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兽?从哪里来的?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李封羽看向一旁样貌与人类稍有不同的执行官助理,那张无表情甚至带着一分冷漠的面孔代表着伊维哈尔的权威和政治干涉。
而对方的身份,也是伊维哈尔公国的一个男爵子嗣,他惹不起。
人类式微,对此,李封羽也是没有办法。
执行官助理卫勃乜着眼看着李封羽,语气中满是漫不经心和某种轻蔑:“一只小污染兽而已,派点人去就好解决了。”
“辐射呢?怎么处理?那是居民区!”
李封羽尽量压制着怒火,那边居民疏散得差不多了,他这个执行官才知道有污染兽进城这么一回事。
卫勃丝毫不在意:
“那就死几个人,不过一点小辐射而已,有什么可大惊小怪?”
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李封羽真想把那污染兽抓来塞他嘴里,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小辐射。
“李大人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没事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那般旁若无人地离开了办公室。
“砰!”
李封羽一拳砸在桌面上,“伊维哈尔,我草**,我*你*,我**妈!”
……
李连园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陈黎跑远,然后一抹紫亮的影子便越墙翻壁,紧紧地追了上去。
陈黎的动作很快,一时间那污染兽竟也没追上他。
几个腾挪,一人一兽已经消失于房屋的拐角,只听一声扑杀,便没了动静,一切都诡异地寂静下来。
“陈黎……”
李连园神色呆滞,伸手挠掉了几根头发,滞愣愣地转过身,腿软了一下,险些跪到地上,但他又爬起来,像木头人一样朝着外面走去。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陈黎被扑倒在地,这只污染兽一只爪子就比他的脑袋大出一圈,整个身体几乎赶上驼鹿的体型了。
此时他的一只手上被猩红狰狞的骨爪覆盖,颤巍巍地抵着它张合的口器。
那仿佛蠕虫似的口器,不时滴落粘稠恶心的紫红色涎水,在半空扯出令人反胃的丝线,落在陈黎额边的地面上,发出“哧哧”的腐蚀声。
陈黎保持着冷静和兴奋。
暴涨的力量总会带给人膨胀的自信。
他感受到随着自己的心跳迸快,血液循环加速,手上的骨爪逐渐生出一种无形的温热,这温热将眼前污染兽的辐射场逐渐压制回去,并覆盖在它的身上,令其身体产生了些许痛苦的反应。
炼丹和药物的一个本质区别就是——药物只是提炼,而炼丹则是升华。
飞血鱼虽然弱于眼前的污染兽,但被炼制成丹药,服下它的陈黎辐射却强于眼前之兽。
骨爪在发烫。
些许细微的骨刺又从拳套内部生出,刺进陈黎的手臂,他感到一阵难忍的刺痛,而同时,这痛苦带来某种力量的沸腾。
陈黎手掌猛然发力,将这被辐射稍微影响的污染兽甩了出去。
一个驴打滚提起身来。
手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骨爪有魂环吗?怎么感觉飞血鱼还活着一样?”
吐槽一句,那污染兽已经立好了身形,肌肉绷起,做一个扑杀起势,便迅猛扑来。
陈黎不得不忍着剧痛握拳,骨爪外部生出更茂密狰狞的骨刺林,精准地瞅着其爪间的脑袋,一拳猛砸过去。
血肉横飞,污染兽蓝色的血连带着碎肉破皮飞出,盖在地上地蚀,浇在草上草枯。
这一拳砸得它晕头转向。
连连从那筒状的长嘴里咳出几口腐蚀性血液。
陈黎心脏狂跳,肺部马力十足地泵出氧气。
兴奋感仿佛气味一般弥漫四周,令他身心颤抖。
而这兴奋感让骨爪内部骨刺的伸长,血液从骨爪的间隙渗透出来,疼痛感又反而助长战斗的气焰。
“深呼吸,我无敌。”
陈黎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咧嘴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渲染着他的大脑。
身体就本能般地动了起来,依照本能的攻击。
间不容发时,那污染兽后发先至般抬起一爪子。
陈黎的大脑还不及捕捉,身体已经做出躲闪的反应。
这只巨大的爪子贴着耳边擦了过去。
而陈黎的那拳已经冲撞在污染兽的口中,他接着调转身体,腰部扭动,将另一只手抠挂在污染兽上颌。
双臂泵出能量。
嘶啦——
蓝色的异种血液宛如雨点爆散满天。
陈黎撕开了它的脑袋,污染兽的身体顿时变得迟钝无比,竟像是失去抵抗一样动也不动了。
陈黎再次举拳,蓄足了力气,一拳砸进污染兽被撕开的体腔里,骨爪上的尖锐骨刺轻而易举地划破它的皮肉,拳头将内脏脊椎破坏,一路平推,最终一道无形的劲气贯体而出。
这污染兽发出怪异的惨叫,阻止不了死亡的到来,一声呜鸣,所有肌肉神经活性下降,并在短时间内迅速消失反应,一两个呼吸,不动了。
四周突然变得安静,只剩猛烈的心跳和呼吸在耳边响着,仿佛战斗的余韵。
陈黎颤巍巍地拔出手,随后,骨爪消失,面前的污染兽和他自己都颤抖着坐在了地上。
战斗过程虽不长,但每一个动作他几乎都是超负荷运转着身体和脑力,现在,几乎是最后一滴力气都被榨干了。
躺在地上,陈黎甚至连一个笑意都翘不起来。
脑袋很沉,困倦让他想一睡不起,但他知道,自己若是这么睡着,怕是就得在实验台上醒过来了。
他强撑着起身。
看着眼前这只仿佛奇幻的污染生物,庞然的尸体像一座小山倒在这里。
陈黎虽然想把它带回去,但家里没有这么多的隔离密封袋,更没有足够的时间。
他最多只能瞧瞧这只污染兽身上有什么不错的材料。
于是上前两步,毫不忌讳脏污地在其中翻找起来。
“心脏稍有破损,还行……”
“胆破了,可惜。”
“这玩意都吃些什么啊?太恶心了。”
“……咦?这是什么?”
陈黎在黑暗粘腻的污染兽体腔里,伸手抓住了一只节状并且手感明显不同的东西。
用力一拽,好长一串白色的东西就白拽了出来。
足足两米长短,待陈黎全部拽出,看清全貌,吓得一把把它扔了出去。
——寄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