,眼泪与鼻涕齐飞!



    “师尊,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这妖怪是个黄鼠狼!”



    当众人终于从兵荒马乱中缓过来时,妖物早不见了踪影。



    “主人,怎么办?妖怪跑了!”



    “没事儿,只要知道它是什么,就知道该怎么办!”桑凌烟轻轻一笑,伸手变出了一杆布满鳞片花纹的银枪,抬起银枪在夜空中作画,“父亲曾对我说,一酌一饮皆是修行,一酌一饮皆是财富。如今才明白,此话不假。当年修习墨术时,只会画出鸡鸭鹅猫兔,这些攻击力不大的动物,不知被多少人嘲笑过。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话音一落,无数线条构成的动物,化作一只雄赳赳的红凸大白鹅,伸着长脖,扇动翅膀,仰天长鸣!“去吧!把它找出来!”



    大白鹅向她“昂昂”的叫了两声,表示领命,转过身,一边鸣叫,一边拍打着翅膀飞起来!



    “走!跟上去!”



    他们追到地方时,是既没看见大白鹅,也没看见黄鼠狼,只看见半空有一团让所有人都深恶痛觉的黑黄色!还好众人都有了防备。不过,还是让人反胃恶心,以后怕都有阴影了。



    那团巨大的黑黄色浊气,不断的大起大落,来回挣扎着,其间,时不时有凄厉刺耳的叫声和高亢嘹亮的叫声传出。光用想,便知道,里边的战况有多激烈。



    过了大概一刻钟,黑黄色的浊气团逐渐安静下来,慢慢的消散开去,白色的大鹅纤尘不染,宛如一位冲出硝烟的将军,叼着一只已经咽气的黄鼠狼,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切尘埃落定,桑凌烟也收回了术法。大白鹅叼着黄鼠狼,扇动着翅膀快步朝她走来。将黄鼠狼放在地上,高昂着头颅“昂昂”直叫,仿佛在向主人邀功。



    “乖,去吧!”桑凌烟微笑着说。



    只见它仿佛是应声一般叫了一声,扇动着翅脖,化作一丝丝线条,最后消失无踪。



    “唉,”望着地上还没有一只小白兔大的家伙,桑凌烟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妖不可貌相,堂堂东篱山上仙,居然被这么小的家伙的一个屁给放倒了。走吧,找个地方吃些东西,睡一觉,我困死了。”



    “上殿、清君,请随我们去吟鸿楼安歇吧,那里已经被文老爷包下,用膳住宿都是现成的。”



    “也好,不住白不住,走。”



    “你刚才使的那杆枪,怎么从来没有见你使过?”冷月陌轻声问。



    “你说银惑呀?于我而言,银惑就相当于焚业于你。桑家人最善使枪,一杆银枪征天下,我父亲又是其中的佼佼者,我是他女儿,当然是跟着他使枪。你没见过我用,一是为了隐藏实力和身份,二是,实在用不太着。我平时都用涅凰。作为一把伞,打起架来也挺好用的,而且可攻可守……说到枪法,我父亲枪法,才真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