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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格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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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女幽灵’
    什么感觉?



    好兴致!



    蛮会玩的!



    对‘她’的安排热烈鼓掌!



    (阴阳怪气)



    一睁眼成萝X控了不算,还带养成的。



    甚至相较下来这些都算是小事了。



    除了最显著的目睹了狗男女恩爱片段的尴尬——‘你们的感情好得真让人羡慕啊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事不关己式的陌生感、疏离感之外,就是被欺之以方,玩弄于股掌间的无力所产生的强烈而真切的无用杀()意。



    这就是穿越者吗?



    有够好笑的......



    遑论精神上的冲击过后,现在心底里已经生发出了丝丝危险的对那个本质陌生孩子的‘占有欲’。



    更发自肺腑地觉得恶心的是,要是‘她’现在给了后悔药,可以把自己送回去,一切无事发生......



    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不是没有一硬到底的可能性,但结果大概率不会乐观。



    一切心态的急转变化仅仅是因为打开了手中的小小妆镜。



    至于吗?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疑似是有点缺爱了......



    和那孩子扯上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最多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不要假戏真做,在真正陷进去之前达成现在完全无从得知的回归目标吧。



    又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就算是这个小小的要求想要顺利实现,同样难以乐观。



    他们间如此亲密的关系,怕是离谈婚论嫁就差个正规典礼流程,自己这边任何细微的态度变化都是绝对瞒不过去的。



    ‘不要假戏真做’?



    说得自己都想笑,不光是对自己的自信,自己对那个孩子的亲近感也不是现在才有。



    物理基础上双方又都不是相看两厌的类型,日久必然会生情。



    要不怎么说这种欺负老实人的阳谋最为面目可憎。



    或者......



    咱不受这口气,放弃‘天时地利’的开局,且完全不把‘土著’当人,以最漠然的态度将这个世界观作为‘游戏’,叛过去投靠那个‘皇姬’直接开玩算了?



    也就不用战战兢兢地把自己摆上‘赌桌’,每走一步都仰赖他人。



    就算还不知道自己的完整人设,也没谁规定了被设定了‘人设’就必须遵循。



    至少‘她’没限制与强调这个问题。



    UI也没……UI你会通知‘红线’的对吧UI!



    ......



    这小妆镜真是瘟得刻意,都怪自己手贱啊。



    拜其所赐现在美人脑袋里是乌七八糟一团浆糊,呛得人是不堪重负,有口难言。



    暂时把零碎收拾好规整放回原位,关好包包,将其靠于墙根。



    美人褪去手套,解下围巾,盖于包包上,从柔和的荫蔽处只身再次退回卷动的冰冷中。



    人这种东西吧,类似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外部辅助冷却下头脑。



    始终面朝10步余之外的原位,眯起以保持眼球湿润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堆重要的玩意儿,只是把身心片刻交予包裹住天地的风。



    “冷得要死......冻死算了......”



    “真能这么路边的GAME OVER就好办了......”



    “对不起......我装的......当我没说......”



    虽然仅仅是无意义的碎碎念发泄,但至少说出来了,就比起把情绪死憋在心里腐烂好得多。



    只是作为副作用,大概也许可能引来一些暂时还不想见到的‘脏东西’。



    “软弱至极的发言先不谈”



    “难得这个时间这片冷清还有劳国民记挂”



    “只是......在皇(河蟹)国语里生加敌国文字,就是当今皇(河蟹)国国民的生存方式?”



    “可否更多考虑些安息于此的御先帝历代?”



    刻在DNA里疑问句的跃然尾音,整体悦耳耳熟的女声,自身后不远处穿透卷动的风声传递而来。



    内容显得刻薄,咬字却十分坚定平和,没有任何指摘情绪,单纯泛指的阴阳怪气揶揄。



    眼熟的地点=眼熟的人出没,自己本来也已经早已深有体会的。



    痛X面具。



    ......欧亨利啊欧亨利。



    ‘欧亨利’像个鬼一样就刷了出来,咒术和‘锻炼’真是让人羡慕。



    听力也巨夸张,不削能玩?



    什么!?



    我来打‘皇姬’!?



    玩梗归玩梗。



    现在自己暂且仍是一个普通人人设,不用太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不知道该行怎样的礼就继续保持着姿势,没有立刻转身面对身后之人。



    老实说,现在其实并不想在明确自己的立场前这么快就接触另一个阵营的大人物。



    能敷衍就敷衍下,敷衍不过去就尽快skip掉场景算了——



    “不知大人当面,草民失礼”



    朗声出口后便再无下文,肉眼可见的莫来挨我。



    “汝识得......吾!?”



    没有惊讶那个‘脑子有病吹冷风玩’的人形声线体态的些许对立和失礼态度,身份未知的女子果断抓住了细节,就是略纠结了下人称代词。



    “......回大人,不识得”



    “......”



