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味被雨水冲淡,他们活的气息浓重了。
他们组成的十人小队,挺进小镇,远处有篝火的响动--敌军小队在休息。
“我们偷偷走。”佚名轻声道。
不料一人突然走向这里,在他们所在的墙壁一旁上厕所。佚名捂住嘴,眼角像是要裂开一般。
敌人提起裤子便走向了篝火,佚名松了一口气。这时,女兵却踩到了树枝。
“谁?”敌人突然持枪回头。
“看来必须打了,他们人数并不多。”眼看要被发现,他们握紧了枪。
一道火光刺向敌人,他刹那倒在血泊。
坐在火旁的敌人惊了一跳,拽过身旁的步枪,转身瞄准。
火光交锋之间,鲜活的人下一刻便绽放了,队友躺在地上,冰凉着。转眼就死了三人。
他看到一个敌人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他扣动扳机。
“哈哈哈……我怎么会……就这样?“
李鸣这时扑了上来,子弹划过肩膀,佚名躲开了那一枪。等敌人再次瞄准。
啪。女兵率先扣动扳机,爆了敌人的头,脑浆迸裂,喷了一地。
佚名刚要道谢,敌人架起机枪又向这边扫射。
电光火石,火光划过心脏,刺痛感穿透全身,若烈焰炙烤,若藏獒的撕咬。他的双腿麻木,倒在地上,躺在血泊……
天空阴云压着大地,鸟儿惊叫。
耳畔声音似乎只留下嘶鸣与哭泣。
痛觉消散,或许是为了走的安详而产生幻觉吧。
李鸣腿被扫的碎裂了,躲在掩体后,他来不及悲伤,大口喘着粗气。
佚名的眼前,染上血色的水面中映着李鸣身后的危急,中弹敌军用最后一囗气将枪指向他。
佚名夺过身旁步枪,回过神来,子弹穿过了偷袭的敌人。
“我?没事吗?“
他起身站在平旷的战场,乱飞的子弹掠过佚名的心脏,瞬间,伤口竟愈合,只余血迹与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抬起头,眼前是几个惊愕的人……
佚名彻底意识到自己恐怖的能力,他抓起死尸的一把步枪,提起双强,迎着火光,径直往向。
佚名反复拉栓,开枪。他忘却了疼痛,他的眼睛像是熄灭的灯,拼命活下去的火灭了。
“啪啪!”敌人倒地,扭作一团,军装上被擦得尽是鲜血。
敌人都倒下了。
只剩乌鸦在天空盘旋。
一阵风掀起一阵尘埃,掩盖了死人堆。
李鸣怔在一旁。
女兵搀起李鸣。
余下的共有五人。
“哈,“佚名有些慌乱,“打到手臂而已,血都让军装浸了,敌军马上来援了,走吧!“
佚名回头,尸体睁着眼晴,眼角的泪水与沙土固成土粒。黄土漆匀了眼眶。
月亮代替太阳,空气中透着幽暗,清质澄清沙灰。
他们风尘仆仆,军营轮廓出现。
“你们是谁!”巡逻兵叫住他们。
“三团,我们突围了……”说罢女兵就累倒了。
她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伸出手,灯光穿过指缝。她恍惚,手上传来温度,是李鸣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她,她终于知道她活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拥抱在一起。
“就这样,我们都活下去!不再分开……”
第二天,三团幸存队员被指派领些物资,名曰散心。
天气阴沉着,有些闷热,让人急躁。
参谋长朱永带话说:“佚名给你们做归队报告去了,你们四个去领吧!”
“行,您放心吧,他赶点,我们好归队!”李鸣笑着说。
他们走过半路便下起了雨,李鸣领着小队向一棵大树走去。
啪。
等李鸣反应过来,女兵已躺在李鸣胸前。
死了。
她替李鸣挡下一颗子弹。
“啊!!!!”李鸣抱着女兵,脸颊上泪雨不清,他只有叫喊,说不出话。
转头两个队友早已倒下,血在水洼中晕开。
李鸣抱起尸体,冲向树林。
面对身后追击,他将尸体置于坑中,抓起土堆将尸体掩埋。
李鸣独自逃到了悬崖边,望向天空,眼神空洞,纵身一跃。
袭击者看向崖底,丛林被砸出一个口子。林叶上尽是血痕,半条腿搭在树叉上。
第一军的小队增援已经赶来,袭击者匆忙逃窜,没有时间确认李鸣是否活着,他那惨状,死亡似乎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第一军小队赶到崖底,地上仅仅留下了一地血渍,和白色动物毛发。
“估计李鸣的尸体被动物叼走了。”队长对此感到惋惜,幸存下来的勇士竟落于这般下场。
血痕铺落在墓场,绵延在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