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真不愧是顾长云的高徒啊,地境七阶就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不远处的虚空一阵扭曲,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了几道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面具的身影。
“阁下若是想登门拜访师尊,大可直接投拜帖便是。”北宫天翊面色凝重看着眼前几人,对方很明显来者不善。
“我对顾长云那个天境四阶的蝼蚁不感兴趣。”只见为首的一道身影站了出来,“我等冒昧造访,只是因为我家老主人近年来总是因为一些烦心事寝食难安。需要一味药引医治,故特来相求于北宫天翊阁下。”
“那前辈怕是找错人了。”眼见对方连天境四阶的师尊都不放在眼里,北宫天翊不露声色地悄悄捏住一枚传送符,沉声说道,“晚辈痴迷修道,对岐黄之术一窍不通。”
“桀桀桀桀,无妨无妨。”为首的黑衣人笑着摆了摆手道,“只需北宫天翊阁下……将你的项上人头借于我等即可!”
黑衣人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鞭链软剑裹着漆黑如墨的灵力如同捕食的巨蛇一般直扑北宫天翊的面门而来。
可早有防备的北宫天翊瞬间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只见空间一阵扭曲,北宫天翊的身形逐渐消散,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
可为首的黑衣人却仿佛毫不在乎,只是平淡的说了句:“封禁。”
刹时间,周遭的空间被封锁的严严实实,北宫天翊原本虚幻的身形再度凝实。眼见空间传送法宝已经失效,北宫天翊也不拖沓,直接踏上飞剑朝着封顶疾驰而去。
“师尊赠送的玉珏可以抵挡三次攻击,这里离峰顶洞府不远,只要进了洞府就能……”还等不及北宫天翊多想,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鞭链软剑已经洞穿了他的胸口。
感觉着身体生机的不断流失,北宫天翊眼前一黑,栽下剑来,化作一团虚无消失不见。
“真不愧是北宫家的小子,在他的梦里还真是不好杀。”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消失的北宫天翊,挑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执事大人,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在他回去的路上干掉他?”一名手下不解地问道,“搞什么梦境袭杀,实在是太麻烦了。”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光杀一个北宫天翊,对于我们南宫家来说易如反掌。可是那位大人的计划远不止如此……”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双眸中的狂热隔着面具都清晰可见。
“嘶……好疼啊……”
“好黑啊,我这是要死了吗……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好困啊……”
北宫天翊的意识此时已经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胸口处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弱,他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想睡觉。渐渐的,北宫天翊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你当然不会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格的男主角,如果刚开场就死了,这戏还怎么唱?”南宫仲珏面带微笑的看着荧幕上的北宫天翊,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牌,其上画着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栩栩如生。
“那群天境的人物卡片还真是好用,可惜,打造完这个小家伙之后,现实点不太够用了……”南宫仲珏有些苦恼的摸了摸下巴,“是时候该让你和你的阿兄见面了……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啊,小家伙。”
随着南宫仲珏的话音落下,手中的卡牌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荧幕。
“现在,人物有了,线索有了,去尽情的表演取悦我吧,北宫天翊。”随着场景切换,银幕渐渐陷入黑暗,将南宫仲珏的身形也一并吞没在黑暗之中。
“阿兄,帮我抓住那只蝴蝶……”
“阿兄,他们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阿兄,我害怕……”
“阿兄……”
“阿兄……”
“阿兄!”
北宫天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感到有人在时不时地拍打自己的脸。
只见的眼球无意识的滚动起来,睫毛轻轻扇动,有些费力地睁开了双眼。
“这里是……地府吗?”看着刺眼的阳光,刚刚睁开双眼的北宫天翊又眯上了眼睛,口中有些无力的呻吟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完好无损。
“难道我没死?那刚刚那群黑衣人,还有那个叫着阿兄的少年……都是梦吗……”北宫天翊有些不敢置信,但是眼下的情况让他不得不信。
可没过一会儿,稍稍缓了缓心神,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北宫天翊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不是熟悉的自在峰,而是一片陌生的山谷。
他艰难的支撑着自己爬起身来,摸索着探寻周围的情况。可还没走出多远,只见一个头顶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少年吃力的捧着一堆山果向这边跑来。
“你醒啦阿兄。”那少年看见自己后,两只小短腿跑的更快了,“来,阿兄,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北宫天翊此时却没有心情吃东西,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如遭雷击,跌坐在地——眼前这个少年,和梦里的那个小少年长的一模一样。
“那个,你叫我什么?”北宫天翊有些吃力的张口问道,仿佛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绪。
“阿兄,你睡傻啦?”少年摸了摸北宫天翊的脑袋,“没发烧呀,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呢。”
“你为什么叫我阿兄?”北宫天翊很清楚,自己是北宫家最小的孩子,这些年来与家族的来信里面,家里人也未曾提及北宫家有添丁进口的情况。
“啊?阿兄就是阿兄啊。”少年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是阿兄,你带我出来玩的呢,你不记得了?”
“我?带你?”北宫天翊感觉自己更迷糊了,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自己繁杂的思绪扔出脑子,他本想纠正这个少年的称呼,但是血脉中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没有这么做。
“你叫什么?”北宫天翊盘腿而坐,调整了一下内息,看向少年问道。
“我叫昊儿。”少年天真烂漫地说道,“阿兄,这里真好玩儿,以后你天天带我来这玩儿,好不好?”
北宫天翊没有理会昊儿跳脱的思绪继续问道:“你叫昊儿?你大名叫什么?”
“昊儿就是昊儿啊!什么叫大名啊,阿兄?”昊儿好奇地看向北宫天翊。
“……算了,你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我送你回去,我不是你的阿兄。”北宫天翊长叹一声还是决定对昊儿敬而远之。
“阿兄,你不要我了吗……”听到北宫天翊似乎要抛弃自己,昊儿的眼中有水雾浮现,怯怯的小声说道。
“唉……你我也算是有缘,我先带你回北宫家。日后你若是想走了,自去便是。”北宫天翊还是拒绝不了来自血脉深处那种熟悉的感觉,一番收拾之后,带着昊儿踏上了回北宫家的路。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北宫天翊身后不远处,几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再度浮现。为首的黑衣人看着昊儿的背影,言语中的诧异和杀意毫不掩饰,“百万年了,没想到北宫主脉居然还有余孽存世。”
“终于开始有意思起来了。”南宫仲珏看着荧幕,喃喃说道,“铺垫了这么久,这场好戏终于要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