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以宝鼎炼物通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章 将来何人站于你我身前?
    “什么?”



    陆安吃了一惊。



    中午的时候,他亲眼看着方叔带着宝药欢天喜地的下山交接。



    怎么才半天的功夫,人就出事了?



    难道是半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



    “怎么回事?”



    陆安低声询问道。



    陈二柱欲言又止,目光望向某处,那是薛长贵下榻的木屋。



    前者心中一沉。



    “是姓薛的干的?方叔现在怎么样?”



    陈二柱摇摇头。



    “不是他动的手,你记得吗?咱俩来这儿的第二天,有个家伙要抢咱们的药材,被方叔拦住了,所以他一直怀恨在心。”



    “那个家伙,上次还故意推你下水……”



    陆安脑袋里轰的一声,整个人身躯一颤,往昔记忆点点涌来。



    “是杨……杨武干的?”



    陈二柱瞪大双眼,表情略显惶恐的点了点头。



    “没错,是他,但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二人已经贴至人群,陆安也懒得招呼,不由分说挤了进去。



    只见方叔瘦弱的身躯,就那样被人搀着,半躺在泥地上,自口中流淌出来的鲜血,将胸前衣襟都是染得殷红一片。



    方叔并未昏迷,但受伤极重,一张脸苍白得有如金纸,气息也十分微弱。



    陆安蹲了下来,伸手去检查,前者却一把握住他的手掌。



    “小子,别白费力气。”



    “就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死不了……”



    方叔剧烈咳嗽着,表情有些痛苦。



    陆安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杨武做了什么?”



    “他说那定魂草,是他早就发现的,让我交给他。”



    “我自然不肯……姓薛的,便让我们自己解决。”



    陆安眼眸低垂,左拳紧握。



    “即便是灵材,也不过多几十文赏钱,那家伙下这么重的手?”



    “已经过去了,你无须再问。”



    陆安摇摇头,他知道,方叔只不过是在劝慰他。



    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重伤成这样,身为剿奴而言,便失去了利用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在薛长贵眼中,连条狗都不如,到时别说救治,怕是连饭食也懒得施舍。



    方叔现在是留了一口气,但如果他不管,对方又能活多久?



    “你不要意气用事,杨武心狠手辣,更何况,不一定全是他……”



    方叔手掌微微用力。



    他知道陆安在想什么,自己这个小同乡虽然为人木讷,沉默寡言,实际上却极为聪慧,不仅能识文断字,教给对方的东西,也只听一遍就能够掌握。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不谙世事?恰恰相反,姓陆的小子,活得也许比旁人更加通透。



    “你斗不过他们……”



    老人微微摇头,那双浑浊眼睛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哀求之意。



    陆安并不作答。



    剿奴当中,有不少血气男儿,十几二十号人联合起来,有时候也颇具威力。



    为了方便管理,林家不仅派了驻山的管事,还设置两名剿头,杨武是另外一名。



    他和薛长贵都是一路货色,蛮不讲理,欺软怕硬,结党营私。



    杨武更是后者用来分化剿奴内部的钉子,以防哪天这帮“乌合之众”发了疯,合起伙来,咬他薛长贵一口。



    如果不是姓薛的默许,杨武哪敢如此猖狂?



    陆安知道,方叔是不想连累他。



    “没有您老,我上山的第二天就被打死了。”



    话音落下,陆安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又扭头看向陈二柱。



    “二柱,劳烦你去打碗清水来。”



    “好!”



    少年拔腿就跑,片刻后,他捧着一罐凉水冲进人群。



    陆安将手里成团的药草碾碎,扔进瓦罐中,快速搅拌。



    “铁皮石斛泡水,民间用来续命的土方,虽和人参那等宝药无法相比,但一样能够镇痛活血,固本安魂。”



    “再浸泡半盏茶的功夫,二柱,你记得喂方叔喝下。”



    叮嘱完,陆安顺势站起身来。



    “那你呢,陆哥?”



    二柱连连点头,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陆安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大伙儿脸色都不太好看,悲哀有之,畏惧有之,惊惶有之,不一而足,但就是看不到——愤怒。



    不知道算不算回答的言语声,在人群中响起,声音不大,但异常沉稳,人们都听得十分清楚。



    “我的老家,在百里之外的陆村。”



    “那一天,我爹我娘,隔壁的李婶儿,王村跟我有过旧怨的虎子哥。”



    “都死了……”



    “为了让我逃走,拿命去拦住妖物,好拖延时间。”



    “一开始我很后悔,沉浸在悲痛中,后来我想明白了,事情已经过去,我对自己说,要好好活着。”



    “方叔也像他们一样,救过我的命,也许也救过其他人的命。”



    “如今那一幕,好像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觉得,生而为人,总该有点儿血性才对。”



    “惜命是没错的,可每次都退,退过来退过去,倘若没有了方叔这样的人……”



    说到这里,陆安一字一顿,眸光逼人的道:



    “那下一次,还有谁……能够站在你我身前?”



    “方叔平日里很是照顾我……”



    “方剿头的确救过我的命!”



    “那日若非方伯,我已经饿死。”



    剿奴们被陆安的言语触动,一个个喃喃自语道,望向方大有的目光,充满了愧疚。



    陆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大伙儿都受过方叔的恩惠,如今他却被恶人无故寻衅,打成重伤。”



    “这件事情,你们觉得,能不能就这样过去?”



    “不能!”



    “不能……”



    “真是可恨!”



    大伙儿攥紧了拳头,脸上终于是显现怒气。



    “那个家伙,和天生嗜血只知杀戮的妖物畜生没有什么分别。”



    “对付畜生,就有对付畜生的办法。”



    “如果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头,告诉他什么是为人之道。”



    “我知道大伙儿在担心什么?”



    “但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再不反抗,下一次躺在地上的,就会是你我他,无人能够幸免。”



    “既然如此,那咱们为什么不和那狗日的杨武拼了?”



    “他一个人再厉害,能打死我们所有人吗?”



    “大伙儿听我的,咱们去给方叔讨个公道!”



    陆安说到最后,紧握的右拳,朝着木屋所在的方向,重重一挥。



    “给方叔讨个公道!”



    “去他娘的杨武……”



    “咱今天也硬气一回,不把杨武交出来,宁死也不上山采药。”



    “谁缩谁是王八蛋!”



    一群人涨红了面颊,杀气腾腾的冲向中央木屋。



    陆安走在前面,神色看似平静,但内心当中,早已经是沸反盈天。



    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调动剿奴们的情绪,好影响薛长贵的决策。



    赌后者不会因为一个杨武,去耽搁收集灵材的任务。



    唯有这样,才能迫使对方交人,好让自己和后者,能够来一次堂堂正正的战斗。



    与此同时,木屋中的薛长贵和杨武二人,心情却是和屋外之人截然不同。



    后者听着剿奴们的吼声,不但没有感到惧怕与忐忑,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和……荒诞!