    “吾亦并非识得汝。”



    “仅是乐见国民冒寒谒见御先帝历代”



    “汝非‘武人……’”



    “虽柔弱,却视敌国卫兵如无物,依脚力至此,可见胸中仍存忠义”



    “倒是也有些许松寒不折意味”



    “……大人谬赞”



    “受之有愧,诚惶诚恐”



    “以小家私事失仪于列位御先帝安息之所,当千刀万剐”



    显然是被误解了,亏得柳某脸皮厚。



    “当真千刀万剐?”



    “......”



    “准,汝亦并非如此这般第一人”



    带有笑意的尾音收尾。



    柳某现在倒是觉得事情有趣了起来,享受和人互动中对方逐渐丰满的人设和某种积极感。



    这么好说话的~



    那或许可以改变下行动方针,以进为退?



    在身后女子不解的视线间,回到放包包处。



    重新佩戴好手套围巾,挎起物件,沉稳转身,朝身后不快不慢地走了过去。



    男子于不近不远处打直身体,确认了女子飞扬的桃色发幕和华贵的袍服衣摆,直视对方紫瞳。



    大致了然了眼前男生女相‘奇特人形’的行为及目的,身份未知的女子好整以暇。



    “......”



    “......”



    等了一会那个‘自称草民’还是不开口。



    这算哪一出?



    女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苗字?”



    “呃......柳(やぎ),名的话暂时无可奉告”



    “三祖及现存文官各家间未闻此姓,当真?”



    “当真”



    自认诚恳淡定地回答完毕,就目睹对面的女子眼神愈发锐利起来。



    果然等不到后续的对话了,场景唐突地完结。



    未知身份的女子迅速权衡了风险后就不见身影,几个呼吸间,动作迅猛干净得像是从未来过。



    警惕心确实蛮强,不错。



    嘶,刚才是不是无意识地赌了皇姬不认识自己……



    吓人啊。



    话又说回来。



    要是‘皇姬’认得他,绝对当机立断手刃了眼前的‘大鱼’。



    未来她的人生大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阻碍了。



    至于我们的‘大鱼’这边,明显完全没有认知和自觉。



    我是谁是我?谁是我是谁?



    柳某又回到了亭阁荫蔽处,终于是打算就地好好看看‘配套文件’。



    承认方才有思虑不足,被问名字时懵了一下。



    还好光速反应,而且自己的本姓正巧只需搬出来稍作处理就能拿来救急。



    这还能沾沾自喜的……



    此时已是10:58:26,距正式‘登陆’已经过去了约半个小时。



    穿越者仍未搞清自己的‘官设’,令人感叹。



    ......



    文件掂着能感觉到着实很厚一叠,被封在外壳没有标有任何字体的正蓝底档案盒里。



    值得称赞的是外壳的加工精度和用料,比妆镜高了不知哪去,扣盖严丝合缝稳稳当当。



    没有任何锁止或者保密机构,也是很轻易就翻开了盖子。



    打开后首当其冲是一个做工精细的紫皮册子,封皮光滑,没有军种徽记。



    也不知是特意为之,还是说奥尔布莱特的军事人员证件普遍就长这样。



    只有外凸的巨大奥尔布莱特徽记及其正下的几组罗马字——



    ‘军官证’



    笑了,这下完全不用担心‘聪明的皇姬’杀个回马枪。



    ‘盲盒’开得好呀~



    我确实打不过也跑不掉,但你又能奈我何?



    美人似乎是笃定了皇姬就是在装模作样,其实对自己有兴趣得紧。



    ——巧合有一,便有二。



    放在穿越者身上,绝大部分时候更是‘可预见’的必然。



    有了手中的这玩意,手无寸铁身无长物也没啥好担心的了——至少在真正与皇姬对立火并前是这样的。



    躲躲藏藏全身心为了实现王道‘皇女复国记’的她怎敢赌自己闹出了血光动静还能从容脱身。



    皇(河蟹)国咒术要是横压当世君临万能,还能有我等初心者苟活之处?



    直接跪地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不就得了……



    天马行空完,证件是越看越喜欢,甚觉这个鹰首利剑徽记很是顺眼啊。



    盖回盒子,就着壳子开始欣赏证件。



    首页又是一个相同徽记图样,只不过这次是平印上去,除外还有一些最重要的条令誓词什么的。



    有钢印的次页,内容如料想的一样,没节外生枝。



    并未发生什么对着皇姬/读者装半天,打开发现第一页的姓名啊证件照啊直接不是自己,当即被脑袋后专心偷看的坏家伙直接拿下的喜闻乐见。



    自上而下,左起则是:



    Status./ FAIR (FAIR/ CANCELED/ DELAYED);



    Rank./ MAJOR;



    I.D.Code./ A.33LZ9N8KK42062 (PERSONAL ONLY);



    Fn.Ln./ IRENE ANNASTSIA;



    Photo:;



