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世界时:15:15:52(N/A)
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们总是能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抱歉,忘了女孩子还是孩子,当然也很棒很熟练就是了。
总督依旧没有开启话题,想来大家都还在等保密司那边的鉴定结果。
在开始正题以前,还是需要柳某继续撑一段时间的场。
弟兄们给点力啊......
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总督阁下,您是否接到我身上所谓‘老毛病’再次发生的报告?”
好毒好毒~
话音出口,柳某甚觉轻松万分。
世界以温柔待我,我便报之以温良。
这个决定危险而艰难,但还是做了,我真棒~
“除了驻皇陵兵站的无关目击报告,第一时间接到来自艾尔莎的事态报告。怎么样?自我评估下来,感觉如何?”
总督阁下没有意外,只有熟悉地来自自家长辈的浓浓关切。
这病是真把这家子折腾得不轻......
“非常不好,一团浆糊。一觉醒来多了许多的人际关系,牵扯上了说不清楚的重大议题”
“现在都还没恢复?确实不同以往,说法倒是新鲜......感觉换了一个人格?是否可以这么总结?”
“可以!从疏离感来看,确实是这样!”
“艾尔莎,他的说明可有误解?”
“有,也没有,甚至于改变了、加深了我对此例事态的初步看法......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说!?”
“不就是怕吓到艾莎嘛”
“严肃点!”
这时候的艾尔莎是很严肃。
“在他第一次直接通话联系我以后,可以明显感知到他对人际关系的试探和有选择的侧重深入,当然其中也包含一些我主动的引导”
“没趁机对你动手动脚或言语骚扰?”
总督阁下补充得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女儿有预备防身武器,实际也并未发生类似符合反击标准之事态,除外,有关于老照片和主动邀请我‘今晚讨论人设包’内容”
目睹了这个女孩儿亲近温和之外的严肃另一面。
记得可真清楚啊。
怎么说?好人有好报?
“待议,艾尔莎继续细节叙述,男孩子可以补充,你们互相验证”
似是进入了某种固定环节?
“是!总督!”
“是!”
——事无巨细,感觉非常不好,压力很大,也很羞耻,相当于不得不把心剖出来不说,还细细切成臊子让人研究。
说是让柳某和女孩子互相验证,叽叽喳喳的讨论间,总督还是又介入了。
这种程度的关心要是能如此自然深刻地装出来,柳某对这位总督的政治动物性评价又得上一个高大台阶。
谈话间,男孩子实诚地展示了‘世界线的不同’——把自己的‘旧认知’以比较温和不那么突兀的方式总结出口,得到了‘这些以前犯病时候也说过了,而且你就是旧皇国最恨的人啊’不知该作何回应的确切回答。
说起暗面特务的公职相关履历和实践细节,自是一概不知,经过一定程度的提示后又莫名地熟悉特务工作的基本要领和实务,结合不久前主动进入并从夜鸦町成功脱身的决策事实,可信度极高。
作为空军少校,对过去在联队的服役人事经历一片空白,同时又对他化名参与研发、服役的某型主力喷气式飞行器的技战术/操作细节烂熟于心,兴头上甚至主动毫无羞耻感地演示了‘抗过载呼吸法’,没有丢失一丝空军的本分。
于质询的收尾,兴致高昂,即兴演唱了三首皇(X)国语的歌曲,照他的话说‘本来想去KTV的,现在你们正好想听那也不错’——
《瑠Xの鳥》
《X独の海》
《LXTTER SXNG》
......
“女儿,你认为呢?那个‘预定’是否需要取消?”
“刚刚明明很高兴的......就先待......不行!这次绝对不改了!”
不知是出于何种理由让女孩子改变了想法,决意坚定得着实让男孩子侧目难言。
“到底还要发生多少次!”
“伊莲妮娅自己来说!到底怎么办!”
合适吗?这样就把球传过来,我要真是坏人怎么办?
“总督阁下问的是艾莎欸......”
“艾莎问的是伊莲妮娅!”
“烦死了!快说!”
两人充满‘下意识’的深入互动也切实让一旁观察的总督看在了眼里——
难办。
终于,折腾半天,于最后得出了一个很无用又意料之中的结论——‘既是他又不大能完全确定是他’、‘以前发生过这次尤其严重’地回到了原点。
泄气的女孩子在一旁气得龇牙,总督阁下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纯良的美人安静温顺候立,等待处置。
片刻,中年的长辈先有了决断——
“‘闇乙女’的职责,先熟悉对接后尽快找回来吧,时不我待,下面的人据说也对你抱有很大期待”
“男孩子,你自认为的立场呢?”
“奥尔布莱特军人!从未有过背叛想法及事实!”
“好!记住你现在的承诺!否则由我亲自、公开处刑!”
“血书!自己动手!”
“是!总督阁下!”
