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世界时:10月31日(N/A);19:10:33(N/A)
总督府,总督办公楼,一层门厅前。
莉迪娅阿姨先行离开停车,总督依旧默然,也无视了满脸疑惑焦急迎上来的艾莎,面色不变,自顾自地上楼去了。
人来人往的通明门厅,不那么明晃晃的路边灯柱,不见早已完全没入地平的最后一阵霞光。
黑,也不黑。
女孩并未追逐父亲。
随主人留在原地的影子很暗,很长,居然厚实得可以荫住包裹对面的那个人。
两个小孩子相顾无言,理亏的继续臊眉低眼。
“......”
“......”
眼神波动,不见所言。
“上去吧”
“嗯......”
“那就走啊”
女孩牵住他,从凝滞中拉出。
......
“议程暂时搁置,先等妈妈回来,把眼前的事情处置一下”
“一会儿我们三个人开个会”
‘我们三个人’,眼神和含义均没有包括在场三人中的某人。
“......好的,爸爸”
“但他还是他哦......感觉爸爸误解了什么......”
闻言,总督阁下登时发作,低吼而出。
“证据!之前你没有怀疑!?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差一点!差点就信了!”
被吓一跳的女孩没有因为气势妥协,而是坚持着看法。
“确认过了......女儿用自己的方式”
“之前证据不足,这次就足够了”
且逐渐坚定,不大的音量底气十足。
“值得吗!可信吗!他真的是‘那个人’吗!?”
原本默不作声,唐突被CUE的某人下意识抬头,直接对上了自己所见以来,总督首次毫无隐藏的愤怒。
心虚得瞬间把头埋回。
“倒是一个窝囊样!”
被欺负的弱兽模样刺激得总督再次阴阳出声。
对此,艾尔莎没有发表评价,继续坚持。
“涉及女儿的私事,但是可以确定”
“连爸爸妈妈都不能说?”
“不能说,我会找时间告诉‘他’,‘他’才听得懂”
“找时间?还有时间陪你们过家家吗?”
“确实没时间了,所以我相信还是他,需要女儿也血书保证吗?作一样的后果”
“以我的命作保,他的命,他的立场”
“血书不够的话,这个也行”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女孩很快有了点子,语不惊人死不休。
还摸出匕首正手持匕略微戳入了自己的雪白右颈,做不得假的暗红细流开始流出,刃口也在缓慢继续深入。
很吓人,所以男士们一同往前窜去意欲夺下匕首,还异口同声——
“喂!”
“混账话!”
看两个老大不小因为自己而手足无措,女孩子突然乐了出来。
“你看”
“就算你不信是他,他至少还是个好人”
这下轮到柳某开始急了,自己还有保底的退路,她可没有——而且她玩的是真的,手还没停。
那要命玩意已经进去了差不多半寸。
两人都只得暂止动作,怕抢上去好心办了坏事。
“艾莎先把那东西放下!”
“孽畜!没‘你’说话的份!”
“我在跟艾莎说话!不认识的老头!”
——刃口停住。
“好的~但是要伊莲妮娅来帮忙......刀好重啊艾莎拿不动~”
“顺便把急救包拿过来,在那边桌面上,谢谢伊莲妮娅~”
“哦哦哦好的好的”
男孩子急忙转身,于柳某看不见的空挡——
“盯——!”
“!?你”
趁那个人转身去拿急救包,就被女儿以眼神挑衅......
娇憨顺从,女儿故意把对待区别得如此刻意,还被孽畜怼了的老登登时极其委屈愤然。
“我不管了!一会去跟你妈说!”
“在我妈面前也不说!略略略略!”
“!?”
把零碎拿过来的男孩子看着这对父女突然更加恶劣了起来的互动不知所云。
管它呢,先把女孩子的伤处理了再说。
前襟满是鲜血的她现在已经放下了匕首,坏笑着故意软下身子倒向了这边。
害怕,不会是想戳自己身上吧?
胡思乱想。
......
被停车回来穿着高跟还走得风风火火的莉迪娅‘妈妈’狠狠瞪了一眼后,孤零零关在了门外。
一门之隔,门内的三人,已经开始了真正的家庭会议。
昏暗安静的门前走廊安静得可怕,灯光要是晃起来了好像更刺激......
百无聊赖,我蹲在墙角‘与世无争’,存在感稀薄到了极点。
大门的隔音怎么突然这么好了,报到的时候总督的声音不是能从里面透出来的么?
要说不后悔是假的,只是,恃宠而骄的老毛病一不小心露了出来后果就是这样。
——越亲近,就越是会去伤害,越是主动去伤害。
那边和这边,一次又一次,死性不改。
很神奇,仅仅很短的时间很高效的交流过后,我已经在这里的‘他们’身上找到了极其熟悉可靠依赖的‘家人感’。
却是由着性子胡乱发泄一通后彻底引爆了他们心底,尤其是总督阁下那藏得很好,本已藏住了的‘怀疑’。
看那位的反应,怕是以前的循环中真没给他们整过这种活儿?
——姑且先把所谓的‘失忆’再‘恢复’这一过程称为‘循环’吧。
真对不起女孩子呀,之前只是觉得有些麻爪的美人恩重,这么一闹的话......
要是他们的会儿开完,或许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也或许什么都不用付出......
自己能仍好好的参与这个家庭中......
还不清啊,怎么想都还不清。
那个‘我’真有这么好吗?
艾莎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会不会到头来是更恶劣的‘玩笑’?
除了已经过时太多的‘剧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也是时候该细化一下‘叛逃’的可能性了?
靠光环‘圣母泪滴’的‘绝对恢复’,用‘不那么直接对不起女孩子’的方式,退场,然后再过去那边。
这样做的话,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某种不可言说的价值’,多搞点新鲜的情报。
但是到了这一步,他们又会给自己接触隐秘的机会?
那时候怎么不抽时间把公文包的东西都过了,至于现在左右掣肘?
好想以头强地。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啊。
怕疼,怕热,怕冷,怕床太硬,怕枕头太高,怕别人太吵,怕蚊子太多。
怕别人太关心自己,怕太能读懂别人的恶意,怕自己再次伤害身边的人。
除了是个好人以外。
除了长得好看一点,除了歌唱得比绝大多数人好听一点。
除了变成一地零碎最长24地球小时后就能无事发生,或者成为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新的自己’......
脑内的风暴太过剧烈,只能低沉蜷在角落,没有余力在乎其他。
“!?”
是真的在乎不了其他吗?
欸!?
正式‘登陆’是早上的10点正,现在都......19点28了。
完全不饿!?完全不渴!?
于身后不远。
一双眼睛,目不转睛。
在他所不得见的更深沉黑暗之中。
.....
剧台下,或许有许多观众,或许也没有观众。
活着,没得选择,也不论是否认同,便意味着‘粉墨登场’。
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的脚尖和身肢。
何时得以安眠?
直至孑然的舞者筋疲力竭,或许剧场主人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