    Birth Date./ Mar.05 Y.xxxx;



    Olds./ 2 6 + 1;



    Issue Date./ Sept.16 Y.xxxx;



    LoS./ 8 years;



    Blood Ty./ A;



    再下一页就是服役过的联队/时间及地点栏目,看上去变动不多的样子。



    还没看其他文件里的细节履历,初步总结就是一个服役很早按部就班的年轻空军少校。



    平平无奇,是单从时间线上找不出任何亮点的晋升。



    放在和平时期其实也还好,只不过现在已是战后两年矣,就很拿不出手。



    相当于作为空军的一员在战争期间毫无建树,少校甚至于都可能是沾胜利的光擢升的。



    害,还以为是甚么年轻有为……



    “……你赢了”



    “我赢了吗?”



    “果然呢......”



    “你不是皇(河蟹)国人?”



    “何时说过我是‘你们皇(河蟹)国人’?”



    听到美貌‘女幽灵’的声音于颈后近在咫尺确实响起,柳某还是紧张了。



    确认了来人,其实烦躁要来得更多些,又不是认识的人凑上来干嘛,正事还等着做呢......



    证件依然是摊开来状态,随她看。



    姑且再强调一下,现在是和平时期,虽然水面下仍有涌动暗流,战争也远未能称之为终结,但‘占领区’总体仍是和平大局的。



    还好单纯的本本没有什么机密,也正好盲盒一开就是身份本本,当机立断选择先看这个。



    就算盒子在手肘下压得死死的,真要闹起来绝对是没什么挣扎机会。



    打不赢就是打不赢(摆手



    从男子身后转到正面,她盯着眼前的人形又‘评估’了一会儿......



    “态度黑发容貌做不得假,皇(河蟹)国语也没有纰漏”



    “名字的风格......”



    “就是说你是孤儿,旧姓‘柳’,后来被奥尔布莱特收养参军?”



    “孤……咳—咳!”



    “算是吧”



    柳某人生头回被人现实里此等‘攻击’出身,一时难以接受。



    流泪猫猫头.gif



    “莫名其妙......我说错了吗?”



    “对的对的,您说的都是对的”



    “?”



    “......算了”



    “终归是皇(河蟹)国对你没有尽到救济义务,我……向你道歉”



    “......”



    “倒是刮目相看”



    男子没有接过这个话头,暴露后也就没必要继续和她装得很熟,而是倒腾出了一个点子。



    “那……这位好看的女大人”



    “现在才来打‘亲情牌’又是何意?”



    “在下那时候手上沾的血,说多不算多,说少可不能称之为少”



    “虽是小小少校,你们那边就这么有自信?”



    “被碾成齑粉的‘奉刀会’?还是什么别的妖魔鬼怪?”



    闻言,皇姬怔了一下,明显展露了愠色。



    暂时没见头发飘飞,看来还可以再‘冒犯’一点?



    哎哟点到为止,差不多得了。



    虽不至于落命,皮肉之苦终究是跑不掉的。



    “吐不出象牙!”



    “是看你还记得旧姓!”



    “......”



    “对不起!”



    跪得很自然,收放自如的老戏骨。



    话题又中断了。



    说到底本来互相间都是陌生人,男子现在也没空‘玩游戏’。



    “skip!”



    “!?当面说这么大声”



    呜哇,不可小觑,这么懂的啊。



    偷来的包袱,效果拔群。



    被男子异样的眼神盯得十分不自在,但一时兴起凑上来的她现在也找不出什么由头继续下去。



    不上不下,尬在这了。



    “这位‘皇(河蟹)国的女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什么要事,在下就先行离开?”



    “好久没这么和美人‘交心’了,多谢款待”



    “由衷希望,再也不见”



    男子发出的是征询口吻,脚步却是马上开动。



    收起零碎提身朝着看上去就像是下山的步道逃窜。



    皇姬见煮熟的鸭子要飞,赶忙粘上。



    “你绝对不是什么少校!”



    “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是什么少校”



    “你是在‘诡辩’!”



    “诡辩?不错,十足的奥尔布莱特风用语”



    男子不想磨蹭了,大车满功率前进四!



    身后随即也应和般传来了某种精神上可感正异样流动着的气息......



    可惜男子完全不想回头见证她那想想就很夸张的声光效果,笃定了她不敢来硬的。



    只管拔足狂奔,甚至开始一路大声呼喝意欲提醒监视皇陵的奥尔布莱特卫兵救命!



    ——哎呀呀皇陵还有卫兵监视什么的,得感谢乐善好施的‘皇姬’友情情报支援呀~



    “你!?”



    见那人招子着实不粘锅,皇姬也是当断则断,直接放弃。



    疑点太多,抓也不是,斩也不是......



    直觉感知,大概率还会因此惹上一身腥臊。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步道岔口后,正统的公主很是不甘心地主动退场。



    情报优势!



    听懂掌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