气氛到位了,用不知从何而来的干净丝滑白绢布和从女孩子那借来的锋利佩刀。
因初次血书业务不熟,多刀了几次。
疼得龇牙咧嘴地在织物上以自己的鲜血留下了立场保证和承诺。
右手食指指肚是惨不忍睹,女孩子看得很是心疼,没等他写完就找绷带酒精去了。
总督阁下看得出来是相当满意,将血书浏览完后就做出了总结——
“空军相关的问题,现在就去天京场站吧,是不是真的上去就知道了”
“不介意老人家我坐后座?”
“如果需要参与‘格斗’,只要您扛得住!完全没问题!”
“别飞不起来或者比老人家都先昏过去啊!”
“您自看着便是!”
“艾莎暂时留在总督府,作后续的议题准备,等我们那边确定了回来就立刻继续原定流程!”
“欸?是!父亲!”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动作麻利,决断高效,做好安排后就一同转身离开柱厅,前往空军航空站。
见两人兴头上风风火火的,拿着急救零碎的女孩子急忙听令,没找到为他包扎的机会。
看他的脸色,怎么感觉才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没事了?
口意,怎么不疼了......
手指是怎么回事!?
完了!忘记还有这出!
各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经历驳杂下,今天的互动代入感实在太强,都要以为自己真的是一名身负重任的称职奥尔布莱特军人。
眼下已经恢复了光洁无痛的指尖,无可抗拒地唤起了有关‘她’和‘穿越者’的痛苦事实......
下意识地弯住已经愈合的手指,但还是晚了。
被身后有心之人看在了眼里,无声压下了再次增多的惊疑。
......
楼下,已就位等待正主的是厚重封闭式、外观却平平无奇的军用吉普,而非刻板印象中专用于大人物浩浩荡荡出行的加长礼车。
依旧没有侍从,忽略总督的着装和车辆的涂装完全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出门的风格。
什么效率这是,是留下的艾莎帮忙叫来的?还是什么不知道的黑科技操作?
腹诽之余,积极地上前为总督阁下拉开了车门。
无视了孩子的高情商,白发中年留在原地,似是有话要说。
孩子只得灰溜溜回到总督阁下的身边。
“对于长辈而言,被自家的孩子一次又一次当成肮脏的政治动物还是会受伤的”
不说以前,小子现在的想法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太年轻了,一是确实发生了不止一次......后面我可能还会表达很多遍这个意思;二则你的表情确实很刻板,陌生得熟悉”
“或许是其他世界发生了的,就让它深埋在心底吧......相信我,也相信我们”
“未来是艾莎和你的,也可以是你和艾莎的,要是你‘健健康康’的就更好了”
见孩子‘再次’被自己的言语惊得手足无措局促不已,中年摇头哑然。
不再开口,一马当先上前,主动打开车门,请美人入座。
路还长着,到时候慢慢说。
......
车门自动关闭后,看不出年龄但至少不是少女的金色长发编有单侧发辫女性司机回头确认人都到齐,便没有犹豫,平稳沉默驶出。
尔后迅速消失于总督楼拐角后,消失于总督府中。
车内——
男孩子保持扭着脑袋,目视建筑群快速消失在视线中。
话题,还是由长辈开启:
“司机是信得过的人,她也认识你”
“艾莎的生母过世得很早......童年的抚养责任主要都是由她承担的”
“和孩子打个招呼吧,莉迪娅”
“伊莲妮娅好久不见~脑袋又出问题了是吧?”
“好久不见还说等你主动叫我......叫我莉迪娅妈妈或者妈妈就行,实际上就是你旁边那位的情X~”
“莉迪娅妈妈您好,大概也许是的......最后那截儿不用讲啦,会被删的!”
“这种时候就是该逗逗你呀,很好玩”
“?”
“可以了......寒暄到此为止,谈正事”
看来某些长辈一辈子是找不到正形,这就是理想的互补性格吗......
“艾莎那孩子和你说过,加上这次,是第几次了?”
“呃,应该是准确的第四次”
“是啊,来来回回折腾,这是第四次了......且完全没有时间上的规律”
“实在不习惯叫爸爸,可以叫我沃伦叔,以前都是你主动这么叫的”
“好的,沃伦叔”
“对‘那个’有什么想法?上车前提到的关于‘未来’的‘那个’”
“老实讲,不大舒服,不大能承担,而且......咱们不是共X制吗?”
“当然......您也是考虑过的。大争之世,又岂能陷于条条框框,这种道理小子还是懂的”
“所以若是我国实在暂时无人,我也不是不能顶上一班用以过渡”
回答得十分流畅走心。
两世为人,这种问题早已或多或少的思考过了,千真万确,就如其所想。
“权力是最迷人的,所以我习惯用它来考验别人,考验自己”
“要是我说,你的神态、体态和回答,同往前数的上两次一丝不差,你会作何感想?”
“第一次发生在我找到你之前,据你说恢复得最快,后面两次则是在你加入这个家庭后才发生的,都是艾莎她最先发现的”
“所以就算我到了这个年纪也会忍不住感叹真是奇妙啊,一个人十数年来为何始终如一,又总是反复回到原点”
“相信那孩子也跟你这么说过,或者,没说过也至少是这么想过”
是啊,真不想懂啊,对于自己这类自认为是好人的人,心理负担很重的。
没能力导致确定不了真相,一来二去只能姑且先尬着,或者直接甩锅。
问题是万一这个锅到头来又飞回来扣上了咋办,斗智斗勇这么久其实是时间线开的恶劣玩笑?
要是以前少看点穿越小说怎会苦恼至此,把眼睛遮好做‘冷酷无情的杀手’,乱蒙答案按部就班等回归算了。
头疼......
“和她联系上以后,一直在被试探,然后能感觉到她偶尔会被我的某些回答‘触动’到,是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
“你们都是敏感敏锐的孩子,从结果来说,她能有现在的成就可要感谢你,但也要怪你”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差不多16岁的‘大姑娘’了,带你回家还给我添了很大麻烦,很多对手用望远镜盯着我的私生活”
与此同时从前面驾驶位传来了充满既视感的‘噗嗤——’,有在认真偷听啊阿姨。
唉,不是说都听了很多遍吗?
“小孩子自幼身边就有一个成熟、心思细密的漂亮异性,压力是肉眼可见的”
吊儿郎当的阿姨长辈眼见时机成熟选择了进场时机,总督也适时,配合地让出了‘位置’——
“别看她现在头发这么好,大概是8岁的样子,单方面认为和你混熟就黏上了,还是她主动钻的你被子......她蛮在乎这一点的,人不在场我才敢讲”
“你呀平时就会敷衍小女孩,把人引过来了又嫌麻烦不理人,她觉得自己受了骗受了委屈,就狠狠哭,还大量地掉头发”
“很夸张的,那段日子都怀疑自己生的(措辞无误)到底是女娃娃还是一只天天都在换毛的毛绒小动物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妈也一直有在帮你们搞好关系,就是伊莲妮娅那时候臭屁得不行,高傲得很从来不低头”
“做事也相当不讲究,和小姑娘斗剑来决定谁来道歉亏你做得出来,我家女儿也是命苦,白白受你欺负了好几年”
“你看,现在长大了打不过她了,舒服了吧?”
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弱鸡体质,确实打不过......
但我不承认你讲的那个贱人是我嗷!
怎恁的凭空污人清白!
阿姨专心你不如开车吧,好害怕!
“翻天了是吧!?那就是你!还不服!?”
“啊对不起莉迪娅妈妈!”
“也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会对你心软了......大人了,要会知道别人的好”
“再次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待车内的气氛缓和了些,为母之人继续代女回忆:
“......后来,又过了几年,你们能相处得......比较正常了”
“但某一天之后,你们的关系就突然要好了很多,差不多也是你当大明星的那段时间”
“肯定是有我家女儿长大懂事了的原因,肯定也有男孩子‘你做了什么’的原因赫赫赫赫”
“!?”
“我以人格保证,光明磊落!”
“废话!好好检查过了的......你真敢做什么老娘早把你丢出去了,你爸爸正好兴大狱”
“问起女孩子那边,她一直都是支支吾吾的......你不会真的?”
“欲加之罪!莉迪娅妈妈请换个话题!”
“行了,以前就套不出来......更别说现在是真失忆了,专心开你的车”
“老婆婆了还成天离不开下三路,孩子,我们继续男士的话题”
“老头子装什么啊?你对自家孩子的感情不好奇?”
......是小子高情商忍了,懒得吐槽你们的红白脸切换。
而且,现在还是蛮感动的,有人愿意为自己花时间加深互相间的了解。
未做停留,总督阁下深刻发问:
“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真回不来’,要怎么办?”
啊……
“‘我’其实还好,就怕你们......”
“对艾莎那边的想法呢?”
“搁置,她爱的是这个皮囊里真正的伊莲·安娜斯塔西娅,决非柳梦麟,我可以确定......今天的她有点冲动了”
“刚才的‘我’也玩心太重,过于不负责任”
“我仅代表自己,向艾尔莎的两位长辈和艾尔莎诚挚道歉”
“在‘你’回来之前,我们接受道歉,再不想接受也要接受”
“能口头上这么简单的分清楚就好了,现在这个暧昧的状态......”
暧昧吗……?
在穿越者听来其实是个很神学的形容词。
好!很好!
柳某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光彩’。
曾经忽略的东西突然从记忆的深处显露了强烈存在感——
“小子倒是有个粗陋想法!”
“但说无妨!”
“总督阁下,您是否确定,这个世界,是有‘神’的吧?”
“......真是‘神奇’,孩子”
“这是‘你’首次在我们面前展现真正的新东西”
“我们身为‘蛮夷’未曾得见,倒是据旧皇国人说,神是存在的”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那么现在我选择相信,神是存在的”
“所以孩子你觉得值得一试?”
“正是!”
“好!以你的安全为优先,先做好准备”
“这个计划和谈话就不必告知艾莎,你是个好孩子,相信你能处理好和她的关系”
“放轻松,只要你不违背承诺,对得起她,对得起我们”
“我们依然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是!爸爸!妈妈!”
